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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2022-08-17 作者:吾彩

 沈靈舟笑著點點頭, 伸著小手招了招:“好啊,槿藝姐姐,上來一起。”

 秦青帶人本來遠遠的跟著, 見狀,齊齊上前,持劍站到了馬車旁邊。

 許槿藝嚇得瑟縮一下,往後退了一步。

 沈靈舟在心底輕輕嘆氣,踩著馬凳下了馬車,伸手牽住許槿藝的袖子, 奶聲奶氣的:“槿藝姐姐, 來。”

 二人一前一後上了馬車。

 秦青衝菘藍使了個眼色,菘藍點頭, 帶著薔薇也跟著進去。

 秦青眼神不善地看向許槿藝的丫鬟,丫鬟笑了笑,自動自覺地退後, 上了自家的馬車。

 沈靈舟拉著許槿藝的袖子,兩個人挨著坐了。

 菘藍和薔薇坐在側邊。

 許槿藝從懷裡掏出一個帕子,開啟,從裡面拿出一對金絲鏤空可伸縮的手鐲。

 中間鏤空處裝了幾個金色的鏤空小球,拿在手裡一晃, 嘩啦嘩啦響。

 許槿藝把手鐲遞給沈靈舟,笑著指了指她的手腕。

 這對金光閃閃一動就響的手鐲, 當真是戳中了小姑娘的心。

 她伸手接過去,拿在手裡晃了晃,笑著問:“槿藝姐姐, 這是給我的?”

 許槿藝笑著點頭, 仍舊不說話。

 沈靈舟大眼睛亮亮的, 拿起一個就套在了手上:“舟舟喜歡。”

 許槿藝拿過另外一個,幫小姑娘演示了一下如何伸縮,隨後戴在了小姑娘另一隻手上。

 沈靈舟舉起兩隻小手晃著,大眼睛彎成了兩枚月牙,笑容甜甜的聲音奶奶的:“謝謝槿藝姐姐。”

 首飾鋪子開了這麼久,沈靈舟對一般的首飾已經能估出個大概的價值。

 這對金手鐲,和上次她送的那枚玉簪的價格,應該相差無幾,但這手鐲勝在設計精巧,做工精緻。

 既然上次她送玉簪,槿藝姐姐大大方方收了,那她也不矯情,收了就是。反正日子長著呢,慢慢處著來吧。

 沈靈舟低頭看著手鐲,兩隻小手不停地晃著,忍不住咯咯咯笑出聲。

 菘藍和薔薇見自家姑娘笑得開心,也都跟著笑,車廂內氣氛愉快。

 可下一瞬,左允錚突然出手,飛速在菘藍和薔薇脖子上各砍了一掌。

 沈靈舟聽到動靜抬頭,就見菘藍和薔薇被劈暈,軟綿綿靠在了車廂上。

 她張嘴就要喊,可下一刻就被許槿藝伸手抱進了懷裡,捂住了嘴。

 許槿藝那出手的利落程度,眼中一閃而過的狠勁兒,讓沈靈舟恍然大悟。

 難怪她覺得這人熟悉。難怪世子哥哥說她像是習武之人,有些可疑。

 原來他是左允錚,是偷孩子那個小變態。

 果不其然,下一瞬,左允錚湊近她耳朵,用氣聲哄著:“花花,別怕,你乖乖的,別喊,九哥不會傷害你,也不會傷害你的丫鬟。”

 見識過他的殺人不眨眼,見識過他用匕首的速度,小姑娘哪裡敢掙扎,嚇得一動不動。

 左允錚又強調一遍:“你別喊,九哥就鬆開你可好?”

 沈靈舟生怕他從哪裡摸出一把匕首來,眼淚汪汪點點頭。

 心裡卻在罵自己真是又蠢又瞎,明明世子哥哥都提醒她了,她還固執地認為他就是個害羞的姐姐。

 難怪他裝啞巴呢,是怕一張嘴說話露餡吧。

 可是他現在想幹嘛?又想把她偷走嗎?

