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漩渦鳴人這些下忍解決完問題靠過來的時候, 見到的是一地的廢墟。房子坍塌,地面下陷,從高處向下看, 還能看到數道像是被巨大的刀刃劈開似的傷痕……
但怎麼可能?這可是木葉的建築,世界上怎麼可能會有這麼大的刀呢。
因為先前被敵人拖到了山谷中戰鬥,所以他並沒有見到那突然出現的查克拉巨人。
鳴人三人跟著自己的指導上忍一起落到地上。
“緣小姐!你們沒事?”
金髮少年一馬當先衝了過來。
雖然知道泉哥和扉哥都很厲害, 但遇到這種情況, 還是會忍不住擔心。
畢竟緣小姐又不像他們這些經過專業訓練的忍者, 無論傷害還是疼痛都已經習慣了。然而等他落地衝過來的時候看到的,除了廢墟之外就留還有廢墟前站了一地的彷彿石化了的木葉人……和數個被捆在地上像是蠶蛹一樣的人形的東西。
……以及好像甚麼是都沒發生過一樣的緣小姐和她讀作隊友實際上是侍從的兩位少年。
總覺得這個場面哪裡不對勁?
“發生了甚麼?”
跟不上趟的漩渦鳴人往前走了兩步就想問靠的自己最近的千手扉間。
“扉哥, 到底……”
“你怎麼能這麼說話呢!?那可是千手扉間大人!”
旁邊一個旁觀了全程的暗部低聲呵斥。
因為地上還躺了一個‘二代目’, 他不好直接稱呼這個還活著的少年是二代目大人,只能用了他的本名。
鳴人聽完卻是露出了迷茫的豆豆眼:“千手扉間……誰啊?”
一個連功課都做不好的人, 自然不能指望他在木葉史這類的課程上有多用心。尤其在稱呼到兩位創始人的時候, 大多都是用‘初代火影’、‘二代火影’代替的情況下。但他身後的一大兩小三人卻在聽到這個名字的時候忍不住瞪大了眼睛。
千手扉間……是他們知道的那個扉間大人麼?
想到這裡,他們看向白髮少年的眼神都不對了。
但不管別人有多驚訝,鳴人卻只是摸了摸後腦勺然後四下張望想得到一個答案。
“那是二代目大人!”理論第一名的春野櫻趕緊壓低聲音說答案。“是創立了忍校,建立了木葉現在制度的二代目大人!”
漩渦鳴人一錘手心。
嗨,你們直接說是‘二代火影’不就得了麼?那他就知道了。
“哦!就是火影巖上那個被我畫過……嗚嗚嗚嗚!?”
他話還沒說完, 就有兩隻手一左一右的捂住了他的嘴, 阻止了他後面的話。
春野櫻一邊用力捂住鳴人的嘴巴, 一邊火速調整了下自己的表情努力為鳴人找補:“抱歉,扉間大人,鳴人他木葉史學的不太好,平時也都在努力練習忍者的課程,所以可能沒太注意過照片……”
再怎麼傻也是自己隊友,不能眼睜睜看他犯錯。
宇智波佐助雖然沒有說話, 但捂著鳴人嘴巴的那隻手更用力了幾分。
充分表現了他的此時的想法:可以不會,但別多嘴。至少別說找打的話。
仍然維持少年模樣的千手扉間沉默了一下,無奈的開口:“我不是你們口中的二代火影,你也用不著這麼緊張。”
都說了二代火影是二代火影,跟他千手扉間有甚麼關係呢?
讓他背鍋是不可能的。這輩子都必不可能。
但千手柱間這麼說,其他人卻並沒有因此當真。
畢竟那可是千手扉間,在戰國時代建立了木葉村的偉人——雖然地上還有個穢土轉生的二代大人,但二代大人可是遠近聞名的忍術專家,生前開發了無數忍術,誰知道他有沒有發明這樣一種轉生……或者一分為二的技術呢?
再加上看他那嚴肅的表情(扉間:我平時也這樣)——那分明就是在不滿啊。
他們可不能不識趣。
於是周圍的人不僅沒放鬆下來,反而更加緊張嚴肅了。
宇智波泉奈卻沒了耐性。他沒有直接掀翻整個村子,已經是看在姬君的面子上給他們留情了。若再不能給他一個解釋,就別怪他一個個的殺過去了。
都殺掉,總不會再有漏網之魚了。
一切會威脅到姬君的人,都得死。
“要是你不準備問,就別怪我動手了。”
宇智波泉奈的視線掃過身旁的千手扉間。
千手扉間:怎麼這又跟我扯上關係了?
