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裡的場景似真似幻。
沈平姻醒來時出了一身的汗。
霍朝淵正好也剛醒, 將她抱在懷前。
他看她一醒來就喘氣,面頰紅潤美豔,腦海浮現出的, 是昨晚她衣裳未就,如青蓮般的軟身在他擺弄下徹底綻放開的模樣,時辰還早, 霍朝淵想去上早朝前, 用一頓豐盛的早膳。
他含住沈平姻的唇, 細細舔食。
男人親過來的那一剎那, 沈平姻看到的竟不是霍朝淵的臉,而是霍臨的, 夢裡的那個身影跟霍朝淵重在了一起。
她怎麼能跟霍臨……
下意識的,她便一把推開了霍朝淵。
霍朝淵掀眸看她。
沈平姻一頓,睜大眼睛, 終於清醒了。
“陛、陛下……”沈平姻呆呆地看著他。
霍朝淵用指尖勾她的下巴, 未說甚麼,但臉上已經浮了些不悅, 因為這是第一次沈平姻這麼用力地推開他。
為了挽救現場, 沈平姻呆了好一會兒也說不出甚麼來,她一把圈住霍朝淵的脖子, 把自己的香唇送上去。
雪停了,裹挾著初雪清新的早晨,霍朝淵淺淺要了沈平姻一次。
雖是淺淺,但沈平姻好累,因為那夢沒讓她睡好覺,醒來還要被霍朝淵折騰,她承受著霍朝淵的潤澤時, 在想,皇帝有了新妃後就好了。
那時他不缺人解決這方面的問題,她定可以在太青宮裡悠悠哉哉的了。
“朕走了。”霍朝淵穿好龍袍,帶好冕旒,對身前的小女人說道。
沈平姻給他理理龍袍,乖巧“嗯”了聲。
霍朝淵抬起她粉嫩嫩的下巴,“就沒有甚麼想對朕說的?”
再過兩日,選秀就要開始了。
沈平姻想了一下,說道:“皇上下朝後,會回詡華宮吧?”
霍朝淵沒說話。
這沉默,沈平姻只能自己繼續找話說了,她抱住霍朝淵的腰,臉頰貼到他胸膛上,“皇上,臣妾會乖乖在太青宮等您的,您哪天又想來了,就來哦。”
霍朝淵摸摸她腦袋,“嗯”了聲。
這聲嗯在沈平姻聽來不過是打發和敷衍,他聲色天生帶著的冷淡和疏離也讓她知道,今天早上過後,或許會隔很久,她才會再見到他。
這樣,挺好。
霍朝淵的儀駕徹底行遠時,沈平姻呼了一口氣出來,她坐到梳妝櫃前。
銅鏡裡,她頭髮還蓬鬆散著,濃密的烏髮幾乎要罩住了上半身,鎖骨和頸上有兩塊被霍朝淵啄出來的印子,她這副樣子,的確是極美的,她本人看了,都怔了一下神。
梳妝櫃上凌凌亂亂,銅鏡都歪了下,有兩隻步搖掉在地上她都還沒撿,怕打擾了她和霍朝淵休息,宮女們也還未進來把這狼藉收拾了。
看著這些凌亂,沈平姻腦海裡的畫面揮之不去。
昨夜,在這梳妝櫃前……
可等她盯久了桐鏡,那夢裡的畫面蓋了過來。
夢裡,霍臨把她抱在書桌前,教她畫畫,畫著畫著,她的衣裳被他褪了……
他沒有霍朝淵這樣狠,可眼底的佔有慾似乎更可怕。
沈平姻抱住腦袋,在想她為何會做這樣的夢,她明明對蕭南王沒有哪樣的心思。
就算有,也只是薄薄的一絲,早被她掐斷了。
“小主,你不再睡會呀?”許枝枝和鴿兒走進來。
沈平姻回神,重新落回現實。
她心想,一個夢罷了,夢本來就是稀奇古怪的。
“皇上駕到!”
到了晚上,已經睡下的沈平姻聽見外面的人喊。
她以為是自己幻聽了,可看見幫她掖被角的許枝枝和胡桃桃都忙跑出去對那踏進殿的人行禮,她蓋在被中的嬌身一顫。
所以她今天早上找不到話說,才隨便說說的話,他竟然當真了?
