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火影身份離開的火影扉間覺得自己做了一個長長的夢。
漫無邊際的夢境裡, 他重溫了自己的一生。
雖然有很多無可奈何,但真讓火影扉間自己評價的話,他覺得自己這一生沒甚麼不好。至少作為一個忍者, 能活到這個歲數,能建立起木葉這樣一個能讓忍者不分家族的住在一起,已經很好了。
除了自己的……
不知為何, 他突然之間想起了那可惡又熟悉的面孔。十幾歲的模樣,但實力卻遠比過去更加強大。強大到完全不符合他的年紀,甚至可能比當年同自己交手的時候還要更加強大。
想到這裡, 火影扉間不僅有些不安。
若是他真的對木葉做甚麼,那木葉就要危險了。不知道現在的木葉有沒有足夠優秀的人才可以同他抗衡。
若是不能, 拿自己……
“你這個封印術是不是有問題。”
就在火影扉間開始焦慮的時候,熟悉的聲音再次傳入了耳中。
“怎麼可能。”
他聽到自己的聲音這麼回答。
等等。
自己的聲音?他明明……
火影扉間猛地掙開了眼睛。
首先映入眼的是樸素的天花板,接著突然出現在視野當中的,就是讓他突然焦慮起來的那張臉。
而看到他睜開眼睛, 那長臉上露出了一個在他看來不懷好意的笑容。
“你醒啦。”
宇智波泉奈挑了挑眉。
“那正好, 起來幹活吧。”
火影扉間:????
“怎麼, 闖了禍不收拾就想拍拍屁股走人當無事發生?”
見他一臉困惑, 宇智波泉奈又抓住機會冷嘲熱諷了一波。
“別用已經死了這中事當藉口, 既然死了還鞥呢惹麻煩,那當然也能為自己惹的麻煩收拾餐具。”
這傢伙到底說甚麼?就在火影扉間還沒完全清醒過來一臉困惑的時候, 另一張熟悉的臉湊了過來。
“扉間你醒啦?扉間你怎麼睡這麼久?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雖然本應是眼白的地方變成了黑色,身上還因為突然的動作掉了不少土渣子。但這長臉, 還有這一說話就破壞氣氛的說話方式。毫無疑問就是他那總是在掉鏈子的大哥。
他們不是應該被封印了麼?
“怎麼還沒有解除穢土轉生?”他皺起眉頭看向四周,最後將視線落在了自己昔日的徒弟身上,“這不是甚麼可以一直維持的術,難道還沒有解決施術者?”
說到這裡的時候, 他的語氣裡多了幾分嚴厲。
三代火影:“……”三代火影心道他倒是想直接解除召喚,但他也得先知道該怎麼解除啊?
再加上……
老人的視線在房間裡其他幾人身上掃過。
現在大概也輪不到他來做主了。
“術者現在在我手裡,沒解除穢土轉生則是因為還有事需要你去做。”
宇智波泉奈靠在牆邊開口。
火影扉間立刻皺起眉頭:“你究竟想做甚麼?要是你敢對木葉動手,那……”
“我就是動手了你能怎麼辦?”聽到這威脅性的話語,宇智波泉奈只覺得好笑。“就憑你這個已經被後輩控制著對村裡下過手的傢伙?”
他以前怎麼不知道千手扉間還有這麼傻的一面?
“你!”
雖然已經是灰土組成的身體了,但這一瞬間他還是有了呼吸困難一般的錯覺。
“咳。”千手柱間看看左邊右看了看右邊,最後咳了一聲想要當個和事老,“扉間啊……”
但火影扉間卻並不吃他大哥這一套:“閉嘴大哥。”
千手柱間:“哦。”
委屈,但不能說,誰讓這是自己心愛的弟弟呢?
同緊張的火影扉間相比,更早一些醒來的千手柱間就放鬆多了。除了他本來就是個豁達樂觀的人之外,更因為他並沒有從這些人身上感受到惡意。
對他們這些生活在戰國裡的人來說,只要沒有惡意和任務的衝突,那事情就可以談。
而不管甚麼事,只要能談能商量,就有找到解決辦法的機會。
更何況……
千手柱間的視線不著痕跡的看向一直沒有說話,也沒有刻意站出來彰視訊記憶體在感的少女。這樣氣質溫和乾淨的孩子本來就讓人新生好感,再加上她身上覆雜又特殊的氣質……
千手柱間不知道該用怎樣的語言去描述,只是隱約能從她身上察覺到一中模糊但龐大的氣息。跟仙術使用的自然力量有些許相似,但卻是完全不同的東西,同自然力量相比,那氣息更淡也更復雜。
擁有這樣的力量還能不驕不躁的對待他人,總不會是個壞人。至於做事?本來忍者就是拿錢替別人做事的職業,能有甚麼好擔心的。
況且他還挺好奇的。
為甚麼少年的弟弟還有少年的宇智波泉奈看起來關係還不錯,還以這樣的形式出現在自己面前。
讓大哥不要來攪局之後,火影扉間重新看向自己過去的宿敵。
“你到底想幹甚麼?”
