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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65、chapter65:晉江文學城

2022-08-09 作者:許靈約

 青梅竹馬篇(五)

 周氤喜歡江準,喜歡得轟轟烈烈全校皆知。

 當然,風雲人物從來不缺少愛慕,致一中學這麼轟動地宣稱自己喜歡江準的人,可不止周氤一個。

 隔壁班的女神程婧一也對江準情有獨鍾。

 並且,她的愛慕程度比起周氤來是有過之而無不及。

 程婧一是個很優秀的女孩,她家境優渥長相出眾,性格也爽朗大方,在學校裡的人緣非常好。

 除了學習成績太爛,程婧一方方面面都挑不出毛病來。

 但不管多優秀,能近水樓臺接近江準的,始終只有周氤一個人。

 兩人還是同桌,每天一起上學一起吃飯,放學後一起做作業一起做記憶訓練。

 沒人能插入到兩人中間來,江準也不會給這個機會。

 但周氤依舊惶恐。

 她想方設法要將江準變成自己的男朋友。

 機會也來得很快,進入高中,兩人在陳老師的慫恿下繼續參加比賽。

 這次是以學校名義參加,先是市賽,然後是省賽,最後打到全國賽。

 兩人通力合作,共同擊敗了一個個強敵,最終到了決賽場上,只剩了他們兩人。

 最好的隊友,同時也是最佳的對手。

 周氤覺得這個機會千載難逢,於是在決賽開始前的後臺,她非常蠻橫地勾住江準的脖頸,勾得他動彈不得。

 周氤昂首挺胸,語氣也極度囂張:“江準,我們來打個賭吧。”

 江準面色如常:“賭約是甚麼?”

 “要是你輸了,就做我男朋友吧。”

 江準眸光斂起,認真盯著周氤的眸眼。

 他壓抑著嗓音:“你開玩笑的嗎?”

 周氤輕嗤,“怎麼可能?”她說著補充,“我非常認真。”

 江準唇角有笑意,微不可察。

 見江準久不回應,周氤有些急了,她激他:“怎麼,你不敢答應?你怕了!”

 江準垂下眼眸,非常認真地回了一個字。

 “好。”

 周氤有些錯愕:“你說甚麼?”

 “我說,”他加重語氣,“我答應你。”

 聽到這話,周氤也笑了,她叮囑江準:“那我們可說好的,你不能反悔啊。”

 他輕輕“嗯”了一聲。

 周氤得意洋洋。

 贏江準,她有絕對的把握。

 在記憶方面,周氤從不膽怯。

 她對自己的記憶能力非常自信,並且,陳老師在給他倆做比賽訓練時,十次裡周氤贏了六次。

 而最後的結果,也如她所願。

 周氤成功拿到全國記憶大賽的冠軍,也成功將江準變成了她的男朋友。

 同樣是在後臺,贏下比賽後,周氤得意洋洋對江準說:“願賭服輸,你現在是我的男朋友了,可不能反悔哦。”

 江準也顯得頗為無奈,他點頭:“嗯,我現在是你的男朋友了。”

 一切都是那樣自然且順理成章。

 只是周氤從未細想過:為甚麼他們倆的這個賭注,只有她提出江準輸後怎麼樣,江準卻沒有提出他贏了要怎麼樣。

 因為只有江準清楚,從周氤提出這個賭注之後,他就再也沒有想過贏。

 -

 致一中學校規非常嚴格,周氤和江準的戀愛也是秘密進行的。

 除了張亞麗以外,任何人都不知情。

 雖說學校裡有人看到他倆親密的關係曾經懷疑過甚麼,但懷疑始終是懷疑,沒有甚麼真憑實據。

 而這時,周氤和江準也發現了除頂樓以外的秘密基地,那就是學校禮堂。

 致一中學的禮堂建築已經有了將近百年的歷史,紅磚灰瓦復古漂亮,以前還曾有民國劇組前來此處取景。

 禮堂周圍林木環繞綠樹成蔭,非常僻靜也少人來往,因此,周氤和江準放學後經常來這邊,或做作業,或做記憶訓練。

 兩人雖是情侶,但相處模式還和以前一模一樣,無非就是一起上學一起放學一起做訓練,除此之外,再沒了甚麼親密舉動。

 這天,兩人正並排而坐做作業。

 天色晦暗,禮堂裡也暗,江準還很細心地呆了檯燈。

 作業做到一半時,周氤突然想起張亞麗問她的那些問題。

 昨天晚上,張亞麗來周氤家睡,睡前她問周氤:“和江準談戀愛的感覺怎麼樣?”

