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稍微倒退一點。
就在整個木葉都因著突如其來的敵襲動起來的時候, 一群同暗部一樣帶著面具的人們也從某處出發,動了起來。
那是像根基一樣支撐著枝繁葉茂的木葉的,被稱作‘根’的組織。
木葉面對這樣的危機, 他們當然不會視而不見。這些無聲無息, 甚至在表面抹除了自己的存在的忍者們迅速的奔向各個區域的戰場,以自己的方式為木葉解除危機。
但這其中卻有一隊跟其他同伴的目標不同,他們潛行在村子中間,很快來到了火影戰鬥的結界旁邊。他們的目標, 就在這附近。
跟其他同伴‘解決木葉敵人’的任務不同,他們的目標, 是把那位來歷不明的大小姐帶走。
志村團藏從一開始就沒打算放過這位來歷神秘的大小姐。
她身上的秘密太多了。
無論是那龐大的財富,還是她身後的那兩人……以及那在預選賽時候展現出的神秘力量。
若是能掌控她,或者能解讀她身上的秘密,那麼他和他的木葉,一定能更上一層樓。
是的, 對志村團藏來說, 木葉就是他的所有物。也只有自己,才有資格統治木葉。
猿飛日斬太過優柔寡斷。在他糊塗的統治下,木葉只會變得越來越軟弱。
只有自己。
只有自己才能重新帶領木葉回歸過去的輝煌……甚至, 還能更上一層樓,成為真正的忍村之首。
而大蛇丸的襲擊, 正好就給了他一個機會。
這樣混亂的場合裡,一兩個人的失蹤根本不會引起人們的注意。就算有人注意到了, 再這樣兵荒馬亂的情況下也抽不出更多的人手去調查。
若是猿飛日斬在這次襲擊中重傷或者去世,那就更不會有人在意一兩個人失蹤的事了。就算猿飛日斬僥倖沒甚麼大問題全身而退。等他解決完木葉重建的這些問題想起來的時候,也已經為時已晚。
半張臉被繃帶覆蓋的老人想到這裡,忍不住露出了愉悅的笑容。
——就讓我來看看, 你身上究竟有甚麼秘密。
四紫炎陣裡的戰鬥之激烈,讓所有來支援的忍者們都心神動盪。
對他們來說,那已經是無法理解的強度了。甚至認為這種水平的戰鬥,他們終其一生都不會再遇到第二次。
就算心裡再怎麼緊張三代大人的安危,卻還是忍不住被結界裡發生的戰鬥所吸引。
但對同樣在看著結界裡的戰鬥的阿緣來說,卻是看了個寂寞。
她揉了揉因為長時間注視過快的交手和結印手速而感到痠痛的眼睛,放棄繼續用傳統方式觀看的想法。
這也不怪她。
她習慣的忍者之間的戰鬥是大開大合的開高達和轟隆隆像是搞天災一樣的忍術,再不然就推土機一樣的體術。而不是這種需要在意各種細節的你來我往式的戰鬥。
這樣把所有東西限制在一個小空間裡的戰鬥對她來說實在是非常費眼。
還有點暈。
“您不舒服?”
注意到她動作的宇智波泉奈輕聲問。
“我先送您去安全的地方休息,戰鬥的事不用擔心,交給我和扉間就行了。”
以千手柱間和千手扉間作為對手確實很危險,但前提是他們‘本人’的情況下。像這樣無法發揮全部實力的土偶,還不值得讓姬君硬撐著在這裡等結果。
“不是,就是看的有點暈。”
阿緣搖了搖頭。
“我不看就好了。”
說是這麼說,但她的視線卻還是忍不住向結界的方向看去。
“不是說不看了麼。”
注意到姬君的小動作,宇智波泉奈嘆了口氣。
“就再看一眼。”
嘴裡這麼說著,眼睛卻是一眼又一眼。雖然確實有移開的時候,但還是看的時候更多一些。
宇智波泉奈露出了不贊同的眼神。
“姬君。”
他換了稱呼。
“您再這樣……”
話還沒說完,黑髮少年的眼神猛地一變,反手拔刀出鞘,擋住了來自背後的攻擊。接著側身一腳將無聲出現的襲擊者踹飛出去幾米遠。
“無聲結界?”
