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聽清,大聲點。”左棠喝道。
父女兩人對視一眼,大聲重複剛剛的話。
“很好,這次我聽清楚了。”
左棠輕輕地笑了起來,突然,他抬了抬腳怒道:“咦,誰在演武場上帶狗了,竟然讓本世子的鞋子沾上了狗屎。”
話音一落,父女倆抬起頭來。
席簾山的臉色從難看,擠出一絲諂媚,道:“讓屬下給世子大人擦擦。”
說著,席簾山跪著向前,來到左棠的腳下!
正要拿袖子去擦……
“砰……”
一隻腳,踩在席簾山的臉上,將他狠狠地踹倒在地。
“你幹甚麼?”
席雅站起來,卻被席簾山喝退:“雅兒,跪下!”
咬著牙,席雅又重新跪了下去,左棠戲謔地盯著父女倆:“就你這個老傢伙身上的髒衣服,也有資格碰本世子的鞋?讓你女兒來……”
席簾山抬起頭,全身顫抖,牙齒咯咯直響……
“父親,我們走吧!”
席雅深深地道:“女兒,不治了。”
席簾山搖頭,為了女兒的性命,必須爭取一下:“左世子,屬下女兒身體嬌弱,幹不得這些粗活,不如讓屬下女兒幫你縫雙新的,比如地級法寶的鞋……”
“啪!”
還沒有說完,左棠就抽了席簾山一記耳光。
“地級?本世子看得上,少廢話,立即給我擦乾淨!”
瞳孔一縮,左棠是在故意羞辱他們。
“左世子,請問我們席家父女,哪裡得罪你了?”
“得罪?何出此言?不就是本世子的鞋子髒了嗎?想要天陽武根石的測試機會,就要付出代價,不是嗎?”
左棠陰笑對他們道:“對了,等測試之後,你女兒就留在我並忠王府吧,這些天,本世子殺了不少侍女僕人,你女兒正好補上。”
再次抬頭,席簾山知道,左棠壓根就沒想過給他們測試的機會。
羞辱,故意的羞辱。
羞辱自己可以,但女兒,絕對不行。
當侍女僕人,更不可能。
想到這裡,席簾山拉著席雅站了起來,低低地說道。“左世子,屬下和女兒不想要這次測試機會了,告辭!”
“砰!”
一道強大的真氣,驟然撞向席簾山的膝蓋,重新跪下,腳下的石磚,都被撞碎!
“爹!”
席雅叫了起來,就想去扶。
但兩名王府高手,已經立於席簾山的後面,氣息,壓的父女兩人無法動彈。
“不想要?我並忠王府也是你們想來就來,想走就走的地方?”
左棠冷冷地看著父女兩人:“你們不測,也得測!”
“不留,也要留,小小的明極域卑賤之人,你們,沒有選擇!”
席簾山低吼:“左棠,欺人太甚。”
“那又如何,誰叫你們是明極域的人,明極域的首席天才得罪過我,他的罪,你們需要一併承受。”左棠冷冷地道。
席家父女抬起頭,原來左棠羞辱他們,竟然是因為這種原因。
這時,有王府下人搬來一張凳子。
左棠坐了下去,抬了抬腳看向席雅:“來,給我擦乾淨,做侍女該做的事情,等甚麼時候本世子開心,便給你天陽武根石的測試機會。”
“不然……給我挑斷那個老傢伙的腳筋!”
話音一落,兩名王府高手陰冷一笑,驟然揮刀!
“住手,我做!”席雅大聲叫道。
而後,她一步步走向左棠,在靠近一米的地方,突然冷笑道,“左世子,我們明極域的首席天才,是不是把你整的很慘?”
“嗯?”
左棠猛的抬頭,還未等他說甚麼,席雅再問:“他,怎麼沒殺了你?”
“不過你與他做對,早死晚死都得死,不如,現在就死了吧!”
火焰,徒然在席雅身上燃燒,狂暴的真氣透體而出。
“嗡!”
一聲驚鳴,演武場上的一把大關刀飛落席雅手中,一刀貫天地!
左棠,鮮血呈直線噴出。
“砰!”
身體,對半分開,重重地砸倒在地。
全場呆滯,一時間,來不及反應,誰能想到席雅敢殺左棠?
“爹,我們走!”
斬殺左棠,席雅二話不說,帶著全身燃燒的火焰,衝向席簾山,一刀斬出。
兩名王府高手,本也是虛空之上的恐怖存在。
卻在這個瞬間,人頭飛起。
父女兩人,頭也不回,朝著王府之外衝了出去,開始的時候,是席雅帶著席簾山,接著席簾山反應過來,虛空之上的力量爆發,帶上席雅衝了出去。
“殺人了,世子被殺了!”
直到這個時候,驚叫聲,才響徹整個王府。
道道流光,朝著席簾山的方向,追殺出去,整個王府真氣沖天。
訊息很快傳了出去,並忠王世子左棠,被人斬於王府之內。
神陽大帝都,炸了!
……
驕陽學院,沈涯依舊在描刻玉簡。
足足關在房中兩天,夏九纖也沒通知他選人,也不知道發生了甚麼變故。
就在這時,門被人敲響。
“沈兄,學院外有人找你,似乎有急事。”
開門,正是乾慎之。
他剛剛從家中回來,就遇到驕陽門外的老者,此人焦急地尋問他,沈涯是不是就在驕陽學院內,看他神色焦急,乾慎之便給他帶話了。
“哦?”
沈涯眼中閃過警惕,學院外,說不定是恐怖襲殺。
“對了沈兄,你可能還不知道,就在幾個時辰前,左棠死了。”乾慎之突然道。
“怎麼回事?”
“哈哈,傳言說,他死在王府裡面的,為羞辱一名來自你明極域的女子,好像是一個五品家族,就因為與你同是來自明極域,便遷怒於她。”
乾慎之滿臉帶笑:“結果,那女子全身燃燒火焰,拔出大關刀,怒斬左棠。”
“大快人心啊!”
“現在,整個大帝都炸開了,正在通緝這對父女。”
沈涯猛的抬頭,低聲問道:“那對父女,是不是姓席?”
“咦,好像是的,沈兄怎麼知道?”乾慎之問。
深深地吸了口氣,沈涯轉身就往驕陽學院外走去。
就在這時,他又停住:“乾兄弟,你說要保住這對父女,有甚麼方法?”
“呃?”
乾慎之愣住,搖頭道:“這個,應該沒有辦法。”
並忠王世子在家裡被人斬成兩半,此事,就算是告到大皇帝面前,也沒有辦法。
誰都保不住,任何理由都沒用。
深深地閉上雙眼,沈涯二話不說,來到驕陽學院外,那裡正有一名老者焦急等待,一看到沈涯出來,老者便猛的跪了下去。
“沈公子,求你救救家主和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