 周氤如實:“還不是和以前一樣。”

 “你們發展到哪一步了?”

 “甚麼哪一步?”周氤有些莫名其妙。

 張亞麗看見她的表情有些錯愕,又問:“牽手的感覺怎麼樣?”

 “牽手?”周氤眼皮子一跳,“沒牽。”

 張亞麗誇張地“啊”了一聲:“你倆在一起一個星期了手都沒牽過?”

 “牽過……牽過……”周氤嘟囔,“初三的時候牽過。”

 張亞麗白眼一翻:“周氤你個棒槌!我問的是你和江準在一起以來有沒有牽過,誰問你倆以前了,你要不要把你倆小時候睡一張床那點陳芝麻爛穀子的事都拿出來說啊?”

 “在一起以來?那沒有!”

 張亞麗繼續追問:“那你倆也沒有接過吻?”

 周氤頭搖得跟撥浪鼓似的:“沒有。”

 “那你倆談的甚麼戀愛?”張亞麗無語,“手也沒牽過吻也沒接過,小時候過家家都比你倆戀愛的尺度大。”

 她說著毫不吝嗇地朝周氤輸出自己的戀愛觀:“不接吻壓根就不叫談戀愛,你倆比過家家還不如!”

 周氤若有所思:“這樣嗎?那我明天試試。”

 張亞麗點頭如搗蒜:“試試試,你一定要試,試完告訴我感覺。”

 “你想知道甚麼?”

 張亞麗面露憧憬:“我想知道接吻的感覺是不是和書上描述的一樣。”

 “書上怎麼描述的?”周氤有些好奇。

 “香甜可口,像吃冰淇淋一樣。”

 周氤沉思片刻,丟擲一個問題:“要是江準不願意怎麼辦?”

 “要是江準不願意,那他就是個渣男,他壓根不喜歡你。”

 “真的嗎?”

 “真的!喜歡一個人就連她的口水都喜歡,連吻都不願意和你接,他肯定嫌棄你。”

 周氤連連點頭:“亞麗,你說得真是太有道理了,我明天找個沒人的地方去嘗試下。”

 思緒回暖,周氤寫字的手驟停,她小心翼翼側過臉去看江準,卻發現他還沉迷於書本中。

 周氤輕輕叫了下他的名字:“江準。”

 “嗯?”江準回應她,但他的目光卻始終沒離開過書本。

 “我有話和你說。”

 江準這才將目光從書本上挪開,他低頭看著周氤期待的笑臉。

 “甚麼話?”

 周氤面露羞赧,朝他勾了勾手指,示意他的臉湊過來一些,江準也照做。

 兩人呼吸相聞。

 他眸色漆黑,鼻尖縈繞著周氤身上的清香,江準的氣息明顯紊亂了。

 但他很會偽裝,儘管心潮翻湧不止,但面上依舊可以做到波瀾不驚。

 周氤眸眼裡閃著狡黠的光,她湊近了些,又湊近了些,然後昂起頭閉嘟起嘴。

 江準有些慌亂,他深吸一口氣,將身體稍微後傾了一些。

 就是這個舉動讓周氤非常失望,也讓周氤誤會了。

 她認為這是江準釋放出的拒絕訊號,她以為他在嫌棄自己,他壓根不想和自己接吻。

 周氤的臉色瞬間由狡黠變得陰沉,她偏過頭,手指捏緊衣角。

 “你其實挺煩我的吧。”

 四周空曠,周氤的聲音也顯得格外嘹亮。

 江準怔了下,還沒來得及否認,周氤又開口了:“你連和我接吻都不願意,你原來這麼嫌棄我。”

 江準目光深沉,他解釋:“不是……”

 周氤聽不進去,她聲音沉悶,帶著明顯的哭腔:“既然這樣,我們不如分手好了,反正在一起也是我的一廂情願,你根本就不喜歡我嘛!”

