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5章 緋紅

2022-07-13 作者:空烏

 又哭了一通, 許子潤才覺得緩過來。

 他剛才就是又氣又羞急的,眼淚比情緒來的還快,他怕江懿看出來甚麼, 更怕看出來的後果。

 但是……他一邊洗臉一邊偷瞄旁邊。

 江懿沒骨頭似的半靠著他刷手機,嘴裡說的是“不放心嬌氣的許地主一個人洗漱”。

 許子潤想。

 江懿應該是完全沒看出來,這幅欠揍的樣子就很傳神。

 等許子潤精緻地洗漱完, 江懿才站直了, 站在他身後手搭著他肩膀往前推。

 捏著點兒嗓子喊:“伺候皇上就寢——”

 從地主升級到皇上的許子潤都沒有個過度, 直接被推上床,江懿坐在床尾,一手拿著許子潤的睡衣, 一手目標明確地脫他褲子。

 許子潤差點從床上蹦下去:“你鬆開!我自己換!”

 江總管輕易地制服住他, 眯著眼睛,殘忍拒絕:“不行呢, 我怕皇上穿不好衣服趴到我懷裡哭,鼻涕還往我身上抹。”

 許子潤一僵, 難以置信地抬起頭:“甚麼?”

 他不記得他流鼻涕了啊, 他沒流鼻涕!

 江懿趁他不備“歘”地拽掉了鬆鬆垮垮的睡褲,掀起眼皮,不緊不慢地說了句:“還挺白。”

 許子潤兩條腿一涼,臉色爆紅地想收回腿, 扯著被子要蓋住:“你別看!”

 江懿抬頭,懶洋洋地說:“不看怎麼伺候你。”

 許子潤慌慌張張地去扯他手裡的睡衣褲子,“不用你伺候!我自己穿!”

 江懿一手按住他大腿,另一隻手輕鬆擋開他搶過來的手,在許子潤失去重心倒回床上的時候,鬆開手看了眼。

 腿上一個不太清晰的手指印。

 他沒用力, 但是面板太軟了。

 嫩豆腐似的。

 許子潤被他視線掃過的地方好像都燒起來了,下意識曲起腿往後縮。

 結果江懿順勢往前擠了過來,拿著他的褲子抖開。

 許子潤兩條腿放在他腰側,看著江懿沒穿衣服的上半身,和褲腰被剛才一通折騰弄得很低的下半身,腦袋裡“轟”的一聲。

 炸了。

 他抖著指尖往後縮,耳根到脖子到皙白的肩,都染上了粉嫩的紅,磕磕巴巴:“我……你,你去幫我拿瓶水,我渴了……”

 江懿抓住他腳踝的手頓了頓,而後淡定地放在自己臂彎裡,瑩白的小腿在燈光下,泛著透明一樣的質感,輕輕一攥就是一個淺淺的印子。

 明明摸起來軟趴趴的,但看著面板分明又是緊緻的。

 江懿用拇指按住他腿肚,看著淺淺的印記成型,沒一會兒又消失,眸色暗了暗。

 “你是豌豆公主麼。”

 許子潤呼吸不穩,努力告訴自己江懿沒別的想法,江懿不懂這些,要冷靜,冷靜,等江懿胡鬧完就沒事兒了。

 許子潤偏過頭,閉著眼睛不看他,咬著的嘴唇微微發抖:“你快點兒穿!”

 江懿歪頭看著。

 許子潤面板太白淨了,一丁點情緒變化就非常明顯,現在兩頰緋紅,像喝醉了酒。

 被他握住的細白腳踝不安地動了一下,他緊了緊手指,腳踝主人立刻往後縮了縮,睡衣掙扎間疊到肚子上面,露出軟軟白白的肚皮,薄薄一層肉,隨著呼吸慢慢起伏。

 江懿忽然有些走神。

 不知道和貓肚子比起來,哪個更好埋。

 試試。

 兩個字一出現,江懿的眼睛沒有一秒遲疑,移到一無所知的許子潤臉上,放下腳踝向前欺身。

 兩條腿無助地企圖合攏,又被勁瘦的腰隔開,不知所措地挨著腰支著。

 許子潤被他突然的動作弄得幾分迷茫,剛要睜開眼睛,肚子上忽然壓下一個不容忽視的重量。

 溫熱的面板互相接觸,鼻尖淺淺的呼吸打在肚子上,奇異的感覺順著肚皮悄然爬上脊髓,許子潤身體有不明顯的顫慄。

 他聲音都跟著發抖了:“你在幹嘛?”