 見小姑娘那雙漂亮的大眼睛裡溢滿淚水,左允錚把手從小姑娘嘴上拿開,摟著她小腦袋,和她輕聲耳語:“花花,九哥跟你道歉,九哥不該把你偷走,讓你難過了。”

 沈靈舟一愣,瞪著大眼睛看著左允錚。

 他居然跟她道歉?他不是來偷她的嗎?

 見小姑娘似乎不信,左允錚舉起右手對著天,聲音很輕,語氣卻異常堅定:“九哥發誓,以後再也不會偷你了。你別怕九哥,好不好?”

 看著左允錚那張畫得看不出本來面目的臉,突然間,沈靈舟信了。

 見他一直盯著自己在等答案,下意識點了點小腦袋。

 左允錚如釋重負,展顏笑了:“九哥的話說完了,若是花花想讓人來抓我,你就喊人吧,九哥不跑。”

 有那麼一瞬,沈靈舟下意識就想喊“救命”。

 可轉瞬,她猶豫了。

 她知道左允錚的身手有多厲害,且大庭廣眾之下,他就敢獨自來見她,想必他的人就埋伏在周圍。

 尤其是那個善於射箭的蒼江,指不定躲在哪裡偷偷盯著他們。

 府裡的幾個護衛整日跟著她,一心一意護著她,她如果喊抓人,他們肯定會拼死想抓住小變態。

 就算小變態說得是真的,他不跑。

 可他身邊的人,又怎麼會眼睜睜看著他被抓。

 當時在兩國邊境,劍拔弩張的時刻,那個蒼江明顯不聽他的,讓人硬是把他這個主子給強行抬走了。

 如果此刻她喊出聲,兩邊打了起來,侯府的人在明,陳國的人在暗,侯府的人肯定是吃虧的,死了哪個傷了哪個,她都不想。

 本來世子哥哥都提醒她了,是她自己蠢兮兮,沒認出來,又落到了小變態手裡。

 不能因為她自己犯的錯,連累了侯府的侍衛們,和她的丫鬟們。

 況且,現在左允錚這個小變態,似乎當真只是來道歉的,並不會對她怎麼樣。

 那就沒必要把事情鬧大。

 除此之外,沈靈舟不想承認,可不得不承認,她有一些於心不忍了。

 看著小變態忐忑又期待的目光,沈靈舟心中說不上是甚麼滋味。

 堂堂一國皇子,冒著生死千里迢迢跑來大楚,把臉畫成這樣,穿了紫色的女裙,打扮成小姑娘……

 就是為了來給她道歉?

 她於心不忍,喊不出“抓人”二字。

 哪怕知道,喊了抓人,也不一定能抓到他,可她就是喊不出。

 小姑娘沉默了一會兒,兩隻小手用力掰著左允錚抱著她的胳膊,長長的睫毛低垂著,小臉蛋鼓鼓的,煩躁又鬱悶:“你走吧。”

 左允錚咧嘴笑了,低頭在小姑娘頭頂上狠狠親了一口,低聲道:“花花,以後九哥再來看你。”

 小姑娘搖頭:“你不要來。”

 左允錚眼神中瞬間閃過一抹失落,可隨即又笑了:“好,花花擔心九哥,那九哥就不來。可九哥給你送東西,你別退回去可好?你若是不喜歡,就、扔了吧。”

 這樣,他看不見,就當花花收了。

 “不要!”沈靈舟很煩,兩隻小手死命推著他胳膊,想掙脫。

 左允錚神情落寞下去,嘴角抿直,卻也不強求:“好,花花不要,九哥就不煩你。”

 左允錚用力抱了下小姑娘,把她放在座位上,蹲在她面前,攥住她的兩隻小手,眼角通紅:“花花,你要好好的。”

 小姑娘低著頭,沉默著不說話。

 當她看到小變態腳上那雙小姑娘穿的紫色繡花鞋時,心中莫名酸酸的。

 左允錚摩挲著小姑娘的小手,接著說:“你要是,你要是想九哥了,你就在你鋪子門口畫個‘九’……”

 不等他囉嗦完,小姑娘抬腳就踹了他一腳,刻意壓低的小奶音煩躁不已:“你快走!”

