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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24、

2022-08-08 作者:吾彩

 林溪被逗樂了,心道這老掌櫃還怪有意思的。從腰間解下裝首飾的荷包,掏出一對金耳環往櫃檯上一放:“掌櫃的,你看這能當多少銀子?”

 老掌櫃回頭往裡看了一眼,轉過頭捋了捋鬍子說道:“這位姑娘,這就得看您是活當還是死當了。”

 “死當。”林溪把耳環往前推了推,毫不猶豫。

 “那姑娘您想當多少銀子啊?”老掌櫃的捋著鬍子,滿臉笑意,徹底顛覆了林溪腦袋裡當鋪掌櫃的形象。

 林溪心中直納悶,這年頭,當鋪服務態度都這麼好的嗎?

 “姑娘您出個價。”老掌櫃催促。

 林溪仔細想了想,按照記憶裡當時姜婆子買來的價格又加了點,報了個數。心想等會兒掌櫃的要是壓價,她可得據理力爭,爭取多當一點兒。

 可出人意料的,老掌櫃又回頭往裡看了一眼,轉過頭來竟然一拍櫃檯,一副恨鐵不成鋼的語氣:“姑娘啊,這上好的金耳環,您就當這麼點兒銀子?”

 林溪面露愕然,下意識就把金耳環抓進手裡,往後退了一步。怎麼回事,怎麼感覺遇到騙子了呢。

 “姑娘,您要不再加點價?”老掌櫃熱情異常,腦袋都從欄杆裡伸了出來。

 林溪又往後退了一步,滿眼警惕。事出反常必有妖,這老掌櫃不是老糊塗了,就是有甚麼陰謀。

 林溪正猶豫著要不要走,突然從當鋪後面隔間傳來一聲輕笑,接著又傳來一聲輕咳。

 老掌櫃把頭縮回去,捋了捋鬍子,臉板了起來,拿著算盤晃了晃:“姑娘,我這還忙著呢,您還當不當?”

 見老掌櫃終於拿出了一個當鋪掌櫃該有的派頭,林溪鬆了一口氣,試探著問道:“這金耳環能當多少?”

 老掌櫃拿過算盤噼裡啪啦好一頓扒拉,扒拉完報了個價。比當時買來的價格低了一些。

 林溪點點頭,這價格這才合理嘛。林溪又還了個價,老掌櫃再一次壓了價,價格就談妥了。

 林溪很滿意,瀟灑一拍櫃檯:“看在掌櫃的也是個爽快人的份上,虧點就虧點,當了。”

 之後,兩個人你來我往的,就把林溪那一荷包的金首飾都談妥當了,林溪數了數到手的銀票,嘴角彎彎。心道,這掌櫃的雖然有些怪怪的,可也算得上是個厚道人。

 林溪仔細地把銀票卷好塞進荷包,想了想,把那塊玉佩掏了出來,捏在手裡往前遞了遞:“掌櫃的,你看看我這塊玉佩能當多少銀子?”

 彩畫一直安安靜靜等在一旁,可當她看到那塊玉佩時,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張了張嘴想說甚麼,可抬眼往裡間的門看了看,最終把嘴閉上了。

 老掌櫃的正在喝茶,抬眼一掃那塊玉佩,一口茶水猛地就噴了出來,嗆得劇烈咳嗽起來,直咳得撕心裂肺彎下腰去蹲在了櫃檯後頭,差點兒趴在地上。

 林溪拿著玉佩滿臉不解,往彩畫那邊偏了偏頭,有些擔心地小聲說道:“這老掌櫃身體是不是有甚麼毛病?”