 她說著開始收拾自己的書本,江準嘗試拉了下週氤的手腕,卻被她粗暴地開啟了。

 “不要碰我。”

 她高聲制止,然後起身提著書包快步往禮堂門口走去。

 江準也急了,東西都來不及收就匆忙追了出去。

 到禮堂外的小樹林,江準終於拉住了周氤的手腕。

 “放開我。”周氤厲聲,“我們已經分手了。”

 手腕卻被他越握越緊。

 江準明顯也生氣了,他臉上有壓抑的怒意,但和周氤說話時,他儘量做到心平氣和。

 “你轉過來,我有話和你說。”

 “甚麼話?”周氤撇了一眼,“就這麼說吧。”

 她內心也有點糾結,也有些後悔,可狠話已經放出去了。

 “你過來。”江準的聲音冷冷的。

 周氤深吸一口氣,甩開江準的手轉身過來,她昂起頭,剛想問江準要和她說甚麼,話沒說出口,被一個猝不及防的吻給封緘了。

 周氤腦子暈乎乎的,完全無法思考。

 同時,她的雙腿也軟綿無力,不得不將渾身重量都託付在江準的身上。

 電流從肌理開始四處蔓延,江準的手臂肌肉緊繃著,他攬緊她柔軟的腰身,加深了這個吻。

 似乎有甚麼東西在摩挲著心臟,周氤癢癢的,她感覺自己好像正漂浮在海浪捲起的泡沫裡,扔掉塵世一切,和江準一起往深處墜落。

 風吹來,吹得枝頭樹葉嘩嘩作響。

 四周無人,天色昏暗,兩人也親得很忘我。

 而在這個漫長的親吻裡,周氤不知所措,完全落在了江準的節奏裡。

 他似乎無師自通,天生就會親吻一般帶著她在未知領域裡探尋。

 很久之後,江準才念念不捨鬆開周氤。

 她渾身無力,好像渾身力氣都被甚麼東西抽乾一般,非常狼狽地趴在江準懷裡喘氣。

 而江準則接受了她的全部重量,手指正輕輕撫弄她柔軟的長髮。

 -

 晚上躺床上,周氤腦子都是懵的。

 她想起和江準樹林中那個吻,不受控制紅了臉。

 這天晚上,周氤又失眠了。

 失眠的後果是第二天上學沒能按時起床。

 周氤看著時間狂躁揉著自己的亂髮,然後猛地從床上跳下來衝進浴室洗漱,洗漱完又快速換完校服提起書包就往外衝。

 一開門發現江準正站在門口等著她。

 周氤眨眨眼:“這個點了,你怎麼還沒去學校?”

 江準坦言:“昨晚失眠了。”

 他回答完又將問題轉移到周氤身上來:“那你又為甚麼這個點還沒去學校。”

 周氤嚥著口水:“我昨晚也失眠了。”

 說完,兩人都不約而同笑出聲來。

 很快,江準斂住笑意,朝周氤瀟灑揮手:“那還愣著幹甚麼?下樓,去學校。”

 周氤卻腳步停滯,她搖搖頭,壞笑著:“江準,反正都遲到了,不如我們逃課吧。”

 江準還在猶豫,周氤又開了口,她似乎在撒嬌:“我從來沒有逃過課,特別想體會一下逃課的感覺,江準我們一起逃課吧……”

 江準沒有拒絕,他雖面無表情,可又總是縱容周氤,縱得她不知天高地厚。

 他問:“你逃課去哪裡?”

