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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 溫清佑x蔣令薇你是唯一風景

2022-11-08 作者:蘇錢錢

 儘管被那句冷漠的話傷到心痛,可只是轉身走出去幾步,溫清佑還是停下了。

 他停在那,知道自己這一轉身或許就真的再也能回頭,身體裡有兩個聲音在掙扎。

 是要純粹的喜歡她,還是成全自己的人生。

 可這樣的掙扎也只是短短几秒,溫清佑就重新轉了過去。

 他在想,只要蔣令薇還在原地。

 只要,她沒走。

 可繽紛閃爍的霓虹燈下,早已沒了熟悉的身影。

 剩下的只有風吹起的落葉,帶著幾分嘲諷的荒涼。

 那一刻,溫清佑才明白。

 原來他們之間,是自己願意退讓就可以。

 她不屬於他。

 屬於任何人。

 而他本就愛她的熱烈與自由,現在又何必去摧毀那些美好。

 有時,愛或許也應該是另一種方式的成全。

 主動放手。

 要強迫她去一個不喜歡的界。

 -

 酒吧裡,蔣令薇從外面回來後也沒再說過話。

 驗孕棒是她故意讓溫清佑看到的。

 她知道他會來問,知道他會緊張。可自從那天在家裡第一次嘔吐,溫清佑提出了婚姻這個話題時,她感到莫名的安和焦慮。

 她能感受到溫清佑對家庭的渴望,可又覺得自己承擔了這個責任。

 她給了溫清佑未來。

 她沒信心,也敢去嘗試這樣一段過去一直被自己排斥的關係。

 去醫院檢查時,也一度在想如果真的懷孕了,要怎麼辦。

 說打掉只是強撐鎮定的自我安慰,蔣令薇還至於那麼冷血,可如果留下,她又還沒有做好這樣匆促的準備。

 那幾天,蔣令薇的界也一團亂』麻,知所措。

 還好最後的檢查結果,只是工作太疲憊導致的內分泌失調,還有喝酒過多導致的胃炎。

 雖然結果讓蔣令薇鬆了口氣,可就是矛盾掙扎的那幾天,讓她最終下了那樣的決定。

 她主動去做那個無的人,讓溫清佑要再回頭,要在她身上浪費時間。

 正因為知道他的好,所以更不願意去傷害。

 旁人問蔣令薇:“薇姐,剛那人誰啊?”

 蔣令薇走了很久的神,才輕輕說:“陌路人。”

 他們本就是一路人,卻偏偏互相招惹。

 如果是這件事的突然發生,蔣令薇都一直以為,彼此只是風花雪月談場戀愛而已。

 更不會想到,在溫清佑提出婚姻的話題時,她會因為自己的拒絕而到不安。

 她不知道自己從甚麼時候開始,竟然在乎起了他的受。

 這種覺讓蔣令薇很習慣,她匆匆推開他,在自己的界粉飾太平,希望一切都回到過去,她依然沒心沒肺,會被任何人的緒牽制。

 也如她所願,酒吧那晚後,溫清佑沒有再聯絡過她。

 或許,成年人的告別都是這樣,體面退出,再打擾。

 半個月後的某天早上,蔣禹赫告訴蔣令薇:“他要回紐約了。”

 蔣令薇動作頓住,而後低下頭,“甚麼時候。”

 “明天。”

 “……”