他那聲“嗯”不是敷衍,也不是打發?
沈平姻:“……”
沈平姻不得不從暖暖的被窩裡爬出來,跪到地上,她埋下頭,長髮遮住了她的臉,也蓋住了她眼底那點點無語,和小小的驚訝。
霍朝淵繞過屏風走進去,就看見人兒只著了那單薄的青粉色裡衣,跪在床前等著他,身材被勾勒得凹凸有致,烏髮披肩,唇色紅潤,她這個樣子,看起來安靜極了,與昨夜的嬌柔造作很是不同。
“阿嚏。”沈平姻被冷著了,打完噴嚏後,揉揉鼻子。
霍朝淵寬黑的眉蹙起,走過去將人從地上撈了起來,抱到床上,送進被窩裡,他道:“都上床了,就在被裡捂著等朕,不用出來。”
沈平姻“哦”了聲,抱住皇上的手臂,“可是臣妾高興嘛。”
這違心的謊話說得沈平姻自己都信了,更何況滿眼都住了她的男人。
霍朝淵的吻直接落到了她的眉上,鼻側,臉頰……
又是一夜旖旎。
臨近選秀的前一晚,霍朝淵也同樣來了太青宮。
這幾夜,沈平姻沒有哪一晚不哭的,身上的痕跡剛消去,又長起來。
終於熬到了選秀的這一天。
“小主,奴婢研究了一道新菜,您想不想學學?”鵝兒蹭過來說道。
她是被鴉兒慫恿過來的,因為鴉兒說今天皇上選秀,小主可能會胡思亂想,一個人在殿裡畫畫不大行的,讓她最好找點兒忙碌的事給小主做。
那隻能是拉著小主做美食了。
沈平姻畫畫也畫乏了,道:“可以。”
主僕幾人去了太青宮的小廚房。
小廚房灶裡的火蓬勃燃起來時,華春殿裡,秀女們一個打扮得比一個端莊美麗,各被太監依次領到皇上跟前。
經過這幾日的培訓,和琴棋書畫的比拼,能到御前露臉的,只有三十五人。
可只是看到第六個人,霍朝淵就已經倦了。
眉間愈發興致缺缺。
看著這些人,霍朝淵腦海裡浮出來的,全是一張美豔無雙的小臉。
以及她滿臉通紅,攀住他肩膀扭動腰肢的妖精模樣。
霍朝淵想,饒是前世,讓他也遇見了沈平姻,嘗過最絕的,可能也不會再想碰其他的女人。
如今來到他面前的這些,似乎跟前世的重合了。
前世選秀這一段的記憶太過遙遠,他已經不能完全記起來,不過其中幾張臉跟他今後的貴妃、靜妃、賢妃……各種妃能對應起來。
看著她們,霍朝淵眉宇淡淡。
此時,來到他面前的是光祿大夫之女包慧,未來的淑妃。
這個淑妃啊,他可是最記憶猶新,是個表面才氣過人但心狠手辣的毒婦。
倪千思驕縱,從小被寵到大,身份尊貴,免不了比旁人都傲些,卻也活潑可愛,心地並不壞,但她蠢,在這個包慧的唆使下,把他的後宮攪得一團亂。
見霍朝淵遲遲不賜花,太后不由轉眸看他,“皇帝?”
