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真的好神奇呀!蕭瑜也不起床了, 就趴在那裡靜悄悄地看。看了一會兒,她嘴角的梨渦盪漾了出來。陛下其實還是會喜歡小鴻兒的吧,因為鴻兒也是陛下的兒子!
“孃親。”小太子昨夜被孃親摟著睡的很好, 他還未睜開眼睛就依戀地伸出小手要和孃親玩。
只是沒有摸到香香軟軟的孃親, 他睜開眼睛看到了總是冰冷陰鬱的父皇。小太子嚇了一大跳, 睜著大眼睛連眼睫毛都不敢眨,一雙小手不知道往哪裡擺放。
他的這副模樣,讓蕭瑜樂不可支, “鴻兒,孃親在這裡呀!”
蕭瑜伸出手,將驚慌失措的小太子從陛下的懷裡給慢慢的抱了出來, 親親他的小臉蛋,像模像樣的給小太子穿起了衣服。
“孃親, 父皇也和鴻兒一起睡了呀。”小太子後知後覺自己是在父皇和孃親的中間睡著的,粉唇一抿開心地不行, 這還是第一次呢。
他乖巧地配合孃親穿好了衣服,也不下床榻就趴在孃親的位置,眼睛眨也不眨地盯著司馬戈看。父皇的鼻樑生的好挺好高,又摸了摸自己的咧著嘴小小地笑了一下,鴻兒的好小。
倏的一下,司馬戈睜開了眼睛,小太子還是有些害怕,立刻緊張地閉上了眼睛, 圓嘟嘟的臉頰貼著錦緞, 學著孃親那樣打呼呼假睡。
“陛下, 昨夜是你摟著鴻兒睡覺的呀!”蕭瑜也看到司馬戈醒了, 髮髻弄到了一半就興沖沖地將這個訊息告訴他。
司馬戈眉頭皺了一下, 撩了撩眼皮瞥了一眼明顯在裝睡的小東西,拎著他的後衣領讓他坐下。小太子立刻乖乖地兩條小短腿並好坐在床沿,兩隻手放在膝蓋上,奶聲奶氣地道,“鴻兒給父皇請安。”
司馬戈卻沒有理他,他披上一件外袍抓住披散頭髮的小傻子三兩下給她挽好了髮髻,又簪上一隻步搖之後漫不經心地開口,“那個姓連的要回望京了。”
聞言,蕭瑜的眼睛亮晶晶的,小鴻兒說的是對的,原來做官的人真的會三年回一趟望京呀!太好了,她可以見到連益了!連益已經做了三年的官,他一定不窮了吧,一定不缺金子了吧?
不過阿瑜有好多好多的金子,小鴻兒知道她喜歡金子,還經常偷偷給她金子。她有鴻兒和她自己兩個人的金子,根本就花不完。
當然,也沒有機會花用。
孃親和父皇說起了那個連伯伯,小太子就認真地聽著,床榻有些高,他下不來就乖乖地坐在那裡。
“當然,朕也可以讓他回不了望京繼續在雲州待著。”司馬戈看過姓連的在雲州做下的政績,勉強也過得去,不過憑他的資歷繼續做雲州知府也無可指摘。
“為甚麼呀?陛下,怎麼不讓連益回京?!”蕭瑜一聽就氣鼓鼓地站起身,她多麼辛苦呀,每天要處理宮務,要接送小寶貝去御書房,不吃妃子笑也不要寶石鑄成的宮殿,全天下再也找不到比她蕭氏阿瑜更好的皇后了。結果呢,陛下還要針對阿瑜的朋友,不讓連益回望京。
哼,昨天她還聽到司馬譽在說那個孟家的女子呢,陛下他一定是變心了!一定是有了那個四年之癢了!一定是嫌棄阿瑜人老珠黃了!
說到人老珠黃,她連忙地又湊過頭到銅鏡面前,左看右看看,銅鏡裡面一個顧盼生輝,臉色紅潤嫵媚的小美人正氣急地與司馬戈對視。
如何也凸顯不出人老珠黃四個字。
小太子司馬鴻看到孃親不高興了,小心地從床沿邊上下來跑過去一把抱住司馬戈的腿,鼓起勇氣仰著頭“父皇,不要孃親不高興。”
“好,司馬鴻,再過幾日你就滿了三歲的生辰,從此之後你搬去東宮,朕就答應你的孃親讓那個姓連的回來望京。”司馬戈定定地看著腿邊的小東西,面無表情道。
搬去東宮?小太子的眼睛黯淡了下來,他央著春花姑姑一起到東宮去看過,很大很大的東宮,裡面有很多很多的宮殿。可是東宮離未央宮好遠,宮殿裡面也只有鴻兒一個人。
他不想離開孃親,也害怕一個人住在裡面。搬去了東宮,每天就再也見不到孃親了,也沒有人再會親鴻兒的臉了,也不能睡在香香軟軟的床上了。
“不要呀!小鴻兒要住在未央宮的偏殿,連益也一定要回望京!陛下,如果…如果你不要,你就不要到未央宮了。反正司馬譽都要接孟家的女子回來了,哼,陛下你要納小妾了!”蕭瑜急急忙忙地將小鴻兒護在身後,從昨日聽到司馬譽的話就滿心的不開心,此時全部都發洩了出來。
“上次花燈節你也不讓阿瑜出宮,元宵節你還不讓阿瑜出宮,阿瑜在宮裡都要悶死了,悶死了!你還不給阿瑜買糖葫蘆了,陛下,你就是不喜歡阿瑜了!”
噼裡啪啦說完一大通,她也不管司馬戈甚麼臉色抱著小鴻兒就出了宮殿,她決定了要離宮出走!
不去靖國公府,她自己在宮外託大伯母買了一座大宅子呢。不過走到宮殿門口,她眼角偷摸摸地去瞥陛下有沒有在,而且小鴻兒真是越來越重了,她都要抱不住了!
腳步放緩,第一眼第二眼,第三眼的時候司馬戈不急不慢地走到她身邊,眼底帶著嫌棄,將小太子接了過來,一隻手臂託著他的小肥屁股。小太子不敢動彈,只用手揪著父皇的衣服,一雙大眼睛安安靜靜的。
蕭瑜連忙揉了揉細胳膊,慢吞吞地湊過去,臉上帶了一點點討好,“陛下,太傅都說了連益是回京述職的呀,您是明君就要讓他回來的。”
“想出宮?今日便去臨王府。”司馬戈垂下眼簾,轉而說了另一個話題,語氣聽起來有些意味不明,“司馬譽要同他的兩個側妃和離,小傻子,想不想去?”
和離?!蕭瑜瞪大了眼睛,她因為上輩子一直都不喜歡司馬譽,還想要殺了他,可是,司馬譽要和離,他不是可以一個晚上睡兩個女子嗎?好奇怪呀!
“要…要去!阿瑜的堂姐也是側妃呀!”她眼底閃爍著好奇的光芒,當然沒忘問了一句,“陛下,如果和離,堂姐可以帶走她的嫁妝嗎?”
“當然可以,司馬譽還不至於剋扣他側妃的嫁妝。”司馬戈輕笑了一聲,等著去看熱鬧。
庶人文氏一死,不只是他看著小東西順眼了一些,司馬譽也不會再讓自己陷在泥潭裡面了,臨王妃對司馬譽若有若無的禁錮也會徹底消失。
此時不去看司馬譽的熱鬧還待何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