“行了,你放開我。”
“那你答應你,你別生氣了。”方哲說。
“你先放開,停車場也有人,讓人看著怪不好意思的。”
“你先說你不生氣了。”方哲還是抱著不動。
“好,那我不生氣。”我只好妥協。
方哲這才放開了手,我被他抱得太緊,差點都喘不過氣來了。
重新上車,開往森林公園。
天氣是真的很好,晴空萬里,陽光明亮,一路上都能看到山上盛開的各種花,郊外的空氣清新,讓人心曠神怡。
到了森森公園,車剛停好,方哲就急不可耐地下了車,衝向櫻花林。
花開正好,方哲高興得不得了,張開手臂,作出要擁抱櫻花的樣子。
我站在不遠處看著他開心的樣子,他在看風景,在他此時也成為了我的風景。
方哲玩得很瘋,一直玩夕陽下山,我們才打道回府。
次日方哲還在睡覺,我很早就起來了,因為今天是我到珠市正式上班的日子。
既然是聯席總裁,這就意味著方哲不在的時候,我就得承擔起總裁的責任,這對我來說,是一場極為嚴峻的考驗。
開車來到興德總部的停車場,楊玉已經在那兒等著我了。
她的入職手續昨天下午羅瑞已經讓人和我的一起辦好,她現在已經是總裁辦公室的主任了,但她說她還是心虛,因為以前她在興德受的打擊太大了,多少有些心理陰影。
我鼓勵她不用擔心,和我一起乘電梯上樓。
羅瑞帶著部份高管向我表達了祝賀,並且說了一些歡迎的話,我表示感謝,然後和眾高管開了一個早會。
上午的工作基本上就是開會聽彙報,然後下午是到興德城專案工地去視察。
其實我對那裡也有一些心理陰影,因為上次方哲就是在工地為了救我而受的傷,王俊啟動調查後,至今也沒有確定那到底是意外還是陰謀。
雖然不想去,但那興德最大的專案,我第一天上任,怎麼也得去看看錶示重視這個專案。
高戰也很緊張,幾乎是全程陪著我,因為他也擔心我會再像方哲一樣出意外。
還好,在工地上並沒有出現任何的意外,然後來到了專案處辦公室。
照例現場高管的一些彙報,這個專案我是瞭解過一些的,但我沒有做過房地產,所以其實我是不太懂的,雖然我一直在努力地學習,但學習和實際操作是兩回事,經驗的作有,那是沒法用其他過程替代的。
楊玉也沒有做過,也不懂,我們倆都裝模裝樣地聽著彙報,心裡很虛。
現場的管理人員說完,一名高管問我,“蘇總對我們的工作有甚麼指示?”
雖然很多方面我沒聽明白,但我也得說兩句,可是我現在的身份也不能張口亂說,萬一要是說錯了,那就很糗了,但如果不說,也一樣很尷尬。
“其實我對房地產方面的事情不太懂,我是個外行,你們才真正的專家,所以專案的成功,就全靠你們了。”
沒想到我的坦誠卻得到他們的欣賞,一個高管說,以前集團的領導下來視察,為了顯示他們的權威,總是會說一些聽起來很荒唐的想法,只有我說得比較真誠。
當然方哲肯定不是他們說的那一類亂說的領導,因為方哲本身自己就是內行,當然不會亂說。
“我雖然不是很懂,但聽了你們的彙報,我很有信心這個專案會成功,因為有你們這麼專業在又努力的團隊,辛苦大家了,董事長這一陣比較忙,來工地的時間會比較少,有甚麼困難你們可以直接找我,我一定想辦法替你們解決。”
正說著,我的電話響了,是總裁辦公室打來的,說是一位姓張的先生要見我,但沒有預約,問我見不見。
我剛在興德上任,知道這件事的人不多,竟然就有人直接到興德去找我,這說明是有事。
“他說找我甚麼事了嗎?”我問。
“他說本來是要找董事長的,但找不到董事長,只能來找您,我之所以打電話給您,是因為這個人說,他是天盛的副總,我們知道天盛是我們的競爭對手,所以我們判斷這個人比較重要,這才打電話謝您請示。”
我想起來了,那天有個董事就問方哲答應張副總的事還算不算數,想必就是這個人了。
我馬上答應說我見,但我現在還在專案處,可能要讓他等一個小時左右,如果他能等,那就今天見,如果他等不了,那就明天。
過了一會,辦公室打電話來說,那位張先生在接待室等我。
“對不起各位,本來是要和大家聚下餐再走的,但公司有事,我就先回了。大家都知道,我們的對面就有一個強大的競爭對手,所以我們要從每一個細節抓起,只有我們做出好的產品,我們才能完勝對手,拜託各位了,有甚麼困難一定要聯絡我,我會親自想辦法為各位解決,興德城專案,一定要做成功!”