她對包慧是很滿意的,雖然相貌一般,但聽說她頗有才氣,擅詩賦,在各項比試中,都奪的前三甲。
誰料他兒子並不喜歡,都沒問人傢什麼問題,就說:“下一個。”
包慧眼睛一睜,“陛下……”
霍朝淵並未再多言其他,他低頭轉手裡的一串玉珠,眉色比那窖裡的冰更寒涼。
包慧本想現場作詩一首引皇上注意的,可抬眼瞥見他那麼冷傲威嚴的模樣,甚麼話也說不出來了,青白著臉,步子虛浮地退出去。
接下來進來的是太尉之女葉月兒。
霍朝淵對她的印象也深,前世被淑妃陷害她給方嬪下毒,被他廢為庶人,幽去棲靈宮,後來被查出清白,剛復寵,又被淑妃陷害。
到她死了,他才知道她的單純和善良一直未變過。
她是他所有嬪妃裡最乾淨的。
這樣單純的女子,入他後宮的那一天,就是個悲劇。
“參加皇上。”葉月兒生得一張圓圓的小臉,長得很甜,樣貌比前些個都出眾許多,最主要的是,她有一雙乾淨純淨的鹿眼。
若是前世,霍朝淵當會多看一眼。
但此時此刻,他彷彿不敢看那雙純淨的眼,淡淡道:“下去罷。”
這宮裡不適合毒辣的,更不適合簡單天真的。
葉月兒離開後,是禮部侍郎之女方煙。
方煙比葉月兒更貌美些,而且端莊優雅,霍朝淵對她的印象也深。
她名字裡的“煙”,讓他想到了沈平姻,不過一個是女字旁,一個是火字旁,兩個人的性格也南轅北轍,沈平姻多會勾人啊,方煙雖然長得也媚,但她矜持守禮,人也純良,上一世也是被淑妃害死。
方煙同樣沒有得到皇上的賜花,之後進來的是前世未來的羅貴妃羅霜。
她與倪千思關係要好,可也只是剛進宮那會,後來霍朝淵能感覺得到她與倪千思那點姐妹情誼漸漸淡了,在霍朝淵面前羅霜倒是伶俐懂事,但後來他也才知,羅霜與倪千思一樣都是心胸狹窄善妒之人……
霍朝淵閉了閉眼,捏住眉心,淡淡道:“下一個。”
太皇太后:“……”
太后:“……”
羅霜更是狠狠愣在那。
見皇上挑成這樣,太后眉心一抽一抽地疼,在她看來,這些女子雖然都比不上那沈婕妤貌美,可霍朝淵從來也不是會被美色迷暈了頭的人,更是個有分寸的人。
這選秀選秀,形式雖弄得隆重,可其實好幾個人都是他們皇家內定了的,比如說眼前這個羅霜。
她最與倪千思要好,父親是戶部尚書,品貌性格,也挑不出甚麼毛病來,可皇帝怎麼就不要人家。
太后終於忍不住開口道:“皇帝,你這是甚麼意思,哀家看,這些姑娘都不錯,她是霜霜啊,你以前又不是沒見過,跟思思一起玩到大的孩子。”
說到倪千思,霍朝淵便問了,“母后,朕怎麼到現在都沒見到倪千思呢?”
雖然就算見到了對方,不管這一世如何會震驚到太后和太皇太后,他都不會封倪千思為後,不會讓她入宮做他的妃,但他也幾分好奇倪千思怎麼還沒出現。
就之前那次見面,他隱隱覺得,她高燒過後,跟以前不一樣了。
太后臉色一變,說道:“思思她病了,今天來不了了。”
“病了?”霍朝淵眸色一深,他記得前世倪千思可是健健康康地來參加選秀,未曾有生病這一出。
太后道:“嗯,天冷了,長熹殿的嬤嬤說她著了風寒。”
沈平姻用晚膳的時候,鵝兒嘰裡咕嚕地跟她說了她聽來的訊息。
這一次選秀選了個寂寞,太后的寶貝外甥女倪千思染了體寒,未能參加選秀。
而皇上只賜了兩朵花出去,一朵賜給了衛燁將軍的六千金衛秋雲,一朵賜給了吏部尚書之女古之瑩。
但在沈平姻看來,只多了兩個妃,也是多,今夜皇上絕對不會再來她的太青宮了,新妃的滋味也不可能一兩晚就膩,接下來好幾日,霍朝淵都不會宣她侍寢了。
一想到多了兩個人幫她分擔了那項艱鉅的工作,沈平姻胃口都好了些,今晚比昨晚多吃了半碗飯。