想是這麼想,他卻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姬君的安危是誰也不能觸碰的死線。就連姬君自己想要做些冒險的事情都會被他們全力制止,更何況是這些圖謀不軌的外人呢?若就這麼簡單的放過,就會有更多相同的事情發生。
只有足夠刻骨銘心的代價才能讓人畏懼。
千手扉間當然相信大多數忍者都會因為姬君的偉業而選擇順從。但他也從不會小看那些瘋子。
只是這村子畢竟還有很多普通人,因此他還多叮囑了一句:“別把普通人牽扯進來。”
三代火影剛撐著金箍棒走來就聽到了這樣一句話,驚的趕緊把湧到喉頭的那口血又吞了回去。
“我認為這其中一定有甚麼誤解。”進行了一場激烈戰鬥的三代顧不上喘口氣,焦急的衝上來解釋。“我們木葉對緣小姐覺悟惡意,我可以以火影的名義發誓。”
若是面對別人,他作為一村之影也不會這麼焦急。但這可是面對他的恩師,還有很可能是跟自己恩師同時代的宇智波的族人。尤其在他能看出這兩人不僅對木葉沒有任何歸屬感,反而還十分警惕冷漠的前提下,再怎麼謹慎小心都不為過。
——這兩人,是真的有能力掀翻木葉村的。
哪怕整個木葉拼死抵抗能夠將兩人擊退,隨之而來的損失也絕不是現在的木葉可以承受的。
尤其在木葉剛剛才擊退大蛇丸的這個前提下,決不能讓已經足夠糟糕的情況變得更加雪上加霜。若是木葉真的在此時遭到重創,那麼剩下的三大忍村,絕對會趁著木葉虛弱的這個時機趁虛而入。
就像許多年前他們曾做過的那樣。
但……
他眼角的餘光看到了地上躺著的那些人。
作為火影,他當然知道根忍的存在。也在見到根忍的一瞬間就明白這件事恐怕跟他的老隊友志村團藏脫不開關係。
甚至很可能就是志村團藏不顧自己的命令直接出手了。
但他作為根的領導,作為木葉忍村的重要高層,對木葉來說同樣是十分重要且不能損失的。況且同外人相比,當然還是木葉的同伴更加重要一些……
黑髮少年冷笑一聲:“那剛剛的事你又準備怎麼解釋?可別用‘這是別的忍村的忍者假扮的’這種理由來糊弄人。”
他說著踢了一腳地面上躺著的生死不明的根忍。
“這世上還沒有能瞞過這雙眼睛的秘密。”
若是一般人,遇到這樣針鋒相對殺氣肆意的情況肯定會拼盡全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假裝自己不存在。生怕那些大佬們會注意到自己。但鳴人卻不是這樣。
至今沒能學會要看場合的金髮少年努力掙脫了因為此時劍拔弩張的氣氛而緊張起來的春野櫻和宇智波佐助的手,大聲問了出來:
“發生了甚麼事?你們在說甚麼啊?”
還有這些人,都是甚麼人啊?是敵人麼?
他看向周圍,更困惑了。
卡卡西深吸一口氣:“鳴人,別說話。”
聽到鳴人的聲音,三代火影勉強露出一個笑容:
“我在同緣小姐的同伴商量一些事,不要擔心。”
說話的同時,他的視線卻沒有落在鳴人身上,而是看向眯著眼睛對面,以保護的姿勢站在緣小姐身前的宇智波少年,情不自禁的流露出幾分懇求的神情:“稍後調查後我會給您一個結果,您覺得這樣如何?”
就連稱呼都換成了‘您’。
鳴人還是稀裡糊塗的,但宇智波泉奈卻是不管這套,他瞥了一眼三代火影,又看了看周圍警惕緊張的看著自己這邊的木葉忍者們:“你覺得我們現在是在跟你商量麼?。”
商量的前提是雙方有共同的需求,或者是要在某件事情上達成一致。
但他完全不覺得在木葉的忍者襲擊了姬君這件事上他們還有甚麼可談的。
“你有甚麼資格如此請求?”
這時候還不做出承諾而想著和稀泥,這老傢伙是真老糊塗了。他難以相信這麼一個拎不清的人是怎麼當上一村領袖的。
“泉哥,你怎麼能這麼跟火……嗚嗚。”
漩渦鳴人是非常尊重火影的,因此他完全無法理解為甚麼原本好好地兩人會變成這樣,尤其泉哥還用這樣的態度對待火影大人。
這次不等春野櫻和宇智波佐助動手,卡卡西就一抬手把人撈起來了。“這不是現在的你該停的話,走,後續收尾工作還有很多呢。”
說完,只露出一隻眼睛的卡卡西又最後看了一眼明顯擺出對峙態度的宇智波泉奈後就趕緊趕著三個學生一起離開了。儘管他不知道到底發生了甚麼,但看到地上的根忍,就明白事情不會簡單。
為了他可愛的學生好,還是不要知道為好。
“我知道這一切都是我們的問題……”
“真認為是你們的問題的話就給出解決辦法。”宇智波泉奈毫不客氣的打斷了他,他毫不躲避的看著三代火影,突然冷哼一聲:“還是說,你正在想辦法包庇罪魁禍首呢?”
“這……絕無此事。”
說是這麼說,但三代的臉上卻閃過了一瞬的遲疑。
儘管只是一個眨眼都沒有的瞬間,但還是被宇智波泉奈和千手扉間捕捉到了。
“……”果然還是要動手麼。
千手扉間有些頭疼,但還是抬起了手。
“如果為難的話,不如這樣。”
阿緣突然從宇智波泉奈身後走出來。
儘管差點被襲擊,但她臉上卻看不到一點恐懼的跡象。就如同這一切不曾發生,她只是普通的在街上走了走似的。
她看著三代火影還有周圍的木葉忍者緩緩開口:“作為外人強行要求你們搜查內部似乎有些強人所難。”
——不愧是大小姐。
三代稍稍鬆了口氣,然而還沒等他把心放回肚子裡。阿緣就再次開口了。
“那不如就讓初代和二代的火影來做。”
她看向地上被封印住的千手兄弟兩人。
“本來事情會變成他們也有他們的一份原因,那就讓他們來戴罪立功好了。”
“反正恢復木葉和調查真相併不衝突——而且由前任火影來進行的話,大家也會更加信服?”
面前的少女誠懇的說著建議,無論是容貌和氣質都一如既往的溫和無害。但三代火影卻不知為何猛地打了個寒顫。
就好像要發生甚麼……或者說有甚麼事情,早在自己還沒注意到的時候就正在發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