 “江邊,我們去看看外公吧,我想他了。”

 江準啞著聲音:“好的。”

 兩人轉了兩趟公交車才來到了江邊。

 碼頭的風很大,飄蕩著一股魚腥味,大江中間有運沙船來來往往。陰天,江面一片霧濛濛的。

 周氤和江準坐在碼頭邊眺望對岸。

 “江準,”周氤突然開口叫他,然後問,“外公離開多久了。”

 江準看著腳下奔流不止的渾濁江水:“兩年多。”

 “原來已經兩年了。”周氤語氣有些哀傷,“時間過得真快。”

 “是,時間真的過得很快,”江準附和著她,有些失神。

 兩人在江邊坐了整整一天,看著江水,偶爾說說話。

 傍晚時,周氤有些累了,她將頭靠在江準的肩膀上,嘴裡嘟囔著:“我眯五分鐘,你等下把我叫醒。”

 江準“嗯”了一聲,側過臉來看著周氤。

 她輕輕閉著眼,有細密的睫毛垂下,在她眼眶之下投出陰影來。

 江準忍不住暢想他和周氤的以後。

 應該會一帆風順的吧。

 會順利去同一個國家,進周氤夢想中的大學,會一起畢業,一起決定未來的路要怎麼走。

 會結婚的吧,會有女兒的吧,會一起度過餘生的吧。

 會的。

 江準嘴角漾出淡淡的笑意。

 他堅信,一定會的。

 太陽慢慢西斜,江邊也逐漸冷了起來。

 周氤醒來時,四周昏暗,身邊的江準也睡著了。

 她起了壞心思,小心翼翼伸出手指將江準的鼻尖推起來,推出豬鼻子的形狀,然後不受控制笑出聲來。

 江準自然也被她的笑聲給吵醒了。

 他蹙蹙眉,將周氤的頭扳回到自己肩膀上。

 “別動。”

 周氤睜大雙眼提醒:“江準,已經很晚了。”

 確實很晚了,不止天色昏暗了,就連碼頭邊上燈塔都亮了起來,在黑夜中尤為顯眼。

 “我知道。”

 “我們不回家嗎?”

 “等一下。”

 “等多久?”

 “沒多久。”

 “沒多久是多久?”

 “很快。”

 ……

 兩人將這些沒營養的話翻來覆去說了整整一個小時。

 卻又樂在其中。

 離開時,周氤還回頭看了一眼,她在心裡對沉眠於這片冰冷江水的老人說——

 外公,你放心吧,我一定會好好照顧江準的。

 磨蹭太久的後果是,兩人差點沒趕上最後一趟公交車。

 周氤和江準拉著手,沿著公路狂奔,終於在公交車到達前到了車站。

 車停穩,周氤先上了車,江準緊隨其後,然後,他往箱子裡投下了兩個硬幣。

 公交車很空,除了司機和他倆以外沒其他人了。

 兩人在後面找了個並排的座位坐下。

 周氤喜歡坐窗邊,江準自然而然坐在外面。

 車開得很快,周氤沒了睏意,正喋喋不休和江準說著話。

 她話很多,一點芝麻綠豆事能說上好半天,江準也從不覺得厭煩,每次都耐心聽著她說。

 話說到一半,周氤突然想到甚麼,轉過頭來對江準說:“我們倆好像沒有對彼此的暱稱。”

 江準太陽穴有些疼:“甚麼暱稱?”

 “就是情侶之間獨特的稱呼啊。”

 “得想一個,”周氤低著頭冥思苦想了一陣,“不如你叫我氤氤吧。”

 “不要。”江準拒絕得很乾脆。

 “為甚麼?”周氤有些委屈。

 她一直苦惱於自己沒有小名這件事,並且又是真的覺得疊字很溫柔很好聽。

 江準淡淡拋下兩個字:“肉麻。”

 “哪有!”周氤慫恿,“你叫一下。”

 “不叫。”

 “真不叫?”

 “不叫。”

 周氤“哼”了一聲,氣到了:“不叫就不叫,你以後會後悔的。”

 江準無奈笑了。

 “我為甚麼會後悔?”

 他不以為意。

 那個時候的他死都不會想到,周氤竟然一語成讖。

 後來的江準真的後悔了。

 非常非常後悔。

 -

 周氤開啟門,屋裡黑漆漆的,很安靜。

 她以為周世蘭女士還沒家,隨後開啟燈,然後便看到沙發上坐著的女人。

 周世蘭臉色陰沉雙臂環抱,死死盯住小心翼翼進門來的周氤。

 周氤感受到了四周瀰漫的低氣壓,她大氣都不敢出,顫抖聲音喊了一句:“媽……”

 “你去哪裡了?”