 儘管想盡快從這段關係裡走出來,儘管蔣令薇曾經覺得自己從不會被任何事任何人束縛,但是這次,她還是高估了自己。

 那天的航班,是蔣令薇開車送蔣禹赫去的。

 可她卻沒有進去,也讓弟弟要說自己來了的事。

 相送止於門前,從此奔赴山海,各自天涯。

 飛機起飛的時候,蔣令薇在心底說了一句珍重,卻始終願意去承認那一刻酸澀的眼眶。

 她只能安慰自己,只是有些習慣罷了,和一生的無所約束比起來,這一刻的舍算甚麼。

 她是蔣令薇,是隻屬於自己的蔣令薇。

 這一段不到半年的關係就此戛然而止,在最熱烈的時候,亦以最熱烈的方式結束。

 蔣令薇原以為自己能很快回到過去,可就連身邊人都看出來,自從溫清佑離開,她整個人都變了。

 起初還照著過去的方式生活,可不自覺的,她總會在某個熱鬧的瞬間忽然走神。

 好像失去了甚麼,內心缺失了甚麼。

 漸漸的,她開始到厭倦。

 厭倦刺眼的燈光,厭倦刺耳的音樂,厭倦吵鬧的人群。

 到最後,蔣令薇知道是不是在厭倦自己。

 八個月後,蔣禹赫要跟溫妤求婚,打算她的家人都從美國請回來,共同證他們的幸福時刻。

 那一刻,蔣令薇覺得自己沉寂許久的心終於有了一絲波瀾。

 她也終於發現,原來潛意識裡,自己一直在期待與這個男人有關的所有訊息。

 只是那點可笑的驕傲還願承認罷了。

 原來。

 她從沒放下過。

 然而最終,蔣令薇還是失望了。

 求婚的那晚,蔣溫兩家人都在天台。

 唯獨沒有溫清佑。

 他沒有回來。

 一點餘地都沒有留給對方。

 連妹妹的求婚都不願意回來,蔣令薇深知,在他心裡,與自己的這段故事或許已經成了永遠想再面對的過去。

 那晚過後,蔣令薇的話越來越少,日常除了工作,還是工作。

 兩人在不同的界生活前行,偶爾會從弟弟妹妹的隻字片語裡知道對方的近況,但,也僅此。

 或許給彼此最後的愛,就是不再打擾。

 又過去幾個月後,蔣令薇誰也沒有通知,買了一張去美國的機票,獨自踏上了旅途。

 目的地卻不是紐約,而是邁阿密。

 她和溫清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

 又是一年四月,距離初,已經過去整整一年。

 可能是想給這段無疾而終的在心裡劃一個句號,蔣令薇重新來到這個城市。

 閨蜜周芽知道她來,很熱情地接機,又領她去自己家裡做客。

 周芽的孩子已經一歲多會走路了,咿咿呀呀地朝蔣令薇蹣跚走來,很是可愛。

 蔣令薇笑逗弄小孩,看四周問,“甚麼時候換的房子?”

 周芽:“我老公一直都知道我想要個花園,就努力給我買下了這套房子,每天早上我會跟孩子在花園玩,他就在旁邊工作陪著我們。”

 蔣令薇慨說:“一年前你我的時候還在抱怨帶孩子累。”

 周芽笑了笑,“可我也跟你說過,有個人知道你冷暖,願意陪著你,幫著你,是很幸福的一件事呀。”

 她回頭看正在給寶貝泡奶』的老公,“至少這一年,我們都在學做父母,他也在很努力地給我驚喜,我們都在進步。”

 蔣令薇沒說話,若有所思地聽著。

 “人生嘛,總要往前走的,嘗試下同的角色』也是一種很棒的體驗,至少到目前為止,”周芽的眼神很滿足,“我很慶幸有他和寶寶陪著我。”

 蔣令薇點頭,很輕嗯了聲,“你幸福就好。”

 “你呢?還打算一直單?”

 周芽並知道蔣令薇和溫清佑的事,她和所有朋友一樣,這一年來看到的依然是那個自由自由,隨心所欲的蔣大小姐。

 面對這個問題,蔣令薇竟然第一次沒有那麼肯定地去回答。

 換做過去,她早已丟擲“當然”兩個字。

 但現在,她卻很久都沒出聲。

 周芽見她似乎有心思,問:“怎麼,有喜歡的人了?”

 蔣令薇搖了搖頭,又笑笑,過了會才問她,“你當初和你老公結婚,真的一點都沒猶豫嗎。”

 周芽:“沒有。”

 “為甚麼?”

 “因為我無比確定他是我愛的人,我愛他,我的所有思想都告訴我想要跟他在一起,想和他有一個家,有一個長得像我和他的孩子。”

 蔣令薇頓了頓:“那如果以後——”

 如果以後不愛了呢。

 如果婚姻裡一地雞毛』,如果柴米油鹽很瑣碎,如果……

 蔣令薇心裡有太多的如果。

 周芽卻好像知道她要問甚麼似的,輕輕一笑,

 “哪有那麼多以後,你就是想得太多,那你怎麼想想,如果明天就是世界末日,你連談以後的資格都沒有,那些本該屬於你們的快樂,就在你這樣的患得患失裡消失,你會覺得遺憾嗎。”

 “……”

 “就算哪天他愛我了,或者我愛他了,我在婚姻這段旅程裡是失敗的,但我體驗過了,並不後悔。”

 聊到最後,周芽說:“你呀,就是還沒遇到對的那個人罷了。”

