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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23

2022-09-18 作者:宋墨歸

 入宮三年了, 就算家裡沒有出事之前,沈平姻也沒有像今晚睡得這麼踏實過,她貼著霍朝淵的胸膛, 腰被他摟著, 他身上的帝王之氣包裹著她, 內心聚滿安全感。

 沈平姻入到夢中, 看到的卻不是霍朝淵的臉, 夢裡, 那個抱著她的不是霍朝淵,竟是霍臨。

 “王爺……”紅燭帳中,她的衣裳被他一件一件剝落,她顫著聲喊他, 似害怕, 他光著膀子,露出矯健堅實的腹肌,與皇上比起來也不相上下,她看見他左手手臂上有一塊疤……

 翌日,沈平姻睜開眼來, 身體出了一層薄薄的香汗。

 抱著她的男人還在熟睡, 天還沒完全亮。

 沈平姻從霍朝淵懷裡抬出頭,緊張地看他一眼。

 他沒有讀夢術吧?不會知道她昨晚夢見了蕭南王吧?

 而且她還和蕭南王……

 沈平姻揪了下被子,心砰砰地在跳,分明躺在霍朝淵懷裡,分明昨晚跟霍朝淵做過幾次那樣的事情,可為甚麼夢裡那個人的臉卻是蕭南王。

 感覺還那麼地真實,就像真實發生過的一樣。

 在那方面,皇上強勢霸道, 也很壞,而蕭南王跟他比起來溫柔細膩多了……

 啊!她在想甚麼!

 沈平姻覺得自己肯定瘋了,忙把腦海裡那些亂七八糟的想法和畫面揮去。

 她盯著霍朝淵的臉看,從他寬深的眉看到他挺拔的鼻樑,再到他冒了青色胡茬的下顎。

 彷彿不太真實,沈平姻大著膽子抬起手,摸了一下霍朝淵的下顎,又摸到他的鼻樑骨。

 觸感是真實的,響在她耳邊的呼吸聲也是真實的……

 皇上真的睡了她。

 她真的是皇上的人了。

 昨晚,皇上也許諾了她,會給她弟弟買養病的藥材。

 霍朝淵是被癢醒的,甚麼細細軟軟的東西有一下沒一下地撓在他心口上,睜眸時,他瞥見一隻白嫩的小爪子縮了回去。

 沈平姻重新閉上眼去,腦袋貼回霍朝淵的胸膛,不多時,她感覺到霍朝淵五指插進她的髮絲裡,擼了把,然後把她的長髮都順到她耳後。

 再過了一會兒,她的耳朵被霍朝淵咬住了。

 沈平姻顫了下。

 “裝睡?”男人說。

 沈平姻不理會,繼續閉著眼,她若是這時候有反應,不是承認她就是裝睡了嗎。

 可霍朝淵卻越來越過分了,他親得太狠了,沈平姻眼皮抖開,顫顫地喊他:“皇上……”

 大早上的,霍朝淵似乎又想要她一次,沈平姻不想到那一刻的時候再阻止會惹了他不高興,她嚶了聲,忙抵住他的肩,“皇上,疼……”

 霍朝淵也知昨夜他欺負狠了,他停了下來,用手輕輕摸一下就看見女孩在顫慄,那處似乎還腫著,他便把放在床頭的藥拿過來,又給沈平姻擦了點。

 “陛下,時辰到了,該上朝了。”過了會兒,焦福海在簾子外面提醒。

 霍朝淵穿著衣服,掐掐沈平姻的臉,“你可以再睡會,還早。”

 她怎麼敢啊,皇上都起了,她還能賴床不成。

 沈平姻搖搖頭,道:“奴婢不困了,奴婢還得回玉錦宮。”

 她自己還沒從自己原來的身份抽離出來。

 霍朝淵抬起她的臉,“回玉錦宮?”

 沈平姻傻白甜地看著他,“對,對啊。”水汪汪的眼睜得大大的,無辜得霍朝淵又想狠狠欺負她一頓。

 霍朝淵道:“不用回,以後你就住太青宮。”

 沈平姻心頭歡喜,皇上並不是睡過就罷,不僅會幫她解決家裡的狀況,還願意給她名分。

 “奴婢謝謝皇上。”沈平姻抱住霍朝淵的胳膊,用臉頰蹭了一下。

 她這個乖軟的舉動對男人似乎很受用,霍朝淵扣住她的後腦勺吻了她,吻罷後,他說:“以後不要再叫自己奴婢。”

 “以後,你是朕的女人。”

