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我。”
門外傳來了年邁者的聲音。
“水戶門炎?”
志村團藏有些驚訝, 雖然是過去的老隊友,但跟還在為木葉奮鬥的自己不同,水戶門炎早已開始頤養天年,平時也只有在長老會議上才能看到他的身影。
“找我有甚麼事?”
知道是老隊友, 志村團藏的語氣就直接多了。
推門而入的老者卻是露出了古怪的神情。
“你還不知道麼?”
“知道甚麼?”志村團藏唯一露在外面的那隻眼睛動了動, 開始回憶是不是有甚麼被自己漏掉了。因為襲擊那位大小姐的人被抓住了, 再加上有猿飛日斬給自己兜底, 他就沒有再派人過去跟。
大蛇丸那邊也因為有專人看管,若是立刻調動人手去做甚麼反而會更引人注目。至於音忍和砂忍的忍者們……他不認為這些已經被控制住的傢伙能有再翻出甚麼浪花來。
難道是猿飛日斬傷勢太重,已經不再適合擔任火影了?
如果是這樣, 那對自己來說倒不失為一個好訊息。
只是這麼想, 但話卻不能這麼說, 因此他只撿了一個更被關注的問題來說:“如果是大蛇丸的事, 那我……”
“不, 不是這個。”水戶門炎的表情更怪異了。“是……”
他話才剛開頭,地面就震動起來。
“敵襲?”
志村團藏猛地站起來,臉上的表情也嚴肅猙獰了起來。
“是誰?甚麼人膽敢襲擊木葉——”
他說的義正言辭,一副一心一意在為木葉擔心為木葉奮鬥的樣子。
只是在此時的水戶門炎看來卻多了幾分怪異的……滑稽?
“看來你是真的不知道。”水戶門炎嘆了口氣,同時心裡也有些許失望。
自己這個隊友平時總是把村子和老師的遺志掛在嘴邊, 但今天一看,他可完全不像在關心村子的樣子。不然怎麼連這麼大的事都不知道呢?
“這不是甚麼襲擊。”水戶門炎搖了搖頭,“只不過是初代大人正在修復受損的街道和建築而已。”
說話間,劇烈的震動再次傳來, 震的根的房頂上掉落一地的灰土碎屑。
“……可能還要拆除部分不合適的地方,使之變得更加美觀之類的。”
畢竟是建立了木葉的人,他想修改木葉佈局,有誰能說個不字呢?
“胡鬧。”志村團藏皺起眉頭, “就算吃初代大人,也不能……”
“那你去跟他說?”
水戶門炎耷拉著眼皮不冷不熱的回了一句。
志村團藏立刻露出了像是噎住了一樣的表情。
“比起這個。”水戶門炎看向自己的老隊友,“那位大小姐,把調查的工作交給了老師去做,你好自為之。”
水戶門炎並不知道志村團藏究竟有何目的,他來提醒這一句也只是出於過去隊友的情誼。
“老師?”志村團藏表情更驚訝了。
“怎麼老師也……”
“你自己去看就知道了。”
水戶門炎說完,沒有再看志村團藏的反應,轉身慢吞吞的離開了這黑暗中的建築。
街道上,千手柱間已經開始跟著木葉的修復班開始了重建工作。一開始他跑來說要一起工作的時候大家都很緊張拘束,畢竟這可是建立了木葉的初代大人,是無數人敬仰的物件。
但沒等他們說話,千手柱間自己就開口了:
“事情會變成這個樣子也有我的責任,我出力修復也是應該的。比起在意我的身份,還是早點把村子修好更重要?”
本來人們想說事情不能這麼算的,但想到接下來的工作量……人們還是決定暫時選擇性的遺忘掉這件事。
初代當然偉大受人尊敬,但……初代大人說的也沒錯,當務之急還是趕緊修好村子,儘快讓生活恢復正常才是。雖然村子表面上看起來還算完整,但實際上的修復工程一點不少。
尤其以火影戰鬥的火影樓附近,和遭到通靈獸大蛇襲擊的幾個地方最為嚴重。很多建築都被夷為平地或者成了一團看不出原樣的廢墟。
再有就是砂忍村忍者們進攻的地方。雖然沒有成廢墟,但房子又不是積木,哪兒壞了拆掉哪兒換一塊就行。
安置受災群眾,拆除問題建築,修復隱患等等又是一大把工作。每延長一天,都會有無數木葉村的居民為此受苦。
想到這裡,為首的負責人就鼓起勇氣開始指揮工作了。
本來還想著這麼客氣的指揮初代大人工作對方可能會不太高興,但沒想到對方卻對工作充滿了異常的熱情,不僅滿額完成自己的部分,還會熱情的去幫助別人。
負責人也就放下心來了。
不愧是初代大人,不喊苦不喊累,也不講甚麼身份排場,就是一心一意為了村子。
太讓人感動了。
同大刀闊斧開始工作的大哥不同,火影扉間這裡的進展就沒有那麼順利了。
“老師。”
年邁的三代火影一邊咳嗽一邊走到正在翻看記錄的火影扉間身邊。因為傷勢未愈,他臉上有幾分憔悴。人看著也十分虛弱。
“猿飛麼?”火影扉間抬頭看向自己昔日的學生,“為何不去休息?”