 -

 從周芽家裡出來是下午五點。

 蔣令薇打車直奔一年前和家人度假的那片沙灘。

 沙灘熱鬧如昔,卻在蔣令薇心中再難有起伏。

 終究有些東西變了就是變了,從前覺得這裡風情浪漫,現在再看,只剩下滿目的物是人非。

 蔣令薇去了那家沙灘酒店,點名想要當初和溫清佑住的那間房。

 卻被前臺人員告知——“對不起,那個房間已經被人訂下了。”

 蔣令薇提出以雙倍房價跟客人調換,甚至十倍也可以。

 可工作人員始終搖頭,“sorry。”

 蔣令薇失落地站了好一會,轉身想走,卻還是沒死心,又回頭問:“能不能問問那位客人,讓我進去看一眼可以嗎。”

 只是一眼就夠了。

 今天是他們認識一週年。

 工作人員有些為難,蔣令薇又努力補充了句:“那裡是我和我男朋友相愛的地方,但我們分開了。”

 蔣令薇斷說please,到最後,工作人員也被說動了似的,拿對講機問了客房服務,然後告訴蔣令薇。

 “或許,你可以上去待一會,那位客人已經走了。”

 蔣令薇說著謝謝,連忙上了電梯。

 到房間門口的時候,客房部的人已經收到了前臺的指令,為她開了門。

 “女士,最多十分鐘。”

 蔣令薇點頭,走進房間。

 房裡很乾淨,沒有住過的痕跡,推開陽臺的玻璃門,一眼可見遠處的沙灘。

 那一晚,他們曾經在這裡吹著海風,以為只是一場剛好的遊戲,卻不知最後成了生命中最深的一次烙印。

 想起來,心會被燙得疼。

 一年過去了,蔣令薇並沒有自己以為的那麼灑脫。

 她看遠處的沙灘,許多畫面在腦中浮現,雖有遺憾,卻又讓人滿足。

 至少能有這樣一段回憶,證明她曾經擁有過。

 那就夠了吧。

 輕輕笑了笑,蔣令薇深呼吸了口氣,準備就此離開。

 她朝房外走,卻在到門口的時候無意中瞥見床頭放著一束藍色』的鳶尾花。

 她腳下一頓,好像被戳中了甚麼似的,忽然就停在了那。

 鳶尾的花語是自由,是她最喜歡的花。

 他知道。

 藍色』鳶尾靜靜擺放在床頭,蔣令薇知道為甚麼,心忽然跳得很快。

 她慢慢走上前,拿起那束花,卻沒有發現任何卡片。

 ……是那位客人留下的嗎。

 蔣令薇下意識回頭,可,房間裡只有她一個人。

 她很難說清楚那一刻她在期待些甚麼,可期待過後,便是更深的失落。

 流沙從指縫中流走,終究一絲剩。

 清醒自己的妄想,蔣令薇自嘲地笑了笑,花放回原位。

 可就在放回那一瞬,她看到桌面上還放著另一樣東西。

 很小一顆,晶晶亮亮的。

 蔣令薇怔怔看了幾秒,馬上衝到門口問客房服務,“住在這裡的客人呢?”

 對方回她:“他並沒有在這裡住,只是過來坐了會就走了。”

 蔣令薇:“走了?甚麼時候?”

 “一小時前吧。”

 “……”