 江懿淡定地在肚皮上蹭了蹭,控制著力氣沒有完全壓下去,一本正經地評價:“比貓肚子舒服。”

 許子潤用胳膊半撐起身體,臉頰泛紅地用力推他:“別躺了,你好沉!”

 江懿這才慢悠悠地起來,兩臂撐在許子潤腰旁,半直著身體的狀態,腹肌繃起,肩膀寬闊得擋住許子潤的全部視線,只能呆呆地望著和自己幾厘米之隔的臉。

 江懿湊過來,和他鼻尖碰了一下,在許子潤呼吸都快要停止的時候,低聲說:“鼻子也是軟的,你是棉花糖麼。”

 許子潤狼狽地偏過頭,喉結滾了滾:“知道了就起來,別壓在我身上。”

 江懿輕鬆地撐起,坐直,繼續敬業地幫他穿褲子。

 許子潤只當自己是個沒有呼吸沒有心跳不知道情為何物的死人……

 馬上就好了,然後他就可以睡——

 “潤潤。”江懿忽然喊他。

 許子潤頭也沒抬,手緊張地握成拳:“幹甚麼?”

 “你……”江懿手指按了按他小腿,神色間幾分困惑,幾分探究,吐字直白,“……了?”

 許子潤猛地抬起頭,心臟在一瞬間跳到極限,他連眼前的人都快看不清了。

 江懿說甚麼,怎麼可能,他明明掩飾得很好……

 許子潤真想暈過去,腦袋裡一片漿糊似的亂,一句句解釋的話衝上喉嚨又被否定地嚥下去,沉重的頭都沒法抬起。

 江懿忽然打破沉默,語氣閒閒的:“逗你的,怎麼就信了。”

 許子潤:“……甚麼?”

 江懿沒再說話,乾脆利落地幫他穿上褲子,推倒,又把被嚴嚴實實地蓋在他身上,掖好被角,才回到自己的床上。

 直到熄燈,許子潤望著一片黑暗的寢室,還沒有反應過來。

 他把整張臉都埋進被子裡,縮成一團,不安和迷茫在心裡擴大……

 江懿逗他的……

 幹嘛逗他這種問題?

 是有了預感,還是單純的,三年裡在別處學壞了?

 許子潤想起姚戈那張一看就很浪的臉,皺起眉,江懿不會是和他一起學壞的吧?

 雖然心裡也有另一個答案,但是被他下意識地否定了。

 直男怎麼會刻意地往這方面想,不會的。

 許子潤過了好久才陷入夢境。

 可不知道是不是周公不識相,就連夢裡都是對他輕佻詢問的江懿。

 許子潤很奇怪地感受到自己在做夢,但又控制不住自己的行為,他飛快地反駁了夢裡的江懿,說他沒有。

 江懿讓他低頭。

 許子潤崩潰的發現他“有”。

 但江懿沒有多說甚麼,反而告訴他這很正常,讓他別害怕,還要幫他……

 後面的事情許子潤沒敢記住。

 一覺醒來,他尷尬地發現,褲子又髒了。

 好在他今天醒的比江懿早,躡手躡腳地跑到衛生間處理好了。

 江懿醒過來看見的就是已經收拾的整整齊齊,坐在椅子上背單詞的許子潤。

 對方看見他的時候眼神飛快地收回去了,然後很大聲地抱怨:“起的可真晚。”

 江懿一副沒睡好的樣子,頂著黑眼圈,定定地看了他許久,才轉身進了衛生間。

 許子潤被他盯得心虛,轉回頭的時候視線不經意落在晾衣杆上。

 他愣了愣,江懿甚麼時候洗的內褲?

 -

 一晃週末,周測的成績很快出來,班裡同學都在緊張地打聽誰能有家長微信群的訊息。

 許子潤也緊張,他們還不知道成績,家長已經提前知道了。

 直到班長姜芷桐從外面走進來,拿著成績單放在講臺上:“成績出來了,大家可以過來看,有甚麼問題今天之內上報給我。”

 許子潤剛要起身,發現身邊的江懿還老神在在地坐著,難得在下課時候看書——雖然是一本課外書。

 但好歹沒再睡覺。

 許子潤有了之前分座位時的教訓,提前問了一句:“你不看嗎?成績單。”

 江懿頭也沒抬,懶洋洋地說:“不是有你麼。”

 許子潤看著前面很快糊成一大團的人:“……”

 懶死你得了。

 他和于思一起擠到前面,視線剛剛落在紙面上,就看見了第一排的江懿,他掃了眼總分就從後面開始找自己。

 這種微妙的差距讓他心裡不大好受。

 好像怎麼也追不上江懿。

 走神的功夫就看串了,許子潤剛要從底下重新看,旁邊于思忽然驚喜地喊了聲:“潤潤你排29!”