今夜皇上果然沒來她的太青宮,沈平姻一個人霸佔了暖和舒服的大床,不過入睡之前,她有那麼一瞬間,想過今夜皇上會去衛秋雲那,還是會去古之瑩那。
一個是戰神衛燁大將軍的千金,一個是吏部尚書的女兒,她們都身份尊貴,跟倪千思一樣,與皇上才是最配的……
想著想著,沈平姻就睡過去了。
又做了那奇奇怪怪的夢。
夢裡,她跟蕭南王在吵架……
翌日醒來,沈平姻盯著頭頂的床帳,陷入深思。
她是不是得了甚麼病啊,明明跟皇上接觸得才是最多的,為何她卻一次都沒有夢見過皇上,而且她發自內心地拷問過自己,她對蕭南王的確沒有那種心思了。
用過早膳,她聽說皇上冊封衛秋云為慧妃,住泉陽宮,封古之瑩為嬪,住太青宮對面的景福宮。
沈平姻有些驚訝,因為她只是個婕妤,本以為皇上封了妃,其中某個妃會住進太青宮來成為主位,婕妤是從五品妃,是沒有資格佔一宮的。
鴉兒和胡桃桃去內務府取炭,路過一個小道時,聽見裡面有兩個宮女在議論。
“沈婕妤再得寵又如何,聽說父親只是個六品官,宮女出身,你看看衛將軍的女兒,一進宮就是封了妃,還有那古小姐,哪個不比沈婕妤尊貴。”
“你怎麼拿沈婕妤跟衛小姐和古小姐比?衛將軍的女兒是甚麼人都能比的嗎?”
胡桃桃臉一黑,就要衝過去,鴉兒忙拉住她,“算了吧,別理這些人,就算你去打她們一頓,她們也會這麼想的。”
胡桃桃甩開鴉兒的手,還是衝過去了,“你們哪個宮的,很閒?”
她看看兩個宮女的宮裝,發現她們是司理院的。
太青宮還沒有統一的宮裝,胡桃桃著的還是詡華宮的宮裝,兩個宮女看見她,不用她再問甚麼,都閉了嘴了。
“快走快走。”兩個宮女快步走了。
“別走啊,嘴巴那麼大,怎麼不到皇上跟前說去,躲在這說。”胡桃桃叉腰。
兩個宮女跑了起來。
鴉兒忍不住笑,走過去道:“桃桃,你可以啊,她們怎麼一見著你就怕。”
胡桃桃非常有自知之明,指指胸上的衣服,“她們是見著詡華宮就怕!”
鴉兒又笑了出來,但一想到她們那麼瞧不起他們小主,又覺得生氣。
這夜晚上下了一場大雪,第二天醒來,院子裡,屋樑上,都鋪了厚厚一層雪,牆下的兩顆紅梅穿上白衣。
大早上的,太青宮對面的景福宮就熱鬧了起來,不少東西在往裡面搬,忽有人跑來太青宮,說是想問太青宮借幾個人去幫他們搬東西,他們人手不夠。
太青宮自己的雪也還沒掃完呢,胡桃桃和許枝枝都不願意去,鴿兒想得比她們多些,畢竟古之瑩封的是嬪,位封比他們小主高不少,而且人家也是第一天搬來,這剛才就不給面子,若是傳到皇上耳裡,總歸是不好的。
“去吧,去幫會兒他們。”鴿兒是六個鳥字旁宮女裡最主事的,她這樣說了,鵑兒和鸝兒便同意跟她一起去給對面搭把手。
不過鴿兒也不是老好人,她道:“小鵡子,小鳩子,你們就不必去了,先把太青宮的雪掃完了再說。”
“好嘞鴿兒姐。”沈平姻不在時,兩個人都聽她的。
鴿兒帶著鸝兒和鵑兒一塊去景福宮幫忙掃院子了。
胡桃桃和許枝枝都沒管,繼續忙自己的。
瞧著沈平姻要醒了,許枝枝擦擦手,帶著鴉兒和鵝兒去給她準備晨起要用的洗漱用具。
“鴿兒呢?”難得一次起來沒有看見周到貼心的鴿兒的,沈平姻便問。
“今天古嬪從長熹殿搬來景福宮,他們說人手不夠,來咱們宮裡借人,鴿兒姐姐不好拒絕,就帶著鵑兒和鸝兒去幫忙了。”鵝兒小嘴咂吧地說。
幫一下忙併沒有甚麼,沈平姻沒有當回事。
只是御膳房都把早膳給沈平姻送來了,都還不見鴿兒和另外兩個丫頭回來,沈平姻柳眉蹙了分,她道:“枝枝,你去看看,鴿兒她們怎麼還沒回來。”
“誒。”許枝枝往外面走。
她腳還沒跨出院子呢,就見鸝兒紅著眼睛匆匆忙忙跑回來,“小主!小主!嗚嗚嗚!”
