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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6章 壺裡乾坤

2022-11-02 作者:晚天欲雪

 為了保持好的狀態,回到家後,我又休息了一會,總算是把精神給補足了。

 去晚宴之前,我特意去做了頭髮,和方哲一起出席這麼大的飯局,我當然不能給他丟臉。

 所以人生就是這樣無奈,因為胡偉提起孩子的事,我昨晚一宿沒睡好,今天心情也沉重,但現在我又得開始打扮,一會還得面帶微笑地和晚宴上的人寒暄,自己心裡再苦,也得全部掩藏起來。

 晚上六點,珠市騰飛大酒店,我挽著方哲的胳膊走進了晚宴現場。

 豪華大廳裡只放了三張桌,桌上坐了珠市一眾名流,有政界的,商界的,甚至還有娛樂圈的某位三流明星,還有省級電視臺的主播。

 這是一個完全應酬的飯局了,而且我相信在座的大多數都是陸言的朋友,因為劉慕雲在珠市沒有這麼廣的人脈,不可能認識這麼多名流。

 首先看到我們的是劉慕雲,他向我們走過來,引我們入座,然後他自己坐到了我的旁邊。

 陸言果然是主角,他坐在蘇茂昆的旁邊,正在談笑風聲。

 坐在陸言另一邊的,正是我的死對頭陸子珊,她也看到我了,用我熟悉的那種鄙視的目光正在打量著我。

 我衝她點了頭,用更鄙視的目光和她打招呼。

 這時晚宴開始,陸言站到了臺上,拿起話筒致詞。

 他今天穿著一身白色西服,燈光下很是帥氣,拋開他的人品不說,陸言這個人還是屬於帥哥,是那種儒雅型的帥哥。

 “感謝各位賞臉來參加這個晚宴,我們今天有幸迎來了著名的國際投資機構天策基金的合夥人,董事局主席蘇茂昆先生,蘇先生在投資界有亞洲巴菲特之稱,是有名的財神爺,希望以後能和他有更多的合作,我們蘇先生說兩句!”

 然後所有人的目光看向了那個一直戴著墨鏡的帥老頭,他站了起來,微微欠身,並沒有走上臺,只是輕輕說了聲謝謝大家。

 這就有些不和諧了,陸言的意思很明顯是要蘇茂昆去致詞,說幾句漂亮的話。

 但蘇茂昆似乎對這樣的發言沒有興趣,並不上吧,只是在座位上欠了欠身,這多少有點不配合陸言。

 陸言見蘇茂昆不肯上臺拿話筒致詞,就把話筒拿下來,遞給了蘇茂昆。

 這有趣了,這是要逼蘇茂昆發言?有點像老師逼學生回答問題的感覺。

 蘇茂昆應該也沒想到陸言會這樣做,只好接過話筒。

 “謝謝,鄙人蘇茂昆,其實只是個小商人,亞洲巴菲特這樣的稱號不敢當,要說投資的高效,亞洲很多年輕人都比我這個老頭子強,就比如說今天到場的方哲先生。”

 蘇茂昆的發言竟然忽然就提到了方哲,這也是我們大家都沒有料到的。

 今天陸言作東,主客是蘇茂昆,我和陸言只是配角,但主客發言一下子提到了方哲,這一下方哲又成了焦點。

 方哲當然也沒有料到會提到他,他笑著搖搖手,表達了不敢當的意思。

 蘇茂昆接著說道,“對於珠市我的瞭解不是很多,但方總在珠市投資就比較有經驗,我還準備向方總請教呢。我在國外的時候,就聽說珠市現在有兩個年輕人最為厲害,第一個是方哲,第二個是陸言先生,真是後生可畏,我這樣的老傢伙,是死在沙灘上的前浪了。”

 蘇茂昆說笑著結束了不能算是致詞的致詞,坐下了。

 這下我明白他的意思了,陸言捧他,他捧方哲,這讓陸言會不高興。然後他說珠市有兩個年輕人很厲害,他先說出方哲,然後再說出陸言,這意思自然就是說方哲比陸言厲害。

 在座的普遍是陸言的朋友,蘇茂昆這麼一捧方哲,相當於是貶了陸言,這起到的作用,當然是讓在座陸言的朋友們反感方哲,當然,陸言就會更痛恨方哲。

 所以蘇茂昆看起來友好的幾句話,其實是將方哲架在火上烤了。

 方哲自然明白其中的道理,但他不動聲色,靜觀其變。

 結果酒過三巡之後,就有人過來敬方哲的酒了。

 這些人面帶微笑,嘴上說著久仰,但其實就是來灌酒的。在酒桌看一個人順眼,敬他一杯,表達親近之意,看一個人不順眼,就敬他幾杯,把他灌醉,這也是酒桌的潛規則之一。

 我要替方哲擋,但他示意我不要管,來敬酒的,都是珠市本地的知名人士,方哲也不好拒絕,連線喝了好幾杯。

 但那些人沒有要完的意思,一個剛走,另一個又來了,這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在搞車輪戰,他們就是要把方哲灌醉,讓他當面出醜。

 劉慕雲就坐在我們旁邊,那些人過來敬酒,他不但幫忙擋一下,還每次都親自給方哲倒酒,一副幸災樂禍巴不得把方哲灌醉的樣子。

 我心裡真是很不爽,陸言的那些朋友針對方哲也就罷了,他劉慕雲好歹也是和方哲共事那麼長時間的同事,這一分手馬上就變仇敵了?這樣把方哲後死裡灌?

