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有些不解。
“這是我和陸言合作的條件之一,就是不讓馬良出來,這個人連自己兄弟的母親都綁架,實在是太壞了點,至少也得讓他在裡面呆上一兩年。”
原來如此,“那謝謝你了。”
“其實那是馬良本身就有問題,他要是不受賄,別人也整不了他,對了,陸言一直說,綁架你和方夫人的事,與他無關,他說這件事他不知情。”
這好像是他第二次提這件事了,他還是認為陸言是無辜的?
看在今晚他幫過我和方哲的份上,我就不懟他了。
“如果你是陸言,你也不會承認。”我只是淡淡說了一句。
“好吧,這是你們的恩怨,我也不方便過多參與,總之馬良短時間是不會出來了。”
我再次說了謝謝。
“其實今天我乾爹對我提了一個想法,我覺得很有道理。”劉慕雲又說。
我看著他,示意他說。
“乾爹的意思是,我們也要建一個超大樓盤,興德也要建一個超大樓盤,到時難免會產生競爭,既然如此,那不如避免一些競爭消耗,我們兩家把兩個樓盤合併成一個,那絕對就成亞洲第一大樓盤了。”
“這件事你應該對方哲說,不過我認為方哲不會同意。”
“為甚麼,這認為這是對大家都有利的事,天策和興德一直都有合作基礎,而且天策本身也還持有大量興德的集團的股權。”
“方哲說,你們天策從來沒有想過要好好和興德合作,你乾爹持股,只是想擠進董事局,找機會奪興德的控制權而已,而且他一直不看好方哲能做好興德城專案,現在為甚麼又要提出合作,他這樣出爾反爾有甚麼意義?”
“乾爹只是認為認為方哲如果脫離陸家的支援做不成而已,他也並沒有否定過方哲的能力,他下直很欣賞傑森的商業才華。”劉慕雲說。
我搖頭,“方哲絕對不會同意的,我要是方哲,我也不會同意。”
“他們現在就在聊,我估計也是聊這件事吧,同不同意一會就知道了。”劉慕雲說。
我和方哲回到半山別墅,已經很晚了。
但方哲還是直接去了書房工作,他好像有些焦慮。
我給他端了咖啡,坐一邊陪他。
“你先去睡吧,不用管我,你昨晚就沒睡好,今晚不能再熬夜了。”方哲說。
“我不困,我白天睡的多,既然你絕決了蘇茂昆的合作,那接下來是不是就要開始競爭了?沒有這麼快吧?”
“可能比想象的還要快,過一陣有一個專案要競標,這是一個政府的專案,沒有多少利潤,但拿到這個專案,可以和相關部門的人員有更多的接觸和合作,這樣讓團隊在接下來的工作中會順利,所以這個專案一定要拿下。”方哲說。
“這個專案的甲方是區政府?”
“是的,而和我們競爭的唯一對手就是天盛集團,你也知道,現在天盛的持股方就是天策和陸言。”
“如果是政府專案,恐怕他們更有優勢,畢竟陸言的的關係在那兒。”我說得很直接。
方哲也承認,“你說的沒錯,這是事實,不過如果這樣的專案我們也能拿下來,那以後團隊更有信心,還有就是,這是一個公開招標的專案,如果我們的方案和預算低於他們,我想知道相關的部門會如何排斥我?總不能因為那是陸言的公司,就無理由地偏向他吧?”
“所以你想挑戰一下,也算是初次較量?”
“是的,以後我們在新區和天盛會有很多的競爭,既然蘇茂昆認為有了陸家就能掌控一切,我偏要讓他知道,陸家不是萬能的。”
“好吧,那你認為你們的方案會更好嗎?”
“當然,我們的團隊絕對是最優秀的,這個團隊做過很多超大專案,這種小專案對他們來說是小兒科,如果我們輸了,那隻能說明他們不看方案,完全失去公正原則。”
“我有些擔心,專案競標公平公正的很少,尤其是這種政府專案。”
“這一次不太一樣,這是新區的第一個正式專案,所以上級領導很重視,聽說會有省裡的專家親自參與評估,只要能公平公正,我們的勝算很大。”
“那你還焦慮甚麼?你在擔心甚麼?”
