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隻?”沈平姻挑起細細的柳眉。
她終算確定了, 並非巧合,皇上竟然知道那手帕是她的。
霍朝淵一滯,臉色僵住。
沈平姻裝作甚麼都不知情的樣子, 疑惑地道:“皇上, 這手帕上臣妾只繡了一隻鳥呀。”
霍朝淵淡淡道:“你吃飽了?”
皇上肯定要面子的呀,才不會承認自己藏她的手帕, 沈平姻也主動略過這個話題, 她點點頭, “嗯, 臣妾吃飽了, 皇上您慢慢吃。”
霍朝淵沒說甚麼, 之後用膳用得更沉默了。
見他臉色那麼不好了,沈平姻都有點兒後悔揭他小秘密了。
沈平姻不想讓氣氛就這麼冷了下去,她伸出小手指, 戳了戳霍朝淵的胳膊。
霍朝淵轉頭看她。
沈平姻取下頭上一支玉簪, 湊到他面前,道:“皇上,您瞧這支簪子好不好看?是太后今天早上送給臣妾的。”
霍朝淵瞥了眼, 道:“還行。”
沈平姻道:“臣妾覺得很好看。”
她開心的樣子把玉簪插回頭上。
霍朝淵瞧了瞧她, 這才發現女孩今日的打扮不似昨日那般嬌豔, 素了許多, 這頭上除了母后送的那支玉簪,只有一支木簪子。
他抬起她的小臉, 問:“今天沒塗口脂?”
昨天女孩的小嘴還紅燦燦的, 晚上被他吃了個乾淨,此時雖然也水潤得很,可比不得昨日的美豔, 不過卻有另一番柔美。
沈平姻道:“塗了呀,顏色比較淺而已。”
霍朝淵鬆開她下巴,沒說甚麼了。
午膳用罷,霍朝淵就去了御書房。
沈平姻得了霍朝淵的特許,留在了紫宸殿,皇上沒讓她回去,她便不回去。
昨天白日還忙著要佈置太青宮,今個兒算徹底閒了下來,沈平姻一個人待在這麼大的紫宸殿裡,心裡怪忐忑的,便挪身去了詡華宮的小廚房。
閒著也是閒著,沒事的話,就給皇上做點小食叭!
詡華宮的小廚房基本上等於空置,因為霍朝淵一日三餐和飯後糕點通常都是由御膳房的廚子呈上,奴才們的伙食也是御膳房供應。
沈寶林的到來,燃起了詡華宮小廚房的第一把火。
混吃等死已久的小廚房管事太監和兩個小宮女發火的手都生了,被燻黑了臉才成功把火燃起來。
沈平姻廚藝不怎麼好的,這灶都點著了,也沒想出來該做甚麼吃什好。
她來詡華宮這一趟只帶了鴿兒一個宮女,廚藝好的鵝兒留在了詡華宮,沈平姻便讓鴿兒去把鵝兒叫來。
“好,奴婢這就去。”鴿兒快步走了。
鴿兒前腳離開詡華宮,一個深藍色官袍的中年男人踏進詡華宮,神色凝重地被大內副總管方達領著往詡書房去。
“臣,參加皇上。”進到御書房,倪鳳章抱拳拱手禮。
霍朝淵揹著身,立在一個書架面前。
對倪鳳章的到來,男人並未作何反應,他在書架前立了一會,從書架上取出一本書,翻在手中看。
房裡太過安靜,只有皇上翻動書頁的聲音,倪鳳章腳底生了涼意,愈發不安起來。
“皇上,您找臣來,可是有甚麼要事?”倪鳳章終於等不下去,開口問。
霍朝淵聲音冷淡:“舅舅,你自己說,還是朕來說?”
一句話,讓倪鳳章心頭一跳。
面色卻依舊鎮定,“皇上,您此話何意?”
霍朝淵轉過身,冷冷地睨倪鳳章,想從他眼裡看出甚麼來。
可倪鳳章這隻老狐狸掩藏得很好,霍朝淵便直說了,道:“舅舅插暗士進皇宮裡,是甚麼意思?”
倪鳳章臉色一變。
霍朝淵睨著他:“朕給你時間解釋。”
倪鳳章跪了下來,“皇上,臣怎麼敢。”
霍朝淵把手裡的書砸到桌上:“你有甚麼不敢?!”
倪鳳章一抖,閉住眼,顫聲:“皇上,您都知道了?”