 “方哲,你不要喝太多了。”我擔心地說。

 方哲擺了擺手,示意我沒事。

 不過我慢慢也覺得奇怪了,方哲那白酒是一杯接著一杯,但就是不見方哲醉,他平時雖然酒量不小,但要說這麼多還不醉,我真是有些不信。

 看著他一杯杯下去就是不醉,那些人也有些扛不住了,慢慢的就沒有人過來敬酒了,這一番車輪站下來,方哲神奇般的沒有醉,倒是那時參加車輪戰的人醉了幾個。

 “你怎麼這麼能喝?”我悄聲問方哲。

 “作弊。”方哲簡單回應,“不過我得裝醉,我要去一下洗手間。”

 方哲站了起來,晃著腳步往洗手間方向走去。

 “你不用擔心方哲,他醉不了。”劉慕雲在我旁邊輕聲說。

 他剛才一直給方哲倒酒,我以為他也想把方哲灌醉,心裡有些反感他,就沒理他。

 “這是陰陽壺,我倒給方哲的酒,是度數很低的米酒,其他人喝的,是53度的茅臺,所以他們拼不過方哲。”劉慕雲解釋說。

 原來是這樣,陰陽壺我是聽姐姐說過的,是一種有機關的壺,壺分為兩層,裝著不同的酒,按住壺柄的一個小小的按扭,倒出來的酒就不一樣。

 用這種壺當然就是為了作弊,但得買通倒酒的人,而且只能讓一個人負責倒酒,不倒容易發現。

 說話間劉慕雲又拿起壺倒了一杯遞給我,“你試一下。”

 我有些懷疑地喝了一口,酒確實是很柔的米酒,酒精度可能不倒二十度,這種酒喝下去,自然不容易醉。

 劉慕雲一直倒酒,我以為他是在幫著灌方哲的酒,原來他是在幫忙。

 他料到今天方哲在場,肯定是被為難的物件,所以他特地選擇坐在我們旁邊,並且事先安排好了陰陽壺,讓方哲既不得罪人,也能保持不被灌醉。

 幸虧他提前安排,不然今天方哲那就真是慘了。

 “謝謝你哦。”我輕聲說。

 “我和傑森從來都不是仇敵,相信我,我從來也不想和你們為敵。”劉慕雲說。

 這時方哲回來了,他腳步晃得厲害,應該是裝出來的,他喝了那麼多杯,雖人都醉了,他要是沒一點反應,那也著實是說不過去。

 這時陸子珊過來了,還帶著兩個女的。

 這一看就知道是衝我來了,今天是他哥哥的主場,他又豈會放過我?哪一次在公共場合碰面,她都是想辦法把我弄得灰頭土臉的。

 “蘇總,好久不見,我的姐妹們聽說蘇總的大名,都非常的仰慕,所以過來見一下,想和蘇總喝杯酒,蘇總不介意吧?”

 果然是衝我來的,看這樣子是要把灌醉了。

 我看了一眼劉慕雲,用眼神示意我沒問題。

 “我不喝酒。”我假意推辭,“幸會幾位美女,但我今天真的不想喝酒。”

 “蘇總這是不給面子啊?”其中一個女的說。

 陸子珊假裝相勸,“大家好好聊,不要生氣,蘇總這個人我瞭解,不是那種不給別人面子的人,她一定會喝的,我先帶個頭,敬蘇總一杯。”

 說著她就端起了一杯酒,這時劉慕雲也倒了一杯。

 我接過劉慕雲倒的那一杯酒,“好吧,陸大小姐發話,我再是不想喝,也只有捨命陪君子,先乾為敬。”

 一杯下去,另外兩個女的也湊上來開始灌我了。

 我說這是男人們的聚會,我們女的來也只是綠葉,還是不要太搶戲了,差不多就行了。

 但那兩女的不幹,纏著就是不放,結果幾杯下去,她們自己受不了,逃到一邊去了。

 這時蘇茂昆走了過來,問方哲能不能借一步說話。

 方哲當然同意,於是兩人坐到一邊聊天去了。

 劉慕雲沒有去和其他的那些人應酬,他今天的目的很明確,就是要守著那個壺,保護我和方哲不被灌醉。

 “對了,馬良的那件事,有了另外的進展。”劉慕雲說。

 “放出來了?”我問。

 “沒有,有人向檢方提供了大量的馬良受賄的證據,馬良知時間內出不來了,至少也要判兩年吧,聽說方哲和馬良是兄弟,他下不了手,我替他做吧。”劉慕雲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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