 周世蘭極力保持著冷靜,她高聲陳述,“你們班主任來找過我了,說你今天一天沒請假也沒去上課。”

 她說著補充:“還有江準。”

 周世蘭深吸一口氣:“你們倆去哪裡了?”

 周氤眼皮子一跳,撒謊:“沒去哪。”

 她斜睨周氤:“你膽子大了,還敢逃課,自己逃課就算了,還拉著江準一起。”

 “媽,你怎麼就說是我拉著江準逃課呢?”她心虛地抿抿唇,“興許是他帶著我逃課呢?”

 “狡辯!江準甚麼樣的人我還不清楚,從小到大,你在前面幹壞事,他就在後面給你善後……”

 她的話沒講完,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給打斷了。

 周世蘭揚了揚下巴:“去開門。”

 周氤不敢違抗,老老實實轉身將門開啟了。

 門口站著江準,他背挺得筆直,面色平靜,撒起謊來臉不紅心不跳:“周阿姨,你誤會周氤了,今天是我拉著周氤逃課的。”

 他說著語氣微頓:“我讓她陪我去江邊看外公去了。”

 聽到江準的話,周世蘭的臉色才算緩和,她輕嘆一聲,將江準叫來跟前語重心長說道:“江準,周阿姨不是怪你們逃課去看外公,是怪你們逃課也不講一聲,你倆突然不見,我得多擔心多著急啊。”

 江準低垂著頭:“對不起,周阿姨。”

 周世蘭點點頭:“時間不早了,你回去之後洗漱完趕緊睡覺。”

 “好。”

 周世蘭說完又瞪了悄悄鬆氣的周氤:“還有你,趕緊去洗澡,不準磨磨蹭蹭的。”

 周氤不滿地“哦”了一聲。

 周氤看著板著張臉的周世蘭,不理解她的擔心,只覺得她好煩人。

 煩人是煩人,可她還必須得受著。

 那個時候周氤就在想:等讀了大學就好了吧,那個時候就能遠離母親的嘮叨了。

 當然,周氤的這個美好願景並未持續太久。

 時間過得很快,進入十二月後,江州市連續下了三場雨。

 出事的那天也是很普通的一天,非常普通的一個雨天。

 那天是週六,學校下午沒課,周氤和周世蘭都在家。

 周世蘭在家大掃除吩咐周氤來幫忙,周氤動作慢了,周世蘭照例嘮叨起來。

 周氤本來心情就不好,周世蘭嘮叨起來簡直沒完沒了,她瞪著眼回了兩句嘴。

 周世蘭也被她的舉動惹惱了。

 她脾氣衝,偏偏周氤回嘴還盡往她的槍口上撞,她沒控制住情緒,揚手過來就給了周氤一巴掌。

 其實她下手並不重,只是這一巴掌讓周氤覺得自尊掃地。

 她也賭上氣了,轉身就往門外跑,連傘都沒拿。

 周氤放狠話:“我一輩子都不會回來了!”

 周世蘭被她的話氣得渾身發抖,她扯著嗓子厲聲:“不回來就不回來,誰稀罕,你最好是死外面!”

 周氤冷著臉,開啟門,毫無留戀往樓下跑去。

 那時候,江準正在房間裡看書。

 房子不隔音,江準自然也聽到了周氤和周世蘭的爭吵聲。

 他並不知道周氤已經跑了下去,以為只是普通爭吵而已,畢竟周氤和周世蘭吵過很多次,他那時還想著等會兒去哄哄她。

 江準走到窗邊,街道上也並沒有看到周氤的身影。

 如果如果,時光倒退一次的話,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當即下樓去找周氤。

 或許,後面的一切就不會發生。

 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音,江準自然也聽到了周氤和周世蘭的爭吵聲。

 他並不知道周氤已經跑了下去,以為只是普通爭吵而已,畢竟周氤和周世蘭吵過很多次,他那時還想著等會兒去哄哄她。

 江準走到窗邊,街道上也並沒有看到周氤的身影。

 如果如果,時光倒退一次的話,他一定會毫不猶豫當即下樓去找周氤。

 或許,後面的一切就不會發生。

 可惜,這個世界上沒有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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