霍朝淵:“朕知不知道不重要,朕要你自己說。”
倪鳳章沉默片刻,道:“好,臣說。”
自刺客落網的那一刻,他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守衛森嚴的皇宮竟然混進來兩個刺客,這是他這個疑心重的外甥絕對不能容忍的,不查個水落石出,他怎會善罷甘休。
說少了,定會讓對方猜疑他的忠心,沒有甚麼比在君王面前失了忠心更可怕,哪怕這個君王是他的親外甥,他看著他長大,比旁人更知他雖年紀輕,可掌控欲和謀略完全不亞於逝去的先帝,甚至遠遠超過先帝。
倪鳳章老打老實地說了,一處都未隱瞞。
“舅舅,你好大的膽子啊。”聽罷,霍朝淵臉色翻黑。
倪鳳章道:“皇上有所不知,臣比先帝,更早地與姜太妃認識,也曾與姜太妃私下定過終生,只可惜命運捉弄人,她被先帝看中,納進了宮裡,而臣也娶了別人……皇上,這些都不重要了,臣不想找藉口,錯便是錯了,臣愧對先帝,愧對陛下,陛下,您處罰臣罷!”
霍朝淵道:“朕問你,你跟姜太妃苟合,是在我父皇去之前,還是之後?”
倪鳳章驚瞪了一下眼睛,回道:“皇上,肯定是之後啊,臣對先帝忠心耿耿,只是先帝去後,姜太妃精神憔悴,臣憐她惜她,就,就沒把持住自己。”
倪鳳章舉起三根手指:“臣對天發誓!若有半句謊言,臣遭天打雷劈!”
霍朝淵盯著倪鳳章那張布了皺紋的老臉,忽覺額角突突地跳,前世,到他死了,他都不知道他這個舅舅跟父皇后宮的女人還有過這麼一出。
這一世若沒有出現沈平姻這個變因,那這個秘密也要被他們一直捂下去。
霍朝淵戾著臉,把焦福海叫了進來,淡淡道:“去傳姜太妃。”
姜太妃來時,看見倪鳳章跪在那,神色凝了冰霜,她就知道怎麼回事了,腿根發了軟。
但當霍朝淵冷傲鄙夷的目光投過來時,她卻笑了,未跪下,也未彎了脊樑,她道:“怎麼,皇上都知道了?”
倪鳳章道:“我都跟皇上交代了。”
他沉痛的聲:“若芬,對不起,是我對不起你……皇上,求您只降罪於臣一人,看在太后和靜德公主的份上,饒恕姜太妃吧。”
倪鳳章埋首叩在了地上,身子在微微地打顫。
姜太妃道:“憑甚麼你們男人可以三妻四妾,我們女人就不可以,先帝死了,我就要給他守寡一輩子嗎?先帝從未給過我真心,但你舅舅給了!”
倪鳳章愣在那,卻不敢去看姜太妃。
霍朝淵臉色更冷了一度。
答案已經很明顯了,他無需再問甚麼,現在這兩個人,他都不想再看見。
“滾出去。”霍朝淵道。
姜太妃卻不罷休,她自知自己活不長了,笑道:“皇上,你以為我們這些太妃們,有幾個是對你父皇真心的?除了太后,怕沒有旁人了,這深宮多寂寞啊,有多少女人進了宮來一輩子都見不到先帝一面,你以為她們會乖乖地等在原地?沒有先帝,還有侍衛呢,沒有侍衛,還有太監呢,沒有太監,還有女人呢……”
“夠了!”倪鳳章面部越來越抽,道:“若芬,你,你別說了!”
御書房內冷如冰窖,與此同時的小廚房裡,卻是另外一番景象。
沈平姻在鵝兒的教導下,認認真真忙碌著。
她鼻尖沾了點麵粉,身帶圍裙,手中一坨麵糰快捏出一隻小兔子的形狀來。
鵝兒覺得專注做美食的主子也好美好美,美慘了,她笑道:“小主,不然這樣吧,奴婢把奴婢會的寫成一個菜譜,您無聊的時候可以看看?”
沈平姻道:“好啊。”
用了兩盞茶的功夫,沈平姻的細指堪堪捏出兩隻動物,一隻兔子和一隻獅子。
她想,兩隻夠了吧,捏多了霍朝淵不一定賞臉,要是好吃也能讓他留個念想,要是不好吃,也不會浪費了。
鵝兒道:“小主,接下來咱們做甚麼動物?”
沈平姻道:“不做了,再做就要到晚膳時間了,那我做這個小點心還有甚麼意義。”
小點心自然是在皇上有一點兒餓,但又還沒到晚膳時間的時候送去才有意義。
鵝兒驚訝:“啊?會不會太少了?”