他瞥了兩眼周圍,
明明他們跟其他前來援助火影的忍者距離並不遠,但他們卻對這裡發生的事情毫無察覺,仍然專心致志的看著不遠處在四紫炎陣中發生的戰鬥。
“到挺有趣的。”
宇智波泉奈歪頭看著幾個無聲無息出現的忍者,他嘴裡說著有趣,聲音也沒甚麼起伏變動。
但留在這裡的千手扉間的影分|身卻能清晰的察覺到危險。
——宇智波泉奈已經生氣了。
“解決了就行了,你不要……”
不要節外生枝。
千手扉間留在這裡的影分|身的話還沒說完,就見到肉眼可見的查克拉從黑髮少年身上湧出,衝破了無聲結界,形成了由骨骼組成的半身巨人。
“有多少本事儘管使出來。”他露出了狂傲的神情,“然後,死在這裡。”
***
幾乎是在巨大的聲響傳來的同時,宇智波泉奈就完成了自己的下一個忍術。
四條火龍再次出現向著四個方向飛去。
“哼,沒用的。”
大蛇丸再次咧開嘴笑了。
他的眼神中泛起淺淺的愉悅。
被壓了這麼久,他終於報復回去了。
“這四紫炎陣可不是隨隨便便就能破壞掉的。”
然而他話音還沒落下,就被腳下傳來的劇烈震動打斷了。
那四條火龍看似是衝向四紫炎陣四角處的四個支柱,但實際上卻只是虛晃一槍,瞄準了他們腳下的建築。
土木結構的房屋雖然進行了加固,但本就不是用作防禦忍術的防禦工事,先前的戰鬥本就讓它不堪重負,這四散衝擊的火龍就像是壓倒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那樣徹底擊潰了它的承受極限。身下的房頂發出了不堪重負的聲音,碎裂著塌陷了下去。
大蛇丸這種等級的忍者來說當然不會因為腳下一空這樣的小事而喪命,但四周作為四紫炎陣的支柱的四人卻因為這突然的變故而難以維持原本的位置。
牢不可破的四紫炎陣自然也因此出現了破綻。
確實四紫炎陣不好解決,但解決下面的房子就簡單多了。
使用火遁破壞了建築的黑髮少年站在木遁出來的巨木枝幹上,居高臨下的俯視著神情驚異的大蛇丸,眼神裡的蔑視一覽無遺。
“並不是你用了四紫炎陣將人都困在了裡面,只是我認為在這裡解決會更好,才沒有動它而已。”
千手扉間難得沒有反駁他這狂妄的話語。
因為這也是他的判斷。
比起一時痛快而引起無謂的麻煩,當然是把事情控制在最小範圍裡解決的好。
封一個人的口,也比封許多人的口要簡單得多。
大蛇丸又驚又怒,卻又無暇反駁,一雙眼睛直勾勾的看著不遠處房頂上出現的查克拉巨人。雖然只有骨骼,但沒有人會懷疑它的威力。
“……須佐能乎。”
火影扉間低聲喚出了它的名字。
“哦哦,泉奈的須佐能乎,這可真是久違了。”
千手柱間抬起手在眼睛上搭了個棚,眼睛裡流露出懷念的神情。
那確實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
然而見到那個須佐能乎,千手扉間的臉色卻變得難看了。他看向身旁的宇智波泉奈:
“你怎麼就不能低調點?”
這得惹出多少麻煩啊。
“沒有足夠的威懾,就會有螻蟻前赴後繼的想要靠近姬君。”
宇智波泉奈換掉了在這裡時的稱呼,用冰冷的眼神看向身旁的千手扉間。他當然不介意陪姬君扮‘大小姐和侍從’的遊戲,也能接受在一些事情上聽千手扉間的建議。
但那都是在不會危及到姬君的前提下。
現在有螻蟻想要靠近姬君,他總得讓那些自以為是的螻蟻知道分寸。
至於對方怎麼想……連自己的進攻都無法撐住的人的話,他不認為有聽的價值。
“倒是你,你還要耽誤多久的時間?”
宇智波泉奈冷笑一聲,解除了分|身術回去了本地。
——作為姬君的侍從,保護姬君才是一切的重中之重。
他當然不可能那麼草率讓本體離開。揍千手扉間痛快歸痛快,但那最多隻是工作之餘的樂趣。
“……大哥,對不起了。”
千手扉間也不是毫無作為。
他和早已到達指定位置的影|□□們一同動了起來。
早已準備好的封印術將穢土轉生的千手柱間和千手扉間層層包圍,無數符文爬上了兩人塵土構成的身體,化作一條條鎖鏈限制了他們的行動。
“抱歉啊扉間和日斬,給你們添麻煩了。”
千手柱間一邊在命令下反抗,一邊坦然的道歉,然而在無法完全發揮實力的情況下還是被早就準備好的符文一層又一層的捆住。
火影扉間焦慮的看著那突然出現在木葉的須佐能乎,張了張嘴卻甚麼都沒說出來,接著跟身旁的大哥一起讓符文鎖鏈將自己束縛起來,完成了封印。
大蛇丸當然不想放棄對穢土轉生的控制。只是對千手扉間這樣的忍者來說,對手一瞬的鬆懈就足以讓他搶到戰鬥的主動權了。
並且他也沒準備放過大蛇丸。
大蛇丸帶來的人當然不可能就這麼看著這個白髮的少年就這樣對大蛇丸動手。只是從初代和二代手中解放出來的三代火影當下就讓他們知道了甚麼叫‘薑還是老的辣’。
再怎麼說,他也是名譽忍界的‘三代火影’,和初代二代相比有差距那是沒辦法的事,但對付這幾個年輕人還是綽綽有餘的。
一時之間,坍塌的廢墟中只剩下大蛇丸和麵前仍然保持少年模樣的千手扉間。
千手扉間出手捉拿大蛇丸當然不是出於對木葉的愛,也不是他有多少善心想要幫木葉解決問題。
他只是要從他口中得到情報。
為何他先前說木葉村並不安全,以及到底安排了多少人手想要對姬君下手。
他猩紅的眼眸冰冷的看著面前動彈不得的襲擊者,身上泛起的殺氣讓大蛇丸這樣久經戰場的老手都忍不住想要顫抖。
儘管在現在生活在和平當中,日常的工作也基本都是研發教育相關的事情——還整天被大哥和宇智波兄弟搞出來的麻煩弄得焦頭爛額。
但他始終是那個經歷了無數腥風血雨,踩著無數屍骨活下來的千手扉間。不管他喜歡與否,戰爭和殺戮就像是刻在骨子裡的本能一般,隨時隨地都能做出反應。
他看著面前的大蛇丸,用平靜的聲音說出了冷酷的話語:“把你知道的都說出來,或許還能給你留個全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