 彩畫抿著嘴角強憋著笑,搖了搖頭:“奴婢不知。”

 林溪伸手拍了拍彩畫胳膊,語重心長小聲勸道:“彩畫啊,要笑別在這笑,老掌櫃看到怪不好的。”人家都咳成那樣了,你在這笑,這不幸災樂禍嘛,不地道。

 彩畫這下忍不住了,撲哧一聲笑出來,見林溪瞪她,又忙捂住嘴。

 老掌櫃終於咳夠了,從櫃檯後面費勁兒爬了上來,氣都沒喘勻就伸手去拿林溪手裡的玉佩:“姑、姑娘,您這玉佩,我得拿給我們東家看看,才能出價。”

 “你們東家在哪兒?”林溪緊緊捏著玉佩不放手,神情有些戒備。

 “我們東家就在後頭坐著,姑娘您放心,這麼大個當鋪還能拐您一塊玉佩嘛。”老掌櫃手下使勁兒,就那麼把玉佩從林溪手裡拽了出去,頭也不回小跑著進了裡間。

 林溪側耳聽著,只聽到裡面竊竊私語,也聽不清說甚麼。

 好半晌,也不見老掌櫃出來,林溪扒著櫃檯忍不住催促:“掌櫃的,能當多少?”

 林溪話音剛落,只聽裡面咔嚓一聲,似是杯子碎裂的聲音。緊接著傳來老掌櫃的驚呼,又夾雜著一道男子的爆笑聲。

 林溪滿臉錯愕。這當鋪怎麼如此怪異,感覺都是些不大正常的人呢。

 片刻之後,老掌櫃捧著玉佩走了出來,語氣帶著些小心:“姑娘,我們東家說,這塊玉佩並非凡品,您若是缺銀子,不如找這塊玉佩的主人去問問看?”

 甚麼破當鋪,哪裡來的破東家,管得還挺多,也是夠閒的。林溪伸手拿回玉佩:“你們不收算了,我去別家問問。”

 咔嚓!裡間又傳來一聲甚麼東西破碎的聲音。緊接著又是一聲壓抑不住的爆笑聲。

 “多謝。”林溪對著老掌櫃拱了拱手,招呼彩畫抬腳就走。這莫名其妙的當鋪,可不能多待。

 老掌櫃還要說甚麼,彩畫對他使了個眼色,轉身跟上林溪。

 二人剛出門,黑著臉的蘇鈺淵和笑得直捂肚子的沙容就從裡間走了出來。

 老掌櫃一攤手:“王爺,公子,人走了。”

 沙容把手架在蘇鈺淵肩膀上,調侃道:“行啊,表哥,你在哪找這麼個妙人?堂堂逍遙王送的逍遙王令牌都能被拿來當了換銀子。”沙容說完又開始狂笑。

 蘇鈺淵微抬眼眸掃了一眼沙容,眼神冰冷,沒說話,但意思很明顯,再笑就滾。

 沙容伸手搓了搓笑得發酸的腮幫子:“好,不笑,不笑。”

 說完往前湊了湊,一臉幸災樂禍:“我奉勸你追出去,跟人家姑娘說清楚那玉佩很重要,你給她是幹嘛用的,沒聽人家姑娘說要去別的當鋪問問嘛。”

 “不必。”蘇鈺淵沉默一瞬,黑著臉抬腳就往外走。

 “哎,等等。”沙容從櫃檯裡拿了一頂黑色的帷帽,追上去扣在蘇鈺淵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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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畫一邊走一邊問道:“林姑娘,您還要去別家當鋪當這玉佩?”

 “先不用,咱們去成衣鋪吧。”林溪擺擺手,現在還不到當玉佩的地步,她不過想問問價,心裡有個底罷了。

 對於美人哥哥這種大人物來說,玉佩這種掛飾怕是家裡多得數都數不過來,不然美人哥哥也不至於就因為一把狗尾巴草就隨手給了她。

 雖說美人哥哥不在意,可好歹也是個禮物,不到萬不得已,她還不想當掉。再說,說不定到了京城還能當得更多呢。

 彩畫聽聞林溪不去當玉佩了,明顯鬆了一口氣,帶著林溪去逛成衣鋪。

 一圈逛下來,林溪買了兩身低調不張揚的男裝;又找了家藥房撿著便宜又帶著毒性的藥材買了一些,照樣叫藥房給磨成了粉末;最後算著手裡的銀子買了把小巧的匕首。

 買齊了東西,兩個人在臨街鋪子吃了碗麵,這才去了江東城最大的一家車馬行。一打聽,包一輛帶車伕的馬車去京城的價錢,林溪還真付不起。就想著跟人拼車,可這一時半會兒的也沒合適的人。