是要送去給皇上吃誒,怎麼能只有兩隻。
沈平姻道:“兩隻恰恰好,就這樣吧。”
鵝兒只能道:“好吧,聽小主的。”
主僕倆把就巴掌那麼點兒大的肉包子放到蒸籠中。
一柱香後,沈平姻提著一個檀香木食盒往御書房去。
走到門口,發現守在門口的焦福海臉色有些白,見她這時候過來,將她攔住了,“小主,您,您怎麼來了?”
沈平姻道:“我給陛下做了好吃的。”
焦福海道:“小主,您,您晚點兒再過來吧,現在啊,最好不要進去。”
沈平姻愣了下,道:“發生甚麼事了嗎?”
焦福海沒有回答,用臉色回答了她,許是甚麼國家大事呢,沈平姻旋即就明白自己多嘴了,她最會看別人臉色,焦福海臉色這麼不好看,她自然不敢進了,便道:“好的,那我就不進去打擾陛下了。”
沈平姻轉身就想撤,可一道渾厚的聲從書房裡傳出來:“讓她進來。”
“……”不,我不想進去了。
沈平姻猛地攥緊手裡的食盒。
焦福海愣了一下,瞅瞅裡面,立馬改了口:“小主,那您……還是進去罷。”
沈平姻只能提著食盒往裡面走。
進去時先探了探霍朝淵的臉色,見他臉色如常啊,並不怎麼嚴肅,她的心就鬆了下來,唇也彎了起來,喊他:“陛下。”
霍朝淵卻說:“把門關上。”
這……
沈平姻怎麼敢多遲疑,她“哦”了聲,回身將門關上了。
“過來。”等她關好了門,霍朝淵道。
這個時候,沈平姻才意識到情況不大對勁,等走近了,她終於看見霍朝淵看她的眼神與早晨不同,此時有些深,不由讓她心頭跳了跳。
那雙黑眸彷彿能洞穿一切似的。
“陛下……”沈平姻喚出的這聲都有些帶顫了。
她將手裡的食盒放到桌上,“陛下,臣妾是來給您,給您送好吃的……”
霍朝淵忽抓住她的手腕,一拽,將她拽到了他大腿上。
沈平姻下意識抱住霍朝淵的脖子,臉同焦福海一樣發了白,眼睫毛都顫了下。
霍朝淵捏住她的臉,“怎麼又這樣一副害怕朕的模樣,朕有這麼可怕嗎?”
他想起來以前她在他面前那會兒,不怕蕭南王,也不怕慶王,但是在他面前就戰戰兢兢的,好似他會吃了她似的。
不過此時此刻,他的確很想吃了她。
沈平姻委屈的樣子說:“不是臣妾膽兒小,是皇上您,您太兇了。”
“朕太兇了?”霍朝淵氣笑。
沈平姻點點頭,噘嘴,“是呀……”
霍朝淵最受不得她這副柔弱嬌嗔的模樣,扣住她後腦勺吻了她。
吻得有些兇,沈平姻嚇得哼出聲來。
霍朝淵嚐了好一會兒她的唇,鬆開時,女孩帶著喘,兩邊嫩嘟嘟的臉頰掛上番茄色,那本來只是粉紅的唇,變得紅豔豔的,像朵玫瑰。
霍朝淵吃她的唇時才知她今日的確塗了口脂,而且還有一股淡淡的柚子味,如今這唇上的柚子,怕是都被他吃了個乾淨。
沈平姻捶了霍朝淵一小拳,要哭的模樣,“陛下慣會欺負臣妾。”
這抱怨的話,說得嬌嬌嗔嗔,再配上她嫵媚的小臉,霍朝淵心口愈發癢了。
他眸一深,真的就想讓她在這御書房裡哭出來。
沈平姻準備靠一下霍朝淵的胸口,賣乖地用臉頰蹭一蹭他,可她感覺到腰間的帶子忽地被霍朝淵扯開了,男人冰涼的手滑進了她衣裳裡。
那檀香木食盒裡的小點心,似乎半分也比不上她本身來得美味。
沒過多久,沈平姻細嫩的頸被吮出了兩塊印子,一塊比另一塊顏色深些。
沈平姻手蜷在了一起,剛掐了下他的手臂,忽被他放了下來,而後被他像翻鍋裡的煎餅一樣翻了個面。
“陛下,你……”沈平姻身子顫了一下。
霍朝淵弄個不停,她上半身趴在書桌上,唇間卻絲毫不敢溢位甚麼聲來,因為焦福海就站在外面,不好意思叫他聽見。
可霍朝淵動作越來越大了。
…………
焦福海忽聽見房中似桌椅板凳在有頻率地一振一振,過不久,聽見女孩求饒的哭聲。
他撓撓臉,默默退遠。
哭聲不小,院子裡掃地的宮女太監都聽見了。
“讓你多吃點你不聽,腰這麼細,都要被朕折斷了。”霍朝淵說。
砸出眼淚的沈平姻:“……”
沈平姻是想不到,看起來那麼正經嚴肅冷淡沉穩的皇帝陛下,會大白日的在御書房裡跟她做那種事情。
而且似乎是帶著情緒的,他樣子看起來比前晚上還要嚇人,她好不容易好了些的腰,又被他弄得酸啾啾。
“你喜歡過蕭南王嗎?”皇上突然問她。
他舔乾淨了她臉上的淚,捧著她的臉,等待她回答。
沈平姻紅了眼睛,“陛下您說呢?”