“蘇茂昆對我說,如果我不和他合作,他就會給我一個月的時間,不然他就清空珠市興德的股票,我現在要籌集資金購回他所持的股份,但這是一筆巨資,我現在還沒著落。”
“他這就是在逼你,他明明知道你在興德城投入很多錢,現在沒有那麼多資金來回購他的股權,他是要你處處為難,自亂方寸,這個老頭真是太壞了!”我有些激動。
“我早就說過了,他是一頭狼,不然他的他黑鷹的名頭是怎麼來的,他就是狠。但我不得不承認,他是一名出色的投資家,他掌握的時機確實非常的準和狠。”
“那你怎麼辦啊,你如果不回購,那他會把股權賣給別人,說不定又引入新的狼。”
“這就是我目前要考慮的問題,他要我亂,我只要不亂,他就失敗了,這樣的困難我也不是第一次面對,你放心,我可以處理好的。你先去睡吧,我再想一個方案出來。”
我覺得我在旁邊也幫不上甚麼忙,還會干擾他的專心思考,於是我就聽他的話,先去睡了。
半夜醒來,發現書房還亮著燈,我忍不住又過去看,發現方哲還在工作。
“你不要這麼拼了,趕緊休息吧。”我催促他。
他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身體,“好吧,聽你的,我去睡了。”
看著他這樣辛苦,我真是很心疼,只是又不知道能為他做甚麼。
第二天下午快下班的時候,我和王俊在胡偉上班的地方等他下班。
胡偉從一名公務員走到今天,我只能說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王俊不時看錶,我有些不好意思,這是我的私事,卻要他花時間來問胡偉,但他是專業的,只有他親自過問,才有可能問出一些其他的線索。
“你還有事嗎,如果你還有急事的話,那我們改天再來問他吧?我不敢耽誤你的正事。”我不好意思地看著王俊。
“沒事,只是平時忙,突然這樣閒下來等人,還真是有些不適應,沒事,你不用管我看錶的動作,我這是習慣性的動作。”王俊笑道。
“方哲有你這樣的兄弟真好,我只是擔心你介入我們的事太多,有一天怕連累你。你也知道,我和方哲在珠市有不少的仇家,而且都是很有勢力的人。”
王俊擺手,“你這樣說,那是低看了我王俊,我穿這身警服,不是為了權力,我是真的想為珠市的百姓做點事,如果有人容不下我,要扒了我這身警服,我也無所謂,我做甚麼還不能養活自己?”
“你和馬良相比,簡直是兩種人。”我嘆了口氣。
“其實吧,筆桿也沒那麼壞,他是迷失了,希望這一次之後,他能醒悟。我和哲哥都是真心把他當兄弟的,我們不會放棄他。”王俊說。
我點了點頭,這時我看到胡偉出來了,正拿著電話打,打的是我的手機。
我下車向他揮手,他走了過來。
一看到車上有個警察,他頓時緊張起來,“警官,我的事我已經交待清楚了,我現在工作都沒了,你不會還要抓我吧?”
我說這是我朋友王俊,他今天和我來找你,是想幫我瞭解婷婷的事。
“那是要去警局錄筆錄嗎?”胡偉還是緊張。
“不用,我就在這裡問你幾個問題就行。”王俊拿出了一個筆記本。
胡偉聽說不去警局,這才鬆了口氣,“那我們找個地方吃飯吧,也是飯點的時間了,我請客啊。”
我看了看王俊,我想聽他的意見,我不想和胡偉一起吃飯,但如果王俊同意,我也就不反對。
“不了,就在這裡說吧,你把對蘇總說過的那些細節,再重新跟我說一遍。”王俊說。
於是胡偉開始回憶那天晚上的事,王俊一邊聽一邊記,最後胡偉說完,王俊問了一句,“那天是幾號你記得嗎?具體是幾點能不能說清楚?”
胡偉說他不記得了,我在旁邊插嘴說我記得,那是我失去我女兒的日子,我怎麼可能會不記得。
問完之後,王俊說他隨時會找胡偉,要胡偉配合他。
胡偉自然滿口同意,“警官,我女兒還有可能活在這世上嗎?”
王俊看了他一眼,“你希望她活在世上嗎?”
“當然了,我一直很後悔沒有報警找她,我當然希望她還在這世上。”胡偉說。
王俊冷哼一聲,“我辦的案子也不少,都說虎毒不食子,像你這種放棄救女兒,女兒不見了不找的人,我還是第一次見,你根本就不配當一個父親,你個畜生。”
胡偉被王俊罵,一臉的尷尬,但他不敢吭聲,因為他知道他惹不起。現在的胡偉,已經不是當初的胡偉了,現在他已經慫成一堆爛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