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戶是封死的,根本沒法開。就算是能開啟,我們也沒勇氣從十樓跳下去。
反覆嘗試和驗證後,我們得出結論,除非外面有人開門,不然我們根本不可能離開這裡。
認清現實後,感覺還是有些沮喪。
劉慕雲好像倒不怎麼擔心,他悠閒地坐在那裡玩轉椅,臉上一點愁容都沒有。
“劉總不擔心?”我看著他問。
“沒甚麼好擔心的,既來之則安之,反正都這樣了,擔心也沒用。如果不是他們把我們關在這裡,我也不可能有機會在非工作狀態下和蘇總單獨呆在一起。”
我沒想到他會這麼說,一時間不知道如何應對。
這種話帶有明顯撩的意思,但又撩得不明顯,實在是不好應對。
劉慕雲見我不說話,又笑了笑,向我走了過來,在我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蘇總不用緊張,車到山前必有路,我們樂觀一些面對目前的困境,我還不信陸言能把我們困死在這兒。”
“我沒劉總那麼樂觀,因為我想不透陸言同時進行的計劃是甚麼。”
“不管他是甚麼計劃,我們反正現在也沒辦法,不如淡定一些,我們聊天吧?”
劉慕雲真是好興致,竟然還要準備和我聊天,但我沒甚麼興趣和他聊天,不知道要和他聊些甚麼才好。
“劉總,我們還是想想如何處理眼前的危機吧。”我有些冷淡地說。
“可是手機訊號被遮蔽了,我們無法向外求救,眼前也只能這樣乾等著,真的沒有甚麼更好的辦法來處理眼前的危機。”
“我總覺得有辦法。”
“甚麼辦法?”
“我還沒想到,但好像又快要想到了。”我皺眉說。
劉慕雲大笑起來,他應該是以為我在開玩笑呢,但事實上我感覺自己真的是能想到辦法,感覺呼之欲出,但又還沒有出。
“我相信蘇總的聰明才智,一定能想出辦法的,所以我就在這裡等著蘇總救我們出去了。”劉慕雲笑著說。
我知道他不太相信我能想出辦法,也就沒有理會他。
“蘇小姐介意我抽根菸嗎?這實在是無聊的很,這會議室夠寬,而且也有空調,應該不至於會悶著蘇小姐吧?”劉慕雲看著我。
我腦子靈光一閃,有了!
“你會抽菸?你身上帶有火機?”我激動地問劉慕雲。
“是啊,怎麼了?”
“這酒店裝修的時候,肯定是要過消防關的,如果消防不過關,是不能營業的,所以這會議室裡一定有防火噴淋器之類的東西,我們只要找到他,用煙燻它,它就會報警!只要一報警,不就驚動酒店的保安部了,他們只要一開啟門,我們就可以出去了,是不是!”
劉慕雲愣了一下,“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這個辦法?我們現在就把防火噴淋器給找出來!”
這會議室裝修得不錯,我們找了很久,才把那個防火的東西給找到。
劉幕雲站在了桌上,撕開煙盒,點燃後對著那個東西燻,水一下子就噴了下來,接著就發出刺耳的警報聲。
“蘇總,我們得準備好,只要有人開門,我們馬上就衝出去,不能讓他們再把我們困在這裡。”劉慕雲說。
“我覺得你最好有準備,提根椅子甚麼的,如果他們不讓我們出去,只能拼了。”
“這個沒問題,我雖然沒有傑森能打,但打架還是可以的,你放心吧,我們一定能衝出去。”
沒過多久,外面就傳來腳步聲,然後是砸鎖的聲音。
不是開鎖的聲音,這說明來開門的人,和之前鎖住我們的人不是一夥,這些人是真來救火的。
鎖砸了很久門才開了,蓄勢已久的我和劉慕雲直接衝了出去。
奇怪的是並沒有人攔我們,他們在忙著檢視火情,根本沒有管我們,我們直接乘坐電梯下樓,然後順利地出了酒店。
來到停車場,我和劉慕雲分別上車,駛出了酒店的停車場,此時已經中午十點半了。
手機有訊號了,看到有十幾個未接電話,有方哲打的,也有娟姐打的,還有一個是楊玉打的。
我當然是先給方哲打過去,但他手機無法接通,我只好又給娟姐打過去。
娟姐很快接聽了電話,“蘇總你在哪兒?”
“我碰到些麻煩,一句話也說不清楚,回頭我再向你解釋,有事嗎?”
“興德那邊出事了,我一直聯絡不上你。”
我一聽就急了,陸言果然是另有計劃的。
“出了甚麼事?”