“臣妾怎麼可能喜歡過蕭南王!”沈平姻抖著聲說。
霍朝淵吻了口她的唇,“那你喜歡朕嗎?”
“喜歡的呀。”沈平姻看著他說。
她能說不喜歡嗎,她不想前一秒還被他寵著,下一秒就掉了腦袋。
霍朝淵知道她會這麼回答,她那小嘴裡吐出來的是真話還是假話,讓人分不清楚,不過,他姑且信她這一會,摸摸她腦袋,“最好如此。”
放縱過的現場有些不堪入目,霍朝淵把衣裳給身前的小姑娘一件一件披回去,而後穿自己的。
沈平姻想把腰束起來,發現怎麼也找不著腰帶了,她噘著嘴對罪魁禍首道:“皇上,腰帶去哪兒了啊?”
霍朝淵扣著袖口的扣子,“著不找?”
沈平姻點頭,“嗯。”
霍朝淵便指指落在那椅子上還沒系回他身上的明黃色腰繩,他道:“先用朕的。”
“……”
她瘋了嗎她,她怎麼敢。
但是讓她這樣散著出去又不可能,霍朝淵也瞧出了她的遲疑,自己拿了那腰繩遞到她小爪子上,道:“先將就用,等出去了讓你宮女給你找新的。”
“那皇上您怎麼辦?”沈平姻問。
霍朝淵道:“我書桌抽屜裡還有。”
“……”御書房的東西備得可真齊全啊。
沈平姻只能恭敬不如從命了,暫且用了那條明黃色的腰帶,她今日裡面穿的一身茶色羅裙,這明黃色的腰帶系在上面,很是扎眼,不過用外面的紗衫擋上一擋,還是能遮去不少的。
清理乾淨後,霍朝淵才捨得把目光投到書桌上那方檀香木食盒上,他道:“做的甚麼?”
剛被他狠狠欺負過一頓,沈平姻的怨氣化成了底氣,她道:“皇上自己揭開看呀。”
霍朝淵走過去揭開蓋子,木盒子裡躺了兩坨小動物。
一隻兔子和一隻……他認了一會兒也沒認出來另外一隻是貓還是狗。
那身上帶香的小姑娘來到了他身後,抓住他一隻胳膊搖了搖,“皇上,臣妾親手做的呢。”
“這是甚麼玩意兒?”霍朝淵問。
沈平姻道:“包子啊,姻姻牌特色小肉包。”
“……”
沈平姻捏出那隻小兔子,蹙起眉,“啊,都冷了。”
她準備把包子放回去,都冷了還叫皇上怎麼吃,可霍朝淵拿走了她手裡的小兔子,道:“朕嚐嚐。”
沈平姻扯他袖子,“別了吧,要是皇上喜歡,臣妾再給您重新做就是,這個涼了。”
霍朝淵沒理會她,將那隻小兔子一口吞了。
沒錯,就是一口吞了。
而不是一口一口地品嚐,而是一口!吞了!
然後沈平姻見男人嚼了沒三兩下,就把她辛辛苦苦做了好久的可愛小兔兔就這麼噎了下去。
“…………”
有那麼一瞬間,她竟然有點兒捨不得那隻小兔子。
多麼可愛的小兔子啊,她都還沒來得及多看一眼,就沒了。
“好吃嗎?”沈平姻保持唇角輕揚的弧度,對霍朝淵問。
“還行。”
這男人可能是剛才劇烈運動了一場,著實有些餓了,他吃完那隻小兔子,大手就朝盒裡的小獅子伸過去。
沈平姻攔住霍朝淵的手,假巴不開心地樣子說道:“皇上,還行就別吃了,臣妾做的,自然是不能同御膳房的比的,臣妾不想委屈了皇上的胃。”
霍朝淵捏她鼻子,改了口了,“朕方才說錯了行不行。”
沈平姻唇一彎,主動拿出那坨小獅子,送到霍朝淵嘴邊,“臣妾喂您。”
霍朝淵沒直接吃,他問:“這個是狗?”