 “好,那九哥走了。”左允錚起身,伸手在小姑娘頭上摸了摸,轉身走出車廂。

 秦青騎馬跟在馬車旁,見到小姑娘打扮的左允錚中途出來,忙喊了聲:“沈姑娘,出了何事?”

 沈靈舟掀開車窗簾子:“秦青,停車,不去茶樓了。”

 “是。”秦青應道,喊車伕停下。

 左允錚福了福身子道謝,拎著裙襬,踩著馬凳,慢慢走下馬車,站到了路邊,笑意盈盈地看著車窗裡探出頭來的小姑娘。

 “秦青,回去。”沈靈舟看了一眼左允錚,對著秦青說道,隨後把手裡的簾子放下。

 秦青應是,看了一眼左允錚,吩咐車伕趕車,一行人接著往前走。

 直到馬車走遠,轉過街角不見,左允錚才笑著低聲喃喃:“花花,保重。”

 從後面馬車上下來的丫鬟,走到左允錚身旁,有些著急地小聲提醒:“主子,回吧。”

 左允錚點頭,上了馬車,吩咐道:“先回崔府,差人去沈記零食鋪子多買一些吃的,晚上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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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菘菘,醒醒!”沈靈舟湊到菘藍身邊,小手在她臉上輕輕拍著,小聲喊著她。

 菘藍眼皮顫了顫,醒了,愣了一瞬,隨即想起剛才脖子上那突如其來的一痛,臉色瞬間變了,張嘴就要喊。

 沈靈舟兩隻小手忙伸過去,捂住菘藍的嘴,神秘兮兮的:“噓。”

 菘藍點頭,示意她不喊。

 沈靈舟鬆開小手,摟著菘藍脖子,湊近她耳邊,小奶音輕輕的:“菘菘別怕,那人走了,舟舟沒事,回家再說。”

 菘藍伸手把小姑娘緊緊摟在懷裡,後怕不已,輕聲問:“姑娘,剛才那人是誰?”

 沈靈舟小小聲回:“陳國九皇子。”

 菘藍一聽,臉色頓時慘白如紙,兩隻手把小姑娘緊緊摟住,坐到了角落。

 想著不對,伸手掀開車廂簾子,當看到騎馬跟在車旁的秦青和侯府侍衛們,她這才重重舒了一口氣。

 馬車一路前行,到了侯府的時候,沈靈舟才讓菘藍把薔薇喊醒。

 小丫鬟稀裡糊塗跟著下了馬車,揉著發疼的後脖頸,納悶道:“怎麼就到府裡了?”

 知道方才的事兒自家姑娘想保密,菘藍隨口說道:“下次累的話就在府裡歇著,免得睡一路。”

 從後面馬車上下來的冬香聽了這句話,上前語重心長地說道:“薔薇,日後你晚上不要練那麼晚的鞭子,早些睡。”

 看著被冤枉的薔薇一頭霧水在那揉脖子,沈靈舟實在忍不住咯咯咯笑了。

 可笑完,又嘆了口氣,蔫了。

 回到自己的院子,沈靈舟把手上那對金手鐲摘下來,拿帕子包得嚴嚴實實,塞到了首飾盒最下面那層。

 自那天以後,沈靈舟一直悶悶的。

 直到寧奕馳回府,問她怎麼了,她也不說,只是抱著他脖子,蔫頭耷腦趴在他肩膀上,奶聲奶氣的:“世子哥哥,舟舟想你了。”

 猜到小姑娘為了甚麼心煩,寧奕馳臉色沉了沉,卻不拆穿。

 只是不動聲色地抱著小姑娘柔聲哄著:“哥哥下次出門,一定帶著舟舟。”