沈平姻喝粥的手一頓。
她從矮几邊起身,走去外面。
鸝兒跑得太快,停下來時抓住了許枝枝的手,才避免了滑倒,她紅著眼睛對沈平姻說:“小主,景福宮的人說鵑兒打碎了她們的花瓶,抽了鵑兒的臉,說奴婢和鴿兒姐姐也有錯,讓我們一起罰跪,奴婢不服,就掙脫她們跑出來了!”
沈平姻一下子就炸了,她冷了臉,斗篷都顧不得披,提起裙子衝出去,因為太急,出宮門的時候踩滑了摔到地上。
鴉兒神經一跳:“哎喲喂小主,您慢點啊!”
因為給沈平姻拿斗篷慢了一步的許枝枝見她摔了,忙衝過去,“小主你沒事吧。”
她利索把斗篷給沈平姻繫上。
胡桃桃正在啃饅頭呢,聽見動靜,噌地站起來,小鵡子和小鳩子也丟了手裡的掃帚。
沈平姻道:“沒事。”
她隨便拍了下膝蓋,繼續往景福宮衝去。
進了景福宮,她看見鵑兒和鴿兒都被宮女抓住雙臂,似要強迫她們跪到雪地上。
“住手!”沈平姻快步走過去。
等走近了,她發現鵑兒臉上有燦紅燦紅的巴掌印,嘴角見血,雙眸通紅,那一瞬間,沈平姻想殺人。
“喲,沈婕妤來了。”說話的是個長得有幾分秀氣,但眉眼滿是不屑的宮女。
她走進院子的時候,聽見有人喊她“瓔珞姐”。
沈平姻甚麼也沒問,一巴掌就抽了過去。
因為氣極了,這一巴掌力道極重,她人進來的時候,雖然走得急衝衝,可美豔柔弱,也瘦瘦小小的,瓔珞就根本未想到她會直接抽人,一下子差點被沈平姻抽摔了去。
“你打的鵑兒?”沈平姻也不管自己的人到底有沒有弄碎景福宮的花瓶,冷冷地開口問。
瓔珞被她這氣勢弄得有些嚇住,不光是她,其他人都愣住了。
“是,是我打的啊,怎麼了!”瓔珞想把嗓門扯大些,但沈平姻那眼神有些可怕,沒扯成功。
“啪!”沈平姻又一巴掌扇到她臉上,把瓔珞扇得往後趔趄了一步。
打完人後,沈平姻才回身對眼睛通紅的鵑兒問:“鵑兒,她打了你幾巴掌?”
眾人:“……”
鵑兒咬住唇,砸出兩顆淚來,想說又不敢說的模樣。
沈平姻道:“說。”
沈平姻那氣勢給了鵑兒無比大的勇氣,鵑兒終於忍不住哭了出來,她正準備實話實說,鴿兒也紅了眼睛,顫著聲說道:“小主,奴婢們好心來幫忙,可他們誣陷鵑兒打碎他們的花瓶,奴婢親眼看見的!是鵑兒幫他們搬花瓶的時候,這個瓔珞故意來撞鵑兒,花瓶才從鵑兒手裡掉下去的!他們說那花瓶是皇上御賜的,打了鵑兒不夠,還想讓我們罰跪!她們欺人太甚!”
瓔珞道:“你,你胡說!我,我才沒有故意撞她!”
“小鵡子,小鳩子,把這個瓔珞給我扣起來。”沈平姻淡淡道,臉色比那院中的白雪還要冷。
“是!”兩個小太監半點也沒猶豫,衝了上去。
瓔珞往後退:“你們誰敢?反了天了!”
