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者在席家,曾見過沈涯的。
乾慎之追了出來,聞言愣住,這個老者竟然是那對父女的僕人。
“席姑娘和席家主,現在在哪?”沈涯問。
“就在城中一處隱秘之地,公子請跟我來。”老者看了乾慎之一眼,低低地道。
“好!”
“沈兄,如果你跟這對父女不是很熟,最好不要趟這渾水,保不住的,就算是我斬了左棠,我爺爺也保不住我。”乾慎之勸道。
“是嘛,我倒要試試看,王爺的世子,又不是第一次殺。”
沈涯淡淡地笑了起來,隨老者進入離開驕陽學院。
“這……”
乾慎之伸了伸手,古怪道:“不是第一世殺王府世子,沈涯還殺過誰?”
“這個傢伙,竟然要試著保那對父女,他以為他是誰啊?”
“他跟那對父女很熟嗎?”
“就算很熟,也是以卵擊石而已,麻煩,真麻煩。”
“算了,找爺爺去。”
乾慎之說到了這裡,又匆匆回家去,突然站定:“等一下,我跟沈涯很熟嗎?”
說到這裡,他回家的速度更快了。
……
一個時辰之後,沈涯隨著老者,來到神陽最繁榮的街道,繁陽街。
此時,大帝都四處都在討論左棠被殺之事。
帝都城衛,已出動,搜捕席家父女。
老者帶著沈涯,轉入一條小巷子,揭開一個下水道的蓋子,躍了下去,很快就找到席家父女,漆黑惡臭的環境中,席簾山正託著席雅,拼命運功。
至於席雅,全身焦黑一片,慘不忍睹。
聽到腳步聲,席簾山抬起頭來。
眼前一亮,苦笑一聲:“沈涯小兄弟,你果然在驕陽學院,唉,出大事了。”
老者,自然是席簾山派去的。
在明極域的時候,他就知道,沈涯獲得了驕陽旁聽生的身份,左棠又說沈涯得罪他。
那麼,自然可以猜到。
“先別多說,我先為席雅護住心脈。”
沈涯制止他說下去,盤膝於席雅的身前,劍氣探入其體內。
之前他交代過,席雅在半年之內,不能動用真氣。
否則後果會非常嚴重,輕則陷入昏迷假死狀態,慢慢被隱藏武根侵蝕而死。
重則,直接燃燒,當場斃命。
很顯然,席雅爆發的很嚴重,能活到現在,全靠毅力支撐。
她的隱藏武根,比沈涯猜想的還要恐怖,要知道,之前一刀斬掉了兩名虛空之上。
就算他們當時再驚詫,若無恐怖的力量,也殺不死。
半個時辰之後,沈涯睜開雙眼。
席簾山趕忙問道:“小兄弟,怎樣了?”
“很難,隱藏武根已經壓不住,即便我護住席姑娘的心脈,恐怕也只有三天的命。”沈涯輕輕地吐了口氣:“現在必須知道席姑娘的具體武根,才能救她性命。”
“都怪我,都怪我……”
瞬間,席簾山彷彿老了十歲:“我為甚麼要去找左棠?”
現在別說三天,能活著走出神陽大帝都,都是渺茫的,帝都城衛遲早會找到這裡。
“就在這附近,仔細搜。”
徒然,上面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帝都城衛已經鎖定繁陽街道周圍。
“沈涯小兄弟,你走吧,免得受我們的牽連,我們父女倆今日便死在這裡吧。”
席簾山看著沈涯,聲音低沉,目光空洞。
“老爺……”
席家老僕跪了下去。
“老廖,你趁沒有人注意,趕緊返回明極域家中,通知所有人搬到諸百荒境。”
斬殺左棠,並忠王必會對他抄家滅族。
席雅很衝動,但席簾山並不後悔,那樣的恥辱別說席雅,誰都受不了。
左棠,殺的好!
“小兄弟,若有機會的話,請幫席家一二。”
席簾山又看著沈涯,深深地請求。
此次找沈涯來,他只有兩個目的,救治雅兒和幫助席家避難,別無他求。
沒有理他,沈涯傾聽外面的腳步聲,突然道:“席家主,跟我來!”
“小兄弟,你……”
“左棠,一個王爺的兒子而已,只要利益足夠大,自然會有人願意出手相救。”
沈涯回頭,邁步而出。
席簾山與老廖對視一眼,還是抱著席雅跟了上去。
他不知道沈涯有多大的能量,也不相信沈涯能救他們,但為了女兒,他願意試試。
情況,不會更壞了,只是……
“小兄弟,若事不可為,你怕是會被我們牽連。”
笑了笑,沈涯道:“此事也因我而起,而且我與席姑娘是朋友。”
“小兄弟,此事是左棠所為,與你無關,總不能一個明極域的人打了他的臉,就要滅掉整個明極域,天下間,沒有這樣的道理。”
雖然是與沈涯有關,但席簾山卻沒有怨氣。
搖了搖頭,沈涯沒有多說,執意前行。
很快,四人就從另一個下水道出口,上了街道。
隨著沈涯,繼續前進。
席簾山發現,沈涯每走一條路都是有選擇的,每一條路,都恰好避開帝都城衛的搜捕。
“到了!”
半個時辰後,沈涯來到一座大樓前。
一名女子上前尋問:“請問幾位是購買兵器,還是法寶?”
此大樓,正是神鍛樓。
神鍛樓的最底層是兵器法寶的大廳,在這裡可以購買任何法寶,也可以找鍛造師訂製。
人來人往,外面還有侍者招待。
“麻煩通報一聲,沈涯求見段樓主。”沈涯道。
侍者一愣,眼中帶著狐疑。
這人誰啊,帶著一個包裹在衣服的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綁架了段樓主的家人。
“請將這塊令牌,交給段樓主。”
像鍛鐵此等身份的人,自然不是隨便甚麼人,想見就可以見的。
遞出一枚令牌,正是驕陽學院令,透過驕陽雲道的那一枚。
侍者眼中神光一閃,驕陽學員,那就必須重視了。
僅僅不到半刻鐘,潘越便親自下來了。
“沈兄弟光臨,有失遠臨,樓主已備上好茶,請上樓。”
潘越自然也注意到沈涯身後的三人,特別是席雅,還包裹在一件衣服裡面。
趕緊問:“沈兄弟,這三位是……”
“殺左棠的人,不知道段樓主可願意收留?”沈涯輕輕地道。
“嗯?”
潘越愣了下,張了張嘴。
剛剛,他和段鐵都在奇怪,沈涯怎麼會突然上門。
“事關重大,還請讓為兄請示樓主。”
潘越說完,匆匆地走了,同時給沈涯安排了一個房間。
不久,他又回來,讓沈涯帶著人上樓,很快就在神鍛樓的最頂層,見到段鐵。
他開門見山道:“沈涯小兄弟,你還真給老夫,出了個大大的難題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