 左允錚連夜離開揚州城的第二天清晨,一直盯著崔家的侍衛們看到了真正的許槿藝。

 她神色慌張,顯然受了驚嚇,帶著丫鬟婆子,拎著大包小包,乘馬車匆匆忙忙離開崔府。

 一看到真正的許槿藝,侍衛們立刻就知道上當了。

 一邊派人去莊子上給世子爺報信,一邊去追頭一天夜裡從崔府後門離開的那輛拉水的牛車。

 侍衛們追出揚州城一百里外,可卻連個人影都沒看見。

 寧奕馳已經知情,一進府又從秦青那得知了那天在街上的事情。

 雖然還不知道馬車裡的情況,但心思一轉,寧奕馳就猜到小姑娘應該是知道自己被那小賊給騙了,不然不至於這幾日一直悶悶不樂的。

 可既然小姑娘不肯說,怕她覺得沒臉,寧奕馳也就不提此事,只是哄著,還帶她去騎了好一會兒的小白馬。

 沈靈舟怕世子哥哥知道了生氣,她一再交代菘藍要保密,她自己也瞞得死死的,壓根不敢說許槿藝就是小變態一事。

 見連著幾日,世子哥哥都隻字不提,小姑娘以為瞞過去了。

 可殊不知,寧奕馳不僅知道許槿藝就是左允錚,連小乞丐是左允錚一事他也知道了。

 許槿藝的事情之後,寧奕馳又讓人去尋那一老一小兩個乞丐,可卻遍尋不著。

 寧奕馳就猜到,那小乞丐定然也是左允錚那小賊扮的。

 常山彙報完:“世子爺,這陳國九皇子當真可怕,小小年紀,為達目的,能屈能伸,不擇手段。”

 寧奕馳臉色陰沉道:“堂堂一國皇子,扮乞丐,扮女人,那小賊可當真拉得下臉面。”

 以己度人,這也是他為何有了懷疑,卻一直沒往那小賊身上想的原因。

 常山問:“世子爺,接下來怎麼辦?”

 寧奕馳目露殺意:“給他點警告,若是再來招惹舟舟,直接殺了。”