“好像是你們的某個工地發生了工人討薪事件,然後引發了群毆,十幾個工人住院了,大批的記者趕到了現場,新聞上報導說,工人們要向興德討個說法,但根本找不到人,公司的高層都避而不見,現在輿論對你們非常不利。”娟姐說。
這下真壞了,這兩天公司的高管們在鬧罷工,現在公司主事的主要就是我和劉慕雲,但我們被騙去了酒店,這下說不清楚了。
這果然又是陸言的又一狠招了,現在我們成了討伐的物件了,遇到事情不出面解決,卻躲起來了,但事實上是我們被關在了永興酒店的會議室裡!
“娟姐,我們不是在躲,是被人騙到了一個酒店裡關起來了,我先不和你說了,我先想想這件事該怎麼辦。”
“好,那你先忙,如果有甚麼需要我幫忙的,儘管開口。”娟姐說。
我應了聲好,然後掛了電話。
掛完電話後我再打給方哲,他電話還是無法接通,應該是他小團村那邊忙收地的事,鄉下有些區域沒有訊號也是很正常。
方哲的電話打不通,我只好打給劉慕雲,但他的電話一直在通話,打不進去,估計是下面人正在向他彙報現在公司的情況。
很快車開到了興德集團的停車場,但我發現停車場裡很多扛著攝像機的人群在走動,估計是記者準備找高層採訪,我沒下車,迅速又將車開出了停車場。
這時劉慕雲的電話打過來了,“蘇總你別去公司,那邊有記者,公司工地出事了。”
我說我知道了,是哪個工地,我們現在趕過去。
“工地那邊太危險,我過去就好了,如果方便的話,你去醫院看看傷者吧,那邊就算是有記者,你出現後也會是正面的報道,我們現在需要將負面影響降到最低。”
“我可以去醫院,但我們今天早上失蹤的事,我們如何向媒體解釋?如實說嗎,如果如實說了,一方面媒體肯定會說我們是在推卸責任,另一方面集團內部矛盾也會被外界知道,到時有好事者進行炒作,恐怕也會影響公司股價,這倒如何是好?”
“蘇總的意見呢?”劉慕雲反問我。
“我認為現在不能說實話,我們可以找個藉口,就說我們開會商量一些事,所以沒有及時出現,現在才十點半過一點,事情發生也才一個小時,我們現在出現其實也不算晚,可以說得過去。”
“那就聽蘇總的,就這樣決定,我們口徑一致,都說在開會就行了。”
“好,那些傷者在哪家醫院,麻煩你告訴我一下。”
“在平和區工人醫院,蘇總小心一些。那邊有幾個管理人員在,我讓他們聯絡你,確認安全後你再進去。”
“好,我知道了。”
掛完電話後,我開車去了工人醫院。
將車停好後,我下了車,準備打電話給劉慕雲,因為他說讓公司的管理人員聯絡我,但現在也還沒有動靜,我想問問到底是甚麼情況。
但這時有人向我走了過來,“您是蘇總吧?是來看受傷工人的吧?”
既然認得是我,我就確認是興德的人了,但看著面生,好像是沒見過,但我還是點了點頭。
“醫院那邊比較亂,蘇總現在暫時還是不要進去的好,那些家屬情緒激動,容易起衝突。”其中一個男的說。
我點了點頭,“現在是面是甚麼情況中?傷了幾個,傷得嚴重嗎?附近有沒有記者?”
“傷得不嚴重,蘇總你忙你的,這裡的事你不用管。”
我正要回答說我就是過來處理這件事的,我不可能不管,這時好像後腦被人用力擊了一下,我眼前一黑,想轉身看清楚是誰襲擊我,但還沒有轉身就倒下,甚麼也知道了。
醒來的時候,我發現自己在一輛車上,我的手是被綁著的,眼睛和嘴馬都是蒙上的,只是聞到一有濃烈的煙味,車裡應該是有人抽菸。
我沒有動,繼續裝暈。
“這事要是讓警察知道了,我們會不會被坐牢?”有個男的說。
“我們又不把她怎麼樣,只要到了晚上,就把她放了,坐甚麼牢啊,不要自己嚇自己。”另一個男的說。
“我還是擔心,我們可是正經在工地上幹活的,現在把人家老闆給綁了,要是坐牢了,那我家裡人怎麼辦?我女兒才兩歲呢,我要是坐牢了,我老婆肯定得改嫁,我女兒就沒人管了。”
聽這意思,這些人並不是甚麼專業的綁匪,只是工地上幹活的工人,我心裡稍安心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