 天剛亮,蕭南王與慶王和睿王在成安門匯合,直接從皇宮動身前往洛陽。

 慶王眼底青黑,似乎一夜沒怎麼睡好,說話有氣無力。

 睿王狀態也不怎麼好,一副沒睡飽的樣子,他與慶王和蕭南王不同,其生母樂太妃前不久經皇上特許,搬到了宮外與睿王同住,睿王不用跑來宮裡一趟。

 但也就是說,為了要與慶王和蕭南王一起出發,他還得比兩個人起得早一些,早上是被樂太妃抽了兩巴掌才醒得過來的。

 睿王好吃懶做習慣了,以前是個無用的皇子,封王后也是個無用的王爺,腦袋上除了爵位,連個虛職都沒頂,可如今皇上卻突然讓他跟著自己的皇叔和五弟到那勞什子洛陽去視察,他壓力好大哦。

 “五弟,你病了?”睿王打完哈欠,盯向慶王黑乎乎的兩個眼圈。

 睿王最近雖然莫名其妙被皇上重視起來,可打小慶王欺負他就欺負習慣了,從來不怎麼把這個肥豬哥哥放在眼裡,又因為昨晚要到手的美人竟然被皇帝二哥搶了去,他不耐煩地道:“你孃的才病了。”

 睿王好歹也是對方的兄長,立馬拉了臉,“五弟,你這是甚麼態度?”

 慶王道:“沒看見我現在心情很不好?給我安靜點兒!”

 “……”

 睿王赤著臉,捏了下拳,重重甩下車簾子。

 霍臨收回往玉錦宮方向看的目光,也放下了車簾,道:“啟程罷。”

 他的馬車在首,睿王和慶王的馬車並行跟在後面,接連駛出宮門。

 遠處,那輪紅日徐徐往上攀爬。

 宮牆內有處海棠花開得茂盛,引來兩隻翩飛的蝶。

 快中午的時候,司理院的總管公公駱泉來了太青宮,手裡拿著一卷聖旨。

 沈平姻和身後的六個宮女皆跪了下來,聽候旨意。

 “沈家女沈平姻,乖順可人,聰穎德慧,秀賢容芳,深得朕心,從今日起,封為寶林,賜居太青宮,欽此。”

 駱泉唸完詔上的內容,對沈平姻笑眯眯地道:“沈寶林,接旨罷!”

 沈平姻唇角淺牽:“是。”

 她雙手接過駱泉遞來的諭旨,那諭旨沉甸甸的,落在掌心是那麼地真實。

 皇宮規矩森嚴,一切井然有序,更顯得生活無聊乏味,最缺的就是新鮮事,沈平姻被冊封的事情很快在宮中傳開了,她不知道自己成了多少宮女豔羨的物件。

 駱泉跑完太青宮,跑去了一趟玉錦宮,親自把這個訊息帶到太皇太后跟前。

 太皇太后聽罷,只愣了一下就欣然接受了。

 她笑著對申嬤嬤道:“你看,哀家沒瞧錯吧,皇上早看中了這丫頭,如果當初不是哀家把人要到玉錦宮來,可能小姻子她早可以享福了呢。”

 申嬤嬤面色微僵,道:“太皇太后也不能這麼說,是皇上他自個兒揣著不說,怪誰呢,如今也算喜事一樁。”

 太皇太后道:“是啊,皇上年紀也不小了,早些給哀家添個曾孫也好。”

 她道:“如意喜鵲,你們倆現在去把小姻子的衣物收拾了,給她送到太青宮去,她恐怕不好主動過來拿。”

 如意和喜鵲兩個人好像都還在“曾經跟自己同過床的姐妹怎麼就成了皇上的人了??”的震驚中沒有接受過來,好半天,如意才應聲:“奴婢遵命。”

 喜鵲青著臉,也福身:“奴婢遵命。”

 去沈平姻所住寢屋的路上,喜鵲忍不住嘀咕:“姻姻她可真有本事,沒爬成蕭南王殿下的床,倒爬成了皇上的床。”

 如意愣住:“你在胡說八道甚麼?”

 喜鵲道:“你之前沒瞧出來嗎?她一直想勾引殿下啊,可能是殿下不甩她,她就勾引皇上去了。”

 如意:“……”

 “你說……你說的可真?”如意真沒瞧出來沈平姻哪裡去勾引蕭南王了,沈平姻不是同她們一樣,之前都忙著侍奉太皇太后嗎。

 “你不信就算了,反正姻姻不是個簡單人物!”喜鵲道。

 如意怕她們兩的議論被旁人聽見,忙往四周看了看,而後小聲道:“也是,誰叫姻姻生了個不簡單的相貌,我第一次見她,就覺得她實在太好看了。”

 桐薈宮。

 皇上的禁足令還未撤,姜太妃就聽聞了這個晴天霹靂的訊息。

 翠招話剛落,靜德公主就咋咋呼呼地跑了進來,“母妃母妃!你知道嗎!皇上他昨個晚上寵幸了一個宮女!”

