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規矩是你自己定下的,若要這樣的話,那我……”蕭明硯意有所指。
“你休想!”元喬喬衝上前道。
“只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元喬喬到底有些心虛,張了張嘴,然後才道:“你放心,等上了路,我們就可以分房睡,各睡各的。”
客棧一人一間房,誰也不礙誰。
蕭明硯感覺自己心情好像變得更煩躁了,甚至,他也不知道自己在煩躁些甚麼。
蕭明硯的臉色越發冷漠,元喬喬自是看出來了。
這個男人真是小氣,不就是被摸了兩下,又不會少塊肉,至於生這麼大的氣。
這個小插曲導致兩人吃飯的時候氣氛都不大好,下人誰也不敢問。
早膳後便要出發,元喬喬上馬車時也沒看蕭明硯,兩人,一人坐馬車,一人騎馬,一句話都沒有。
到城門口時不止碰到了元后派來的人,還有元逸飛,都是來送行的。
元后還派了一隊護衛,都是宮裡的御林軍,震懾之意明顯。
雖然朝廷不濟事,但在這京城百里還是有些威懾作用的。
威懾的是誰,大家心知肚明。
宣王的勢力也是以京城為主,出了京,那就各憑本事了。
若蕭明硯連這點能耐也沒有,那也不用回冀州了,死了倒黴。
元后又送了兩馬車的禮物,有藥材,吃食,衣服,首飾,都是給元喬喬路上準備的。
元喬喬不禁咋舌,在古代做皇后這麼大利潤嗎?
好傢伙,這些價值連城的東西跟不要錢似的。
元逸飛該叮囑妹妹的都叮囑過了,可還是忍不住要多說幾句。
還未開口,元喬喬撲進元逸飛懷裡,萬分的不捨終化為一句:“大哥,保重!”
元喬喬這句保重一語雙關,元逸飛都懂,摸摸妹妹的頭:“哥知道,你放心,有哥和父親在呢,我已寫信讓父親派人護送你乳孃去冀州了,應該很快就到,別難過。”
妹妹是由趙乳孃一手帶大的,和乳孃感情深厚,親如母女,有她在妹妹身邊照顧,喬喬心情能好些,他們也能放心些。
“還有元寶!”她昨晚夢到元寶了,還夢到元寶瘦了。
“記得呢,哥哥怎麼會忘。”元逸飛寵溺笑道。
蕭明硯聽到元寶兩個字,眸色一暗,好一個元家女,竟然成了親還記掛著自己的小情郎。
好,很好。
蕭明硯握了握拳。
他敢到冀州試試,看他不剁了他,丟到河裡喂王八。
元喬喬上馬車的時候,蕭明硯伸手讓他扶,礙著大哥在場,元喬喬倒是沒有拒絕,不過,等轉過身子,臉上的笑容就沒了。
蕭明硯翻身上馬,拱手朝元逸飛道別:“舅哥,後會有期。”
元逸飛亦抱了抱手:“後會有期!”
兩人對視一眼,有種心知肚明的味道。
這天要變了,滄海橫流,方顯英雄本色。亂世之中,才知豪傑笑傲。
將來是誰的天下,這洛陽又是誰京城還未可知。
蕭明硯駕的一聲,打馬西去,揚起一陣塵土。
元逸飛看著車隊漸漸遠去,久久才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