 林溪就又讓彩畫帶著她去了鏢局。鏢局的少東家是個年輕的小夥子,一見到林溪就眼露驚豔,紅了臉,見她一個姑娘家要獨自進京,忙不迭地說剛好明天有一趟鏢要去京城,可以順路帶上她。林溪問好了價錢和出發時間,就和鏢局少東家約好定了下來,為了保險,林溪還交了點訂銀。

 一切辦妥,林溪樂呵呵地坐著馬車跟彩畫回了先前的宅子。

 進了門,彩畫先把林溪送回屋子,轉身就去了隔壁的院子,把事情一五一十彙報了一遍。

 蘇鈺淵聽完,一張俊臉陰沉如水。

 沙容指著蘇鈺淵,笑得肩膀一抽一抽,直接癱在了椅子上。彩畫看了看自家笑得快抽過去的公子,低頭憋笑退了出去。

 沙容又笑了好一陣才堪堪停下:“表哥,你這也不行啊。人家姑娘先是去當玉佩,後又找車馬行找鏢局的,這明擺著是要棄你而去啊。虧得你還巴巴地派人先回去拾掇王府。”

 蘇鈺淵把手裡端了許久也沒喝一口的茶杯放下,沉默著沒說話,臉卻又黑了幾分。

 沙容往前湊了湊,一副過來人的模樣:“你是不是沒跟人家姑娘把話說清楚?”

 蘇鈺淵微微蹙眉:“用說嗎?”

 “這你就不懂了,姑娘家要哄,有些話你得說明白了,不然人家姑娘怎麼知道你是個甚麼心思?”沙容搖了搖頭,一臉嫌棄。

 “我以為,她明白。”蘇鈺淵說道。

 沙容說道:“表哥啊,聽你說的那些事兒,我是覺得這位林姑娘和以前那些膈應人的女人不大一樣。”

 想起林溪的種種,蘇鈺淵微微勾唇,語氣肯定又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寵溺:“自是不同。”

 沙容一拍巴掌:“所以說,你得趁早跟人家姑娘把話說清楚,不然人要是跑了,你那逍遙王府就算拾掇出花來,那不也是白費力氣。”

 蘇鈺淵垂眸沉思了一瞬,起身就走,揹著一隻手一路來到了隔壁院中,揮手打發了小丫鬟,直接進了屋。

 可一進門就愣住。

 只見林溪身著一身煙青色的男裝,頭髮高高束起,手裡拿著把摺扇正在搖啊搖,儼然一個俊俏的小公子。

 林溪見是蘇鈺淵,忙迎上去:“哥哥,你來了,我早上還有話沒和你說完。”

 蘇鈺淵又看了林溪兩眼,淡淡嗯了一聲,走到桌邊坐了,示意林溪也坐。

 林溪坐下,看著蘇鈺淵,笑了笑,開口:“哥哥,我明日……”

 還不等林溪說完,蘇鈺淵突然起身,把椅子拎到林溪面前,大馬金刀對著她坐了。

 蘇鈺淵的兩條大長腿把林溪的腿夾在裡面,身體前傾,二人的距離陡然拉近。

 突如其來的壓迫感,林溪下意識地往後仰,靠在了椅子背上。

 蘇鈺淵伸手抓住林溪的手,目光深邃:“對不住,是我不好,一直沒把話說清楚,讓你心中不安。”

 嗯?甚麼不安?林溪微微歪了腦袋看著蘇鈺淵,好看的杏眼中滿是疑惑。

 蘇鈺淵帶著薄繭的大掌攥著林溪的手輕輕摩挲著,嘴角勾著,聲音溫和,但語氣卻帶著一絲霸道:“回到京城之後,我們就成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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