 姜太妃被她吵得心煩,掐住太陽穴,道:“我知道。”

 靜德公主好像挺高興的樣子,她是不嫌熱鬧大的那種,說道:“思思姐姐要是知道了,現在肯定很生氣很傷心吧?過不久就選秀了,皇上怎麼也不忍忍,思思姐都還沒嫁進宮來呢,皇上竟然先寵幸了別的女人。”

 好似是在替倪千思報不平,可滿臉藏不住的幸災樂禍。

 姜太妃道:“皇上是九五至尊,自然想寵幸誰就寵幸誰,想甚麼時候寵幸就甚麼時候寵幸,你思思姐敢有甚麼意見。”

 靜德公主扭扭身板,捏起一塊花糕來吃,“哎呀,禁足令甚麼時候解啊,我好想去看看那小宮女到底是甚麼天仙的容貌,能有這個本事成為我皇帝哥哥第一個臨幸的女人,而且她還是從一個宮女爬上來的,除了美貌,她心機肯定也不小。”

 靜德公主明明見過人家,可她只記住了人家的臉,沒記住人家的名字。

 姜太妃瞧她一眼,扶住額頭,另一隻手緊緊掐住了袖角,似嫌靜德公主聒噪,她道:“你出去!”

 “啊?”靜德公主吃花糕的動作一頓。

 姜太妃的半張臉掩在了她保養得白皙的手掌下,靜德公主看不見她浸紅了的眼和臉扉,女人把話重複一遍:“我說,你出去!”

 靜德公主似乎看見她母妃掩面的手掌在微微的抖,眨巴眨巴眼問道:“母妃,你怎麼了?”

 這時,翠招上前對靜德公主擠出笑臉說道:“公主,娘娘她可能是有些困了,您先出去吧,讓娘娘睡會兒午覺。”

 “哦……好吧。”靜德公主覺得自己母妃和翠招這會兒都有點奇奇怪怪的,但是奇怪在哪她又說不出來,母妃沒興致跟她討論宮裡的熱鬧事,她準備去找湘太妃說去。

 湘太妃以前也是宮女,藉此去譏諷譏諷她不更有趣?

 靜德公主拍拍手走了。

 她的身影徹底不見後,翠招揪起眉毛,道:“娘娘,我們該如何是好,那賤婢竟然被皇上寵幸了。”

 姜太妃竭力鎮定了下來,她端起茶杯,用杯蓋慢慢颳著杯沿,道:“不慌。”

 “她要是想說,早就說了,鬧了刺客這麼大的事她都未說,能捂這麼久,也算個聰明人。”姜太妃抿了口茶。

 翠招道:“可是娘娘,這時日多了,難免對方不會對皇上吹枕頭風。”

 姜太妃冷笑一聲:“她不是到太青宮住了嗎?太青宮對面的景福宮,可是本宮住了十幾年的地方。”

 翠招:“娘娘的意思是?”

 姜太妃放下茶杯,優雅地用手絹拂拂唇角,道:“太青宮可比玉錦宮好下手多了。”

 即便沒了倪鳳章給她用的兩個暗士,她自己,也可以把這個小丫頭解決了。

 司理院的駱公公離開不久,尚衣局就派人來量沈平姻的身高尺寸,以便今後給她裁衣。

 派來的兩個小宮女沈平姻都認得,其中一個還是一年前跟她睡過同一張大通鋪的,名叫阿燕。

 沈平姻張開手臂讓對方量腰圍的時候,對她問:“萬嬤嬤還是那麼兇嗎?”

 阿燕頓了一下,忽想起來沈平姻就是被萬嬤嬤打了手之後被她趕去馨芳局的,她斟酌了一下言辭,回道:“可兇了!年紀越大脾氣越不好了!”