“……”
“不是啊,臣妾捏的是一隻獅子。”沈平姻說。
她用手指頭戳戳霍朝淵的胸口,控訴地說:“皇上沒發現嗎,臣妾捏的是一隻小兔子和一隻小獅子呀,小兔子是臣妾,這隻獅子……是皇上您呀。”
“……”
聽她漂亮的小嘴一張一合這麼一說,霍朝淵竟有些後悔那麼快就把那隻醜兔子吃下去了,他當時應該多瞧兩眼。
目光投回那隻更醜得不行還四不像的獅子,霍朝淵道:“那這隻你吃。”
沈平姻道:“臣妾又不餓,要是皇上喜歡,就都吃了唄。”
霍朝淵道:“這隻獅子太醜了,朕下不去口。”
“…………”
哦,原來食物的形象還會影響吃主的食慾麼?
沈平姻便自己把那隻小獅子吃了,一點也沒給霍朝淵留。
她做的夾心蛋黃牛肉包,一口咬下去,有湯汁和八分熟的蛋液流進嘴裡,即便冷了,也極好吃的,方才霍朝淵卻用的“還行”,真讓人意難平啊。
不過誰叫霍朝淵是皇帝呢,他從小到大,吃的都是山珍海味,瞧不上她做的肉包子也是正常。
御膳房因為沈寶林的到來,氣氛從冰點被融成了另一個世界,而外面某些地方,卻是天崩地裂般的鉅變。
太后已經知道了自己哥哥和姜太妃苟且之事。
匆匆去往桐薈宮。
桐薈宮門口把守的侍衛明顯多了幾人。
這是皇家的醜聞,皇帝自有分寸,只是差人告訴了她,並未讓其在宮裡傳開。
姜太妃回到桐薈宮後,就把自己關進了寢殿裡,對此毫不知情的靜德公主都未察覺出甚麼奇怪,正在和六殿下在院子裡丟沙包。
一大一小,時不時發出笑聲。
桐薈宮的大門再啟,太后走進來時,靜德公主興奮地跑過來:“皇母后,您怎麼來了?方才我母妃去了詡華宮一趟,可回來了后皇上卻還不給我們解禁,皇母后,您幫我們去勸勸皇帝哥哥好不好,我不想再被關著了!”
太后面部微微扭曲,問她,“你母妃呢?”
靜德公主道:“在寢殿吧,她回來的時候臉色很不好看,我問甚麼她也不說,煩死了。”
太后道:“你繼續跟洋洋玩吧,我去見見她。”
靜德公主:“哦。”
太后進殿時,靜德公主回頭看了看她。
聽見腳步聲,姜太妃未回頭,她坐在一塊矮几邊,手裡正在繡一件棉襖。
不遠處的房樑上,掛了一條白綾。
輕風吹來,白綾翩翩起舞。
“來了?”等人走近,她說。
“若芬……”太后皺起眉。
聽見姜太妃和倪鳳章有私,太后感到驚訝,卻又覺得在情理之中,倪鳳章是她的親哥哥,姜太妃是她在宮裡最要好的姐妹,兩個人她都很瞭解。
當初,姜太妃和她哥哥本是郎有情妾有意,是先帝在中間橫插了一道。
“若芬,你糊塗啊。”太后走到姜太妃身後,手落到她的肩頭。
姜太妃笑了聲,“太后,比起你來,我可快活多了,實話告訴你吧,我入宮沒多久,就和令兄暗通款曲了。”
太后震在那,“你……”
姜太妃繡完最後一針,用嘴咬斷手裡的線,站起來,把手裡的棉襖交給太后,道:“姐姐,我死後,你幫我把這個交給茹茹吧,我這個做孃的,對不起她。”
而後,姜太妃湊到太后耳邊,笑著說道:“姐姐,茹茹是我同你哥哥的骨肉,她是你的親外甥女,你一定,要幫我照顧好她啊。”
日尾掃過群山,天擦了黑,沈平姻正在紫宸殿陪霍朝淵用晚膳,快步走進來一個年輕的小侍衛,他說:“陛下,姜太妃薨了。”
沈平姻剛夾起的一塊藕片掉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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