他們給了我掌聲,看來他們對我這個外行也並不是很反感。
離開專案部後,我們驅車返城,回了公司總部。
本來是要直接去接待室的,但想了一下,我決定不在公司會見那個天盛的張副總,天盛畢竟是我們的競爭對手,有些時候還得避嫌,於是我讓楊玉訂了附近一家茶樓的包廂,準備在那裡見他,以私人身份會見。
我在包廂等著,楊玉負責到公司去接那位楊副總,茶剛泡好,他就到了。
沒想到這位副總挺年輕,三十五六歲的樣子,五官端正,還挺精神。
我站了起來,“你好,蘇亞。”
他伸出手,“你好,張一凡。”
“張總請坐,喝茶。”
他盯著我看了幾眼,“久聞蘇總是美女總裁,聞名不如見面,蘇總還真是大美女一個。”
我笑了笑,“張總過獎了,人老珠黃了,哪是還有甚麼美可言,請喝茶。”
“我一直聯絡不上方董,所以只好來找您,請問方董事長是怎麼回事?”張一凡問。
我心裡琢磨著,要如才能讓他說出找方哲的到底是甚麼事,又如何向他解釋方哲沒有見他的原因。
“他最近很忙,你也知道,他不僅是珠市興德的董事長,還他是整個興德財團的董事局主席,他管理著幾家上市公司。”
“好吧,我知道方董是大老闆,可是他答應過我的事,不可能忘了吧,我就想知道他說話還算數嗎?”張一凡有上激動。
“方哲今天早上去了美國參加一個很重要的會,暫時不能回來,他承諾過你甚麼,你不妨對我說說,如果我能解決,我就儘量替你解決,如果我不能解決,那就等他回來再解決。”
“和你說?”張一凡看起來好像很不樂意。
“你來找我,你不和我說,那我們怎麼解決問題?”我抬眼看他。
“這個……”張一凡還在猶豫。
他這個猶豫很奇怪,難道他和方哲談的是甚麼見不得人的事?所以他才會如此難於啟齒?
“很為難嗎?還是信不過我?方哲是我先生,你信得過他,也應該信得過我,不然你來找我幹甚麼?”
“我來找您,只是想透過您找到方董事長。”
他倒是說很直接,這意思就是他的話只能跟方哲說,不能對我說。
這下我倒是好奇了,為甚麼能跟方哲說的話,就不能對我說?難道真是甚麼見不得人的事?
“所以你還是信不過我,那我們不談了,等方哲有空,你再找他談吧。”我站了起來。
張一凡見我要走,也有些急,“蘇總你別急,我不是信不過你,只是方董事長說過,這件事不能跟任何人說,尤其是細節,千萬不能說,所以……”
“你能信守保密的承諾,那當然是好的,可是你並沒有保密,你已經對我們公司的一名董事說過了,你今天又到公司去找我,我們和你有接觸的事,並不是秘密了,你認為你還在保密嗎?”我反問。
“我和那位董事說,也只是想找到方董事長,而且本身我也是透過那名董事認識的方董事長,我們是多年的朋友,而且我也沒有透露細節。”張一凡解釋說。
“那你到底要不要和我說實情,如果你願意說,那你就說,你要不願意說,那就算了,我還有事,就不陪你喝茶了。”我有些不耐煩了。
“好吧,是這樣的,我原來是天盛集團的副總,一直幹得好好的,可是後來天策入主天盛後,天盛就擴容了,空降了很多新的高管,我們這些老員工紛紛被降級,我現在只是一個分公司的副總了,說到底就是一個小主管了,所以……”
張一凡說到這裡又打住了,沒有繼續說下去。
但我心裡大概已經有數了,就是公司被更大的集團公司收購了,他們這些元老沒有得到重用,他心裡不平衡了。
這一點其實我倒理解,商場中這樣的例子也隨處可見,很多公司被收購後,別說普通高管了,連創始團隊都有可能會被棄用或冷落。所謂一朝天子一朝臣,新上任的領導當然要安插自己的心腹,這樣他做起事來才會更順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