 沈平姻失笑,知道阿燕這是為了討好她順她的意說萬嬤嬤不好。

 沈平姻沒再問甚麼,兩個宮女手腳麻利,得到她的尺寸後就離開了,沈平姻現在穿的這身,是鸝兒和鷗兒早上捧過來服侍她穿上的。

 可能拿的備用衣裳,與她不太合身,穿著很是寬鬆。

 尚衣局的剛走,馨芳局的也來人了。

 她們來問沈平姻喜歡甚麼花,明早給她送過來養,沈平姻說罷自己喜歡的花後,指名明天讓許枝枝來送。

 沈平姻很想問皇上把許枝枝要到太青宮來當差,可是她剛受寵,皇上剛答應幫她救治父親和弟弟,她不能一下子奢求太多,只能把這個事情先放一放。

 馨芳局的走了,內務府的又來,來的人還是高荃。

 “參,參見娘娘。”高荃頭也不敢抬,聲音有些抖。

 沈平姻雖然不怎麼喜歡這個高荃,可他的確幫過她,便道:“高公公不必多禮。”

 高荃遞過來一個本子,說道:“小主,目前太青宮暫時要由您來掌管,這是帳本。”

 沈平姻接過,道:“好。”

 高荃身後還跟了七八太監,他們手裡都拿了東西。

 高荃說道:“小主,您每個月可以領月銀五十兩,綾羅綢緞共十八匹,棉花五斤,都在這了,您看看您要放在哪?”

 沈平姻也剛到太青宮來,對這裡完全不瞭解,她看東西有些多,得放到庫房去,便想說讓他們把東西先放下,等會兒她把太青宮熟悉了再收拾,這時候一個小宮女走過來道:“小主,奴婢知道庫房在哪。”

 沈平姻看了看她,一下子想不起來她的名字,“你是鵝兒還是鴉兒來著?”

 小宮女笑:“小主,您看您又忘記奴婢的名字了,奴婢是鴉兒。”

 沈平姻道:“好,你帶他們去庫房放東西吧。”

 “是。”

 鴉兒對內務府的小太監們道:“你們跟我走罷!”

 小太監們齊刷刷跟著鴉兒走了。

 除了這六個名字裡都帶鳥字的小宮女外,霍朝淵還差了兩個小太監給沈平姻使喚,分別叫小鵡子和小鳩子。

 見天快黑了霍朝淵也沒有來太青宮的意思,沈平姻讓小鵡子和小鳩子去小廚房生火。

 小鳩子道:“小主,您是覺得御膳房送來的晚膳不好吃,沒吃飽?”

 沈平姻道:“不是,我想給皇上做夜宵。”

 小鳩子:“夜宵?”

 沈平姻:“嗯。”

 她在詡華宮當差那小段日子,雖然沒正兒八經跟在皇上身邊伺候過,但是從豆蘭和崔嬤嬤的口中,她瞭解到皇上是個很勤奮的主,有時候批奏摺能批到深夜,這時候如果她送去夜宵,一定能討他歡心。

 沈平姻好想出一趟宮,去看看弟弟和父親,所以她不想皇上很快就把她忘了。

 不過她廚藝不盡如人意,做完後自己嚐了下,很不滿意,但是天差不多都黑盡了。

 一個借花獻佛的小機靈念頭就蹦進了腦海。

 可糊弄誰也不能糊弄皇帝啊,沈平姻很快就放棄了這個念頭,讓自覺廚藝好的鵝兒教她做,沈平姻認認真真地學,終於在半個時辰後完成了一鍋色香味俱全的杏仁小米粥。

 “就它了吧,走,去詡華宮。”沈平姻道。

 這幾天酷愛下雨,到了晚上雨勢更大了些,小鵡子和小鳩子在前面掌燈,鴿兒給沈平姻撐傘,四人冒著愈發大了的雨往詡華宮去。

 不說皇上了,幾個奴才都被沈平姻這雨裡送暖粥的舉動感動到了。

 焦福海瞅瞅沙漏,無奈臉,這都快亥時了,皇上還在御書房裡看奏摺,他怕不是忘了太青宮還有個小美人在等著他?

 他瞧著皇上對沈平姻是很滿意的啊。

 焦福海正猶豫著要不要走進去提醒一下皇上該歇息了,視野出現驚喜一幕。

 雨中出現四個人影和兩把傘,其中一人不是別人,正是小美人本主。

 焦福海唇角翹了起來,他就知道他沒看錯人,這沈平姻啊,是個伶俐的,皇上之前還說人家不貼心呢,您看看您看看,她手上提的甚麼,是吃的吧!這還不叫貼心?

 “寶林小主,您怎的來了?”人都還沒走近,焦福海就扯開了嗓門喊道。

 房中霍朝淵手裡的筆一頓。

 等鴿兒收了傘,沈平姻提著食盒上前一步,柔柔的聲:“焦公公,皇上還在御書房裡忙嗎?”