“放心不下。”三代火影搖了搖頭,吞吞吐吐的開口:“老師,這件事……”
“你想說甚麼直說就是了。”火影扉間皺眉看著調查。
因為要親自調查,所有需要的資料他全都要來了。而現在擺在自己面前的這些人的資料,全都是根紅苗正的木葉忍者。其中不乏出身木葉知名忍族的人。如果說這麼多人都是被外人收買的間諜的話,那就只能證明現在的木葉村已經糟糕到需要人另尋出路,木葉的高層也已經墮落到了跟廢物沒甚麼區別。
而如果不是這樣的話,那就證明真的是木葉的人動的手。
而且能調動這麼多暗部的人手,就足以證明對方一定是位居高位之人。
想到這裡,就算猿飛是自己指定的接班人,火影扉間也難免起了幾分不滿的情緒。
先下手為強當然不是錯的,但前提是要調查清楚對方的真實情況。如果不是在迫不得已的情況下主動對比自己強大數倍的人動手那就不是有勇有謀,而是自不量力的愚蠢罷了。
就算退一萬步,真的找到了機會動手,那也得做好掃尾工作。
像這樣既沒有成功又留下了足夠多的把柄可是大忌。
“老師,如果真的是木葉內部的人做的……”
“那就交出去。”
火影扉間沒有甚麼猶豫的開口。
三代火影衰老的臉上露出遲疑的神情。
“但是這是在木葉……”
若是在木葉把木葉的高層交出去了,那外人知道了會怎麼想?
火影扉間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抬起頭看向自己昔日的學生:“那你覺得該怎麼做?找個替罪羊?”
三代火影臉上的表情變了幾遍,但從他最後甚麼都沒有說的結果來看,他是預設了這個說法的。
火影扉間嘆了口氣。談不上失望,但對他失去了應有的敏銳這件事多少感到遺憾。
猿飛……確實是老了。
“你以為那位小姐把調查權給我們,是好心給了木葉一個能夠串列埠供推出替罪羊的機會?”
三代火影沒有說話,站在老師面前,他彷彿又找回了過去被老師訓導時的拘謹和不安。
“你太小看那位大小姐了。。”
表面上看,他們……尤其是宇智波泉奈沒有插手對木葉來說是好事,但這件事本身也是一種威脅。
來自實力強大的人的宣告。
“你還不明白麼?”看三代火影還沒有明白的樣子,火影扉間只好又多解釋了兩句。“他們要的不是一個結果,而是一個‘算賬的物件’。”
與其說那位大小姐是‘受害者’倒不如說她是一個正在等待結果的‘討債者’——至少,宇智波泉奈一定是。
作為受害者,那位大小姐已經‘給面子的讓他們自己來調查了’,若是他們不知道珍惜反而想要糊弄過去,就恰恰證明了‘他們木葉是同流合汙的’這件事。
“你的做法,只會讓他們的報復的物件從某個做出決定的人變成整個木葉。”
“但是緣小姐並不是會濫殺無辜的人。”
“猿飛,你是真的老了。”火影扉間還是把這句話說了出來。
“那位大小姐會不會濫殺無辜,跟她能不能做到,是兩回事。”看著欲言又止的徒弟,火影扉間決定再多提點幾句。
畢竟自己和大哥是已經死了的人,而木葉今後還要靠著他們這些活人去維護。
“先前宇智波泉奈發出殺氣的時候,我也用了殺氣作為回應。”
“我知道。”那麼明顯的殺氣,他當然能感受到。
“就連早已習慣了戰鬥的你都因為這殺氣而繃起了神經,但那位大小姐卻是連臉色都沒有變一下,不僅如此,她還能正常的對我們提出要求。就算是宇智波泉奈有意放鬆不去壓迫她,但那麼小的空間,就算他有意放鬆,又能減少多少呢?”
這下,三代火影也不淡定了。
而火影扉間的話卻還在繼續:“這確實不能說明甚麼實質的問題,卻足以證明,她早就習慣了這種水平的殺氣。如果不是有特殊的原因的話,那就只能代表她早已習慣了面對這種水平的忍者……甚至沒少對這樣的忍者下達命令。”
再結合他們有著迄今為止都沒能查到的神秘背景的這個前提,火影扉間有理由將她的危險等級提升到最高階別。
因此不管是誰又因為甚麼理由,他都必須找出這個真兇帶到這位大小姐面前來證明木葉村的清白。
火影扉間當然不願意被人以這樣的方式威脅,但他們犯錯在先,又有著必須保全木葉的底線,再怎麼憋氣也得忍。
——果然宇智波都是邪惡而可惡的!
而另一邊,陪著阿緣吃完飯後退出房間的白微微蹙眉,露出些許焦慮的情緒。
“你擔心甚麼?”
再不斬當然注意到了他的變化。
因為阿緣沒有隱瞞的意思,白當然也知道先前發生的事情,也知道了阿緣把調查的工作交給了穢土轉生出來的初代和二代火影去做的事。“就算說是贖罪,但那兩人也是木葉的火影,他們真的會公證的交出結果麼?”
白雖然對忍村沒有甚麼歸屬感,但他也知道影是無論如何都會以忍村為重的。這種情況下,他們真的會向著緣小姐,交出兇手麼?
“那位大小姐厲害著呢。”再不斬嗤笑著揉了白的頭髮。再不斬當然不敢說自己能夠理解她的用意——他還沒那麼不自量力。但作為忍者,尤其是一個有能力對他人的進攻展開反擊和報復的忍者。他卻多少能夠理解。
那是一種居高臨下的壓迫。
並非是‘請求’,而是強迫。
——要求對方必須按照自己的要求行動的強迫。
看似溫和,但實際上卻充滿了恰到好處的傲慢。
不過這也不奇怪,作為受害者,她當然有報復的權利。既然是報復,那自然就是強硬傲慢的。
若是報復還要斤斤計較循規蹈矩,那隻會讓人,尤其是讓忍者這樣已強者為尊的群體認為是軟弱可欺。
這位大小姐,可比自己想象中的更知道要怎麼應對忍者。
再不斬深呼吸一口,不由有些慶幸——慶幸自己在那個時候選擇了順從,如果真為了面子而站到大小姐的對面去,那可真是怎麼死的都不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