 蔣令薇快速下樓,在整個酒店大堂尋找,她四處去看,滿眼都是人,來來回回,在她眼前穿梭停。

 這一刻,好像全世界都是他,又都不是他。

 蔣令薇所有的壓抑在這一刻決堤,她茫然看人來人往的酒店,第一次承認和麵對了自己的內心。

 她很想他。

 每天都是。

 蔣令薇訂了最快的機票去紐約。

 那個早就在心裡看了千千萬萬次的地址,她終於有勇氣邁開第一步,朝他走過去。

 蔣令薇知道等待自己的會是甚麼,但那一刻,就像周芽說的,所有思想都在告訴她——去找他。

 去找他。

 無論隔多遠的距離。

 溫清佑的名片是蔣令薇無意中在弟弟蔣禹赫那裡看到的,當時她就偷偷拍了照片。

 後來無數個失眠的夜晚,她會看名片上的地址發呆。

 恍恍惚惚一年,如今,她終於站在了這裡。

 蔣令薇抬頭看眼前的這棟大樓,想象溫清佑每天從這裡出入工作的樣子,好像回到了他的界般,內心都連帶著透進一絲陽光,明亮起來。

 她平靜地站在辦公樓的門口,想著也許會發生的畫面。

 是說一句好久,還是熱烈地上前抱住他。

 可就像蔣令薇自己說的,一年的時間,很多事都物是人非。

 她以為的畫面也沒有發生。

 她等到了溫清佑。

 卻不是一個人。

 他身邊還有另外一個女人。

 女人穿著素淨的白裙,長髮柔軟,笑容也很溫柔,看向他的眼神充滿愛意。

 而他,並肩走在她身邊,雖然沒甚麼表情,卻也在安靜地聽她說。

 他沒變,還是那樣,白色』的襯衫乾淨整潔,比過去更加成熟穩重。

 人流中,蔣令薇覺心跳停止了一秒的跳動,她開始羞愧自己衝動的出現,想落荒離開時,兩人卻走到了面前。

 她沒了退路。

 只能抬頭看他。

 四目對視的一刻,時間好像定格在這個畫面裡。

 人群來來去去,彼此是唯一的焦點。

 溫清佑的表情頓在那,鏡片後的眼神裡看出任何緒,似乎有幾秒是有起伏的,但很快就淹沒在周圍的嘈雜裡,再難尋到半分波動。

 “來出差?”他主動開了口。

 蔣令薇努力笑了笑,“是,真巧。”

 “酒店在附近?”

 “嗯。”

 “那,打擾你了。”

 “……好。”

 蔣令薇親眼看溫清佑收回視線,最終,與她擦肩而過。

 這就是自己想要的結果嗎。

 她急切又無措地轉過去,看溫清佑的背影,離自己越來越遠。

 彷彿回到了酒吧那晚,蔣令薇願承認,卻又不得承認——

 或許有些轉身,的確就是最後一次。

 會再回頭。

 蔣令薇就那樣站在街頭,這一次,就算是離開,她也想把他的身影看得再清楚一點。

 可他停下了。

 他最終還是停下了。

 馬路邊揚起的風吹亂』了蔣令薇的長髮,她卻不敢動,好像怕自己稍微動一下,眼前的畫面就會像泡沫一樣消失。

 人潮』洶湧的街頭,溫清佑轉身了。

 他看她,隔喧囂,隔山海,隔那道跨不過去的距離。

 最後還是沒忍住,穿越重重人海,走到她面前。

 深深抱住了她。

 “為甚麼還要出現在我面前。”

 蔣令薇說不出話,只知道,如果這是他們最後一次擁抱。

 她一定會努力,用盡所有力氣去抱緊他。

 再鬆手。

 在那天,蔣令薇居無定所一整年的心,終於才沉沉地落回了原處。

 她不敢輕易去承諾甚麼,越是在乎,就越怕自己會讓對方失望。

 可至少這一次,她願意主動去試試。

 那之後的一年,蔣令薇在紐約重新找了份工作,留在了父母身邊。

 留在了溫清佑身邊。

 他們依然像過去那樣,會在週末手牽手去看電影,會在有空的時候去旅遊,會在每一個夜晚比以往任何時候都熱烈地愛著對方。

 同的是。

 溫清佑再提結婚。

 也嚴密地做每次的措施。

 他們小心翼翼地不再提過去,平淡又幸福地度過了一年的時間。

 這期間,溫妤和蔣禹赫的小十出生了。

 再後來,溫易安也成功追回了前妻的心,兩人再續前緣,讓溫清佑童年的遺憾總算得到了一絲彌補。

 所有人都圓滿了,唯獨剩下他們。

 時間緩緩地往前走著,又一年過去,溫妤的新電影要上映,小十知不覺也滿了一週歲。

 那一年,蔣令薇和父母一起回家過了新年。

 溫清佑也陪著她回國,卻在蔣令薇提出一起去蔣家過年的時候拒絕了她。

 他給自己找藉口,“有朋友約。”

 但蔣令薇很清楚,他只是不想在長輩面前給自己壓力。

 這幾年來他一直都這樣,冷靜透徹,從不提與結婚有關的半句話。

 元宵節那晚,全家人都回了蔣家別墅,小十已經週歲了,長得乖巧可愛,看到蔣令薇會發出“姑姑”的音,奶』裡奶』氣。

 蔣令薇發現,知不覺間,自己竟然也會被這樣的聲音融化,發自內心地喜歡。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也即將擁有這樣的生活。