 焦福海笑眯眯地道:“是呀,還在忙呢,咱們皇上是賢君,就沒有哪個晚上是不忙的喲。”

 御書房裡的燈點得通亮,沈平姻望了望,忽地想她這個行徑會不會打擾了皇上忙正事,她便道:“公公,我給皇上做了點夜宵,你幫我拿進去給他吧,我先走了。”

 霍朝淵放下毛筆,欲要開口,聽見焦福海道:“誒寶林小主,您別急著走啊!這夜宵是您給皇上做的,怎麼能由奴才拿進去呢,您自個兒拿進去罷。”

 “……”

 沈平姻猶豫起來,昨夜霍朝淵的呢喃溫言雖然還在腦海中揮之不去,可他嚴肅冷淡的樣子也記憶深刻,她怕這時候進去,皇上會說她不懂事。

 可來都來了,闖一闖吧。

 “那我進去了?”沈平姻往前一步。

 焦福海笑:“去吧小主!”

 沈平姻發現這個焦福海現在對她的態度與之前簡直天差地別,樣子看起來和藹了好多,他笑成那樣也給了她不少勇氣,沈平姻提著食盒踏進書房。

 都進去了才想起來應該敲一下門,便又退出去,往門上敲了敲。

 霍朝淵看著手裡的摺子,道:“進來。”

 沈平姻抿了下唇,往裡走,甜甜地喊他:“皇上~”

 這聲音與跟焦福海說話之時更軟了一度,霍朝淵不由掀起眸看她。

 小女人今日這一身雖不比昨夜的粉嫩,可她的身段好,甚麼衣裙穿起來都美成一道風景線,她一來,這桌上的奏摺他怎麼可能還看得下去。

 人靠近了,還有好聞的香氣。

 “皇上,您好幸苦呀,這麼晚了還要批奏摺嗎?”沈平姻說道。

 她把手裡的食盒落到書桌上,“皇上,吃點夜宵再繼續忙好不好,奴……臣,臣妾親自給您做的哦。”

 這聲“臣妾”喚得沈平姻自己都有點不好意思,可這是今天早上皇上教她喚的。

 霍朝淵問:“做的甚麼?”

 沈平姻本來想直接揭開蓋子的,見他問,她停下動作,俏皮地道:“皇上,您猜猜?”

 霍朝淵道:“杏仁?”

 他好像懶得說全,聞見甚麼就說甚麼了。

 沈平姻不賣他關子了,說道:“是杏仁小米粥啦,助眠養神的。”

 紅木蓋子揭開來,裡面是一碗白糯糯的熱粥,香味沁鼻。

 霍朝淵瞥了眼,並沒有甚麼想吃的**,他沒有吃夜宵的習慣。

 沈平姻道:“皇上,吃一點叭。”

 霍朝淵道:“嗯。”

 沈平姻用手帕包住碗沿,小心翼翼將粥端出來,她將碗落到書桌上,再捏住青瓷小勺,往粥裡攪了攪,散了些熱氣後,舀出半勺,送到霍朝淵嘴邊,“皇上,臣妾喂您?”

 霍朝淵看了她一眼,張開嘴接了她送過來的粥。

 皇上願意吃就是給她面子了,沈平姻唇彎了起來,總算沒有白費她的幸苦。

 嘩啦啦,外面的中雨變成了瓢潑大雨,霍朝淵吃完沈平姻送來的第二口粥,目光投到她溼了一小塊的裙腳,道:“下著雨怎麼還來?”

 沈平姻舀上第三口粥送過去,說道:“臣妾想皇上了呀。”

 霍朝淵抬起眼看她。

 小姑娘那眸水汪汪的,清澈烏亮,把假話說得跟真的一樣,偏生還惹他心頭髮癢。

 沈平姻被霍朝淵這麼一盯,臉就紅了,她咬了下唇,羞羞的樣子,“皇上這麼看著臣妾做甚麼呀。”

 一隻寬大的手掌突然扣到她腰上。

 她手裡的碗被他奪過了,碗被落到一旁,他將她打橫抱了起來。

 沈平姻忙摟住霍朝淵的脖子,怕摔下去,分明霍朝淵手臂堅實有力,將她抱得很穩。

 霍朝淵抱著她出了書房,朝紫宸殿走去,長廊上,他們倆的身影被油燈拉得修長,耳邊是變柔的雨聲。

 進了殿裡,她聽見他說:“朕想吃的夜宵,是你。”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是肥章哦,跟大家說一下,週六要上一個叫“夾子”的東西,所以明天停更一天,週六晚上再更,晚安,麼麼噠~

 (看到章標變綠修改提醒甚麼的大家不要管,那是強迫症作者又捉蟲了,有真正的修改會在作話給大家說的)you改網址,又又又又又又改網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網址,新手機版網址w新電腦版網址大家收藏後就在新網址開啟,以後老網址會打不開,請牢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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