 一個月後,左允錚一路輾轉回到陳國。

 當天晚上,他就在自己的府邸,遇到了一場來勢兇猛的刺殺。

 雖然左允錚未傷到分毫,可他身邊的護衛們卻受傷無數,連蒼江都胳膊上都被中了一劍。

 可等他派人去查,卻連蛛絲馬跡都尋不到,刺殺他的那些人,憑空消失了。

 沒過幾日,他從王宮出來回府的路上,又有一封信被箭射到他的馬車上。

 那是一封語氣狂妄的警告信,警告他認清自己的身份,不要去招惹不該招惹的人。

 信中還提及了陳王后今日穿的何種衣裳。左允錚剛從宮裡見了陳王后出來,自然知道,信上寫得分毫不差。

 他氣得把那信撕得稀碎,又把車廂板踹爛,嘴裡一直罵著“寧奕馳那個老匹夫”。

 寧奕馳為了大局考慮,並沒有對左允錚下殺手。

 幾年前大楚和陳國那一戰之後,兩國之間再無戰事,至少表面上是和平的。

 這兩年,大楚北方局勢緊張,和晉國頻繁交戰,周國也一直對民殷國富的大楚虎視眈眈。

 要不是沈之淵斬了晉王首級使晉國受挫,加之他一直鎮守在邊關,大楚早就烽煙再起。

 大楚老皇帝日漸老邁昏庸,太子心胸狹窄無德無能;前太子三殿下又在暗中籌謀。

 外患未除,內憂尤重。不能再惹出戰事來。

 是以,寧奕馳雖然對左允錚起了殺意,最終卻也只是警告了之。

 左允錚雖惱怒,可為了陳王后的安危,他忌憚出手狠辣的寧奕馳,也只好暫且作罷。

 當然,另外一方面,也是因為小姑娘和他說得很清楚了,不讓他去見她,也不要他的東西。

 他難過落寞,可依然聽從了陳王后的建議,不去做讓他的花花厭煩的事。

 多方原因,左允錚消停了許久,沒再出現在小姑娘面前,也沒再給她送甚麼東西。

 過了一陣子,忘性大的小姑娘就把擾得她心煩意亂的小變態徹底忘到腦後去了。

 每日裡吃吃喝喝,玩玩學學,做生意賺銀子,忙得不亦樂乎。

 小姑娘時不時地,還要和世子爺他老人家打上一架。

 當然,主要是她動手,因為世子爺她老人家太煩了,孩子這麼大了,他還甚麼事都想管著孩子,孩子煩。

 ------【舟舟六歲了】------

 斗轉星移,白駒過隙。

 轉眼間,又過了一個夏日,沈靈舟已經滿了六週歲。

 小姑娘沒了三四歲時那圓滾滾肉墩墩的嬰兒肥,小臉蛋上精緻的五官日漸清晰,出落得越□□亮。

 漂亮的小姑娘梳著雙丫髻,穿著一身粉色繡滿了紫色蝴蝶的齊胸襦裙,耷拉著小腦袋走了進來。

 一進門,踢了鞋子,爬上榻,躺著去了。

 已經長得好大一隻的白狗花花,在地上的墊子上熟練地蹭了蹭蹄子,也躥上榻,趴在了小姑娘身邊。

 小姑娘伸手摟住花花的腦袋,一下一下薅著它的毛。

 菘藍對跟著進來的三丫招招手,二人走到外間,菘藍低聲問:“姑娘這是怎麼了?”

 三丫愁眉苦臉:“菘藍姐姐,姑娘還為掉牙的事兒煩著呢。”

 菘藍嘆了口氣:“行,我知道了,我去勸勸。”

 菘藍轉身進屋,坐到榻上,輕輕拍著小姑娘的胳膊:“姑娘,您莫著急,過陣子就長出來了。”

 沈靈舟不說話,也不轉身,只是把攥成小拳頭的手往後伸給菘藍。

 菘藍輕輕扳開小姑娘的手指,一看,又是一顆小乳牙。

 頓時驚訝道:“姑娘您又掉了一顆?是上面的牙,還是下面的牙?”

 前兩日掉的是上面的門牙,她拿帕子包起來,放在床底下了。這要掉的是下面的,就得放房頂上去。

 沈靈舟嘆了口氣,轉過身,衝著菘藍呲了呲牙。

 菘藍一看,好傢伙,兩顆門牙都掉了。姑娘一向愛漂亮,難怪悶悶不樂呢。

 菘藍抱起小姑娘,摸著她的頭安慰著:“姑娘不怕,過陣子就長出來了。”

 沈靈舟當然知道,可她就是很煩。

 一起掉了兩顆門牙,難看死了不說,說話還漏風,吃飯也不方便。

 小姑娘正窩在菘藍的懷裡鬱悶著,就聽到外頭傳來小丫鬟的聲音:“姑娘,世子爺來了。”

 小姑娘一個激靈,忙從菘藍懷裡抬起頭,蹭地一下就躺倒了,還扯了個小被子把自己從頭到腳都蓋上,悶聲悶氣地說:“就說我睡著了。”

 菘藍小小聲地勸:“姑娘,您這都幾日沒見世子爺了,世子爺這一天來好幾趟,不然您今兒見見?”

 小姑娘踢了兩下被子,煩躁道:“不見,不見!”

 菘藍嘆了口氣,走出門去,對著等在門口的寧奕馳施禮問安,隨後為難地搖了搖頭:“世子爺,姑娘還是不肯見您。”

 寧奕馳又好笑又好氣:“就因為掉了一顆牙,就不見我了?”

 小姑娘連著幾日不過去他院裡吃飯,看到他隔著老遠蹭蹭就跑,他來看她,還屢屢被攔在外面。

 菘藍伸手,把手心裡的另一顆小乳牙展示給寧奕馳看,無奈道:“世子爺,姑娘現在掉了兩顆了,都是上面的門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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