 一週前她就開始有嘔吐的跡象,例假也沒來。

 這些年她早已經不那麼遊戲人間,酒喝得少,胃也早就養好,所以這一次,蔣令薇覺得應該是別的原因。

 雖然每次他們都嚴密地做了措施,但她也知道,措施並是百分百有用。

 也許,那麼一點機率就被她遇到了呢。

 過年期間,四處都喜氣洋洋,蔣令薇沒去醫院,想著過了元宵節再去檢查一下。

 在父母家吃完團圓飯,溫清佑來接她。

 他們約好了一起去看郊區的主題公園看花燈。

 那晚,他們走在五彩繽紛的花燈裡,和最尋常的侶一樣,牽手,拍照,傳遞對新一年的期待。

 在一處花燈前自拍時,蔣令薇的噁心再次湧上,她下意識握住了溫清佑的。

 “清佑。”

 溫清佑看到她臉色』不對,馬上扶住她,“怎麼了?”

 蔣令薇本想說甚麼,可大概是晚上吃得有些豐富,她話都沒來得及說出口,就全部彎腰吐了出來。

 溫清佑知道蔣令薇有胃病,第一次看到她吐得這麼厲害,根本沒往那方面想,馬上人送去了醫院。

 夜晚的急診很安靜,大家都沉浸在元宵節的喜樂氛圍裡。

 病床前的電視上正重播著元宵晚會,明星在臺上熱鬧地唱著歌,而蔣令薇身邊,卻有最安穩的陪伴。

 檢查結果還沒出來,溫清佑買了暖胃的生薑茶,一邊泡一邊跟蔣令薇說:

 “今晚在家裡是不是又喝酒了。”

 “我看你就亂』來。”

 “這杯茶喝了。”

 溫清佑吹了吹,自己喝了一口確定了溫度才遞過來。

 看到遞到面前的薑茶,蔣令薇忽然體會到了周芽當初說的話。

 “有個人知你冷熱,在你生病的時候陪著你,有個依靠的肩膀,是件很幸福的事。”

 蔣令薇從前覺得自己可以從容面對這一切,哪怕就是眼下,她一個人在醫院,也沒甚麼大不了。

 可是,如果有一個願意陪著自己的人,她又為甚麼要拒絕呢。

 明明他們可以互相陪伴,互相依靠。

 當這一刻,蔣令薇開始想象與溫清佑相濡以沫到老的畫面時,或許已經明白了愛的意義。

 最初重逢時,她其實敢輕易承諾甚麼。

 內心在乎,又做到馬上推翻長存心底的觀念。

 可幸好,溫清佑是包容她的。

 他給了她毫無壓力的幾年時光,也正是這份細水長流的陪伴,讓蔣令薇終於在歲月荏苒中看清了自己的心。

 她可以,也願意永遠和他走下去。

 走完這一生。

 她比任何時候都確定,他就是自己生命中那個對的人。

 這段路雖然走了很長時間,但好在,他們攜手走過來了。

 “清佑。”蔣令薇從未那樣肯定地看溫清佑,半晌,輕輕說:“我們結婚吧。”

 “……”

 “就當做我在求婚。”

 蔣令薇拿出被溫清佑當初留在酒店床頭櫃的東西。

 是她裙子上掉下的釘珠。

 小小一顆,卻從頭到尾繫著他們的命運。

 那一天,溫清佑原本是想去酒店告別,徹底放下蔣令薇,去試接受家裡介紹的姑娘。

 卻沒想到第二天就看到了她。

 她重新出現的那一刻,所有都黯然了,可所有又似乎都昳麗起來,重新有了顏色』。

 溫清佑只用了那幾步的距離就知道——

 他這一生都不可能會放下。

 安靜的病房裡,蔣令薇釘珠放到溫清佑心,聲音帶笑——

 “我想嫁給你。”

 “娶我好不好。”

 ……

 同年十二月,蔣令薇生下了一個可愛的男孩。

 婚禮很熱鬧,孩子是他們的花童,懵懵懂懂地坐在小車上,給父母送上了定一生的戒指。

 多年後的某個夜晚,蔣令薇躺在溫清佑懷裡問他。

 “那年在你辦公室樓下,如果你沒有回頭看我,我們會會就這樣錯過了。”

 可蔣令薇知道的是。

 早在酒吧那一別,溫清佑就回頭等過她。

 之後無論多久再,他還是會如當初那般。

 只要她還在原地。

 他們就會走散。

 我翻山越嶺,

 你是唯一的風景。

 我愛你,從來都身由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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