“給你們一個將功贖罪的機會。”一直坐在宇智波泉奈身後的阿緣微笑著開口。“儘管不是你們的本意,但因為你們的出現,木葉多了不少損失。”
她好脾氣的隨意數了幾項。
“損毀建築的修繕,道路的修補,還有因為戰鬥造成的人員傷亡以及被捲進這件事的無辜人員的創傷損失還有為了應對接下來會出現的各中□□的公關危機。這些都是必要支出。”
火影扉間張了張嘴,似乎想說些甚麼,但考慮到她說的這些情況確實存在,再加上蒙受損失的是他心血的木葉村,他最終還是保持了沉默,甚麼都沒說。
千手柱間的反應就豐富多了。幾乎是阿緣在算賬的同時,他的臉就垮下來了。阿緣說的越多,他臉上的悲傷就越明顯,他坐立不安的看向弟弟。
“扉間,這得多少錢啊。”
雖然是被別人操縱,但千手柱間從不是個逃避責任的人。若是直接解除了穢土轉生的術回去了那是沒辦法,但現在留在這裡,就總得做點甚麼。
“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
火影扉間揉了揉額角。
要是在考慮到其他忍村面對這樣的木葉會有的行動,這搞不好就會變成一場災難。
至少對木葉來說是這樣。
不想的時候還沒甚麼感覺,一旦開始思考,就覺得這其中的各中問題簡直大到讓他頭皮發麻。然而千手柱間卻沒有在意弟弟的愁苦表情,反而想到了其他的地方。
他覺得他覺得宇智波泉奈和他保護的大小姐可真是好人。
不僅沒有生惹了大麻煩的自己和弟弟的氣,還特地給了他們一個能夠彌補過錯的機會。
這不是大好人是甚麼?
於是他立刻誠懇的道謝,並且詢問有甚麼是自己的可以幫得上忙的。
因為各中原因而沒了發言權的三代火影一臉苦澀。
初代大人,你倒是先問問他們要幹甚麼再說幫忙啊。
這一幫,搞不好木葉就要出大事了。
然而千手柱間卻從來都不是會看人臉色做決定的人,他不僅承諾要幫忙,還熱情的跟自己不認識的大小姐介紹著自己和弟弟的特點。“體力活我都能做,動腦子的事雖然我不太行,但有扉間呢,他肯定能做好,沒問題。”
等火影扉間反應過來的時候,他那大哥已經連自己一起賣了。
——這可真是親大哥。
阿緣也沒有打斷他說‘我很瞭解你的情況’之類的話,反而一臉耐心地聽他說完。然後才開口:
“原來如此,那街道和房屋建築的修復工作就可以很快結束了吧。”
“沒錯,木遁很方便的。木遁解決不了的問題,我也能想想其他的辦法。”
千手柱間大包大攬。
“我等會兒就出去看看,有圖紙的話應該很快就能修復了。”
儘管木遁不是萬能的,但他也不是隻會木遁啊。用土遁修修路,風遁清理一下廢墟甚麼的也是可以的。
“這樣啊,那麼還需要你們幫助的事情,就只剩下一項了。”阿緣的視線看向千手柱間身後的火影扉間。
“就在先前的襲擊裡,我遭受到了攻擊。”她筆直的看著千手兄弟兩人,一字一頓的把後面的話說完。“來自木葉忍者的襲擊。”
“我不能確定這究竟是木葉的人別有預謀,還是有人冒充木葉的人想要趁火打劫,因此,需要你們兩人調查出事情的真相。”
“你們兩人是木葉的建立者,相信你們去調查的話,一定能讓人心服口服吧。”
千手柱間愣住了。
火影扉間卻是眯起了眼睛看向對面的阿緣和她身旁的宇智波泉奈。
“您準備做甚麼呢?”
這是在自己面前拿木葉村要挾自己麼?
“這將取決於你們的調查結果。”
宇智波泉奈接手了談話。
“我只是想找罪魁禍首算賬,並沒有打算殃及無辜——若是木葉村是清白的,那當然皆大歡喜,但若是其中真的有甚麼問題或者有人相互勾結,那我也只能本著寧可殺錯,也不放過的準則去行動了。”
黑髮少年說話間,屬於頂級忍者如同山嶽般沉重的威壓在房間裡瀰漫開來。
——這並不是在炫耀甚麼。
作為多年的死對頭,火影扉間清楚明白他的用意。
他只是在向自己說明若是自己不能交出真兇的後果。
火影扉間閉了閉眼:“我知道了。”
隨說因為任務失敗的事情而感到惱火,但志村團藏卻並沒有因此而擔心。
就算是根忍,也不是沒有失手過。只要後續收尾工作做好就行了,機會總比問題更多。況且涉及到忍村內部的事情,猿飛日斬也會想辦法給自己找補。
畢竟同身為木葉之根的自己相比,那些人僅僅只是‘外人’。身為外人想要干涉木葉的內部事務,那未免太過傲慢了。
因此就算從傳來的情報處得知他們找了身為火影的猿飛日斬去協商,他也不驚慌。他現在更煩惱的還是大蛇丸的事情。他和大蛇丸合作得事情,可不止一兩件。現在大蛇丸生死不明——要是人真的死了那倒是好事。若是人還活著,他就免不了多費些心思,搞不好還需要折損幾個好手在裡面。
但煩惱歸煩惱,他並沒有把這件事當做生死存亡的大事去緊張。
畢竟他和木葉牽扯的太深了,如果木葉不希望出現巨大動盪,就無論如何都不能直接對他下手。最多不過是讓他放權,從他這裡分走一些好處和人手的事情。但只要給他足夠的時間去周旋,他就有信心把自己失去的再拿回來。
就在志村團藏閉著眼睛思考的時候。門外突然傳來的敲門聲。
“甚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