瓔珞旁邊的宮女道:“沈婕妤,你倒是會聽你的宮女一面之詞,可我們景福宮的,可誰都看見這個鵑兒蠢笨如豬,連個花瓶也拿不穩。”
沈平姻像是沒有聽見她的話一樣,等小鵡子和小鳩子把瓔珞給拿住了,她去拉鵑兒的手,將她拉到瓔珞面前,道:“鵑兒,她打了你幾巴掌,你就打回去,一巴掌都不能少。”
瓔珞驚在那,回頭看看身後,這麼大動靜她們小主也不出來,便開口對小周子和小王子喊:“你們都是死人嗎,快幫忙啊!”
小周子和小王子猶豫了一下,想跑過去救人,可胡桃桃舉著一把掃帚衝到他們面前,“滾滾滾,我們小主訓人,有你們甚麼事兒!”
瓔珞道:“沈婕妤,我又沒罰錯,她就是打碎了皇上賜給我們小主的花瓶,你要是敢打我,我們小主讓你好看!皇上也不會放過你!”
沈平姻見鵑兒還不動手,說道:“打啊,快點。”
鵑兒不猶豫了,看瓔珞的眸子一狠,學著自己小主的氣勢,一巴掌扇過去。
沈平姻道:“繼續。”
“啪!”鵑兒又打了一巴掌。
瓔珞哭了,“嗚嗚嗚沈婕妤你欺負人!”
見這情勢沒法控制了,景福宮的人都沒想到這個看起來柔柔弱弱的沈婕妤是個硬茬子,瓔珞身後的宮女急忙往屋裡跑,可她跑進去後就沒出來了。
那剛得了封位的古嬪,似乎沒有要出來救自己丫鬟的意思。
鵑兒一連已經扇了四個巴掌,瓔珞嘴角都見了血絲,她手抖了下。
沈平姻道:“還差幾個?”
鵑兒道:“小主,算,算了吧,她都流血了。”
沈平姻卻一點沒有要罷休的意思,說道:“繼續給我打,一巴掌都不能少。”
瓔珞罵了起來,“沈婕妤,你個賤人!”
她這一罵,鵑兒一巴掌就又抽了下去。
“叫你罵我們小主,我們小主也是你能罵的嗎!!”鵑兒又抽了一巴掌,兇道。
瓔珞嘴都被打歪了。
鵑兒咬咬牙,又打去一巴掌。
瓔珞一共打了她八個巴掌,這總算是打完了,一個巴掌都沒有少。
想了想,她又打過去一個。
這是替他們小主打的,這個瓔珞方才罵他們小主了。
“沒了?”沈平姻問。
“沒,沒了小主!全部還她了!”以牙還牙之後,鵑兒心頭十分爽,挺直脊背對沈平姻回道。
沈平姻眸睨住瓔珞的眼睛,“給我記住了,我宮裡的人,你敢再欺負試試?”
“回去罷。”沈平姻對跟著自己一起跑來景福宮的太監宮女們說道。
幾乎都來了,也是因為人多,方才景福宮有宮女想救瓔珞,她們這邊都有人擋,這景福宮真正的主子又躲在屋裡隔岸觀火,所以都沒人能救得了那囂張的瓔珞。
被鵑兒還了這麼多巴掌,瓔珞都罵不出聲來了,看沈平姻的眼睛多了一絲恐懼和憎恨。
沈平姻要離開景福宮的宮門時,說道:“不就一隻花瓶嗎,我那多的是,全是皇上賜的,拿一隻還你家主子便是。”
女孩今天著的紅裙,身披橘紅色斗篷,烏髮盤著漂亮的飛天髻,一支奪目的紅寶石銀簪插於髻中,她絕美的小臉半隱在斗篷的絨領之下,背影綽約,比那門旁的紅梅更耀眼。
且妖豔。
作者有話要說:對不起大家,今天更新晚了半個小時,然後再說一遍,這一世男主雖然有後宮,但是c,c!衛秋連和古之瑩是他弄來在名義上應付大臣和太后的罷了,而且這兩個人並不是惡毒女配啥的。 w ,請牢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