 向來在四十幾徘徊的許子潤一愣,不敢相信地看向29的位置——白紙黑字,許子潤。

 丁雪聽見於思的聲音,跟著看過來:“我的天呀,玫瑰你快教教我怎麼學習吧!我媽都要揍死我了!”

 許子潤和她也不熟,但丁雪很自來熟,靠過來跟他研究:“是不是有甚麼訣竅?”

 許子潤還在想怎麼跟她解釋,于思就非常叛徒地湊過來說:“江懿給潤潤補課了,大學霸一對一教學,我們潤潤超級努力,每天頭懸梁錐刺股!”

 頓時無數道視線欻欻歘地看向後排的某人。

 許子潤心裡升起一股不詳的預感。

 果然,中午吃完飯遛彎回來,一進班就有幾個女生看了過來。

 視線越過許子潤,落在江懿懶洋洋的臉上。

 許子潤的不祥預感此刻達到了頂峰。

 “江懿!”丁雪拿著練習冊站起來,從桌堂裡掏出一袋巧克力,“你能幫我看看這幾道題嗎?我請你吃零食!”

 許子潤不自覺地站住,又覺得他這個行為很沒意義,剛要抬腿走忽然被身後的人撞了個踉蹌。

 快摔倒的時候肩膀搭了隻手,給他拽了回來。

 罪魁禍首還很不滿似的,嘖了聲:“突然停下,不知道告訴我一聲?”

 許子潤想錘他一拳,皺著眉往回走:“你瞎嗎?”

 江懿不緊不慢地跟著,又開始低頭按手機,懶散地說:“瞎了十幾年呢。”

 許子潤:“……”

 這不要臉的東西!

 丁雪這時已經走到了江懿後面,又喊了他一聲:“江懿,我剛和你說的你沒聽見呀?”

 江懿站住,一隻手落在許子潤肩上強迫他也跟著站住,才回頭,耷著眼皮看她,明晃晃的我沒聽見:“有事?”

 這表情實在算不上友好,但搭著他的臉,顯得又酷又懶散,別樣的魅力。

 丁雪舉了舉手裡的練習冊,笑了下:“我有幾道題不會,你能幫我看看嗎?”

 說完她又補充:“許子潤和我說,他成績上來就是你的功勞,你幫我講題的話,我請你們倆吃飯。”

 江懿聞言,沒甚麼精神地看向許子潤。

 接收到眼神的許子潤:“?”

 看他幹甚麼,他又不會講題。

 沒得到想要的回應,江懿慢吞吞地回頭看了丁雪一眼,悠悠道:“不行呢。”

 丁雪:“?”

 許子潤行她不行?

 江懿抓著許子潤的肩膀轉到他身後,下巴硌著他頭頂,困擾地說:“他太笨了,教他我已經筋疲力盡了,分不出一丁點兒餘力。”

 隨手抓住許子潤憤怒的拳頭,江懿不要臉地補充:“你也可以理解為——”

 微妙地頓了一下,他施施然道:“我身嬌體弱。”

 我身嬌體弱。

 身嬌體弱。

 嬌體弱。

 體弱。

 弱。

 丁雪一言難盡地看著沒骨頭似的挨著許子潤的人,忽然開始懷疑自己的判斷——這怕不是個gay?

 1米9的0,可不好找1……

 丁雪沒再說話,表情飄忽地離開了。

 許子潤不知道兩個人之間的風起雲湧,咬牙切齒:“你剛說甚麼?”

 江懿飛快地鬆開他往座位走,語氣是和動作截然相反的慢悠悠:“我非常,身嬌體弱。”

 許子潤在後面邁開腿追:“我說的是再前一句。”

 “唔,”江懿坐在椅子上,擰開檸檬茶,放到他桌子上,一臉困惑:“我不記得了。”

 許子潤乾脆利落地給了他後腦勺一下,餘光裡丁雪回到女生圈裡,不知道說了甚麼,一群人眼神異樣地看向捱打了也沒說話的江懿。

 而後又緩緩移到“表情兇狠”湊人的許子潤身上,若有所思。

 許子潤動作一僵,收回手坐了回去,皺著眉低聲問:“她們在看你。”

 江懿一副準備就寢的模樣,隨意地回:“因為我好看。”

 許子潤:“……”

 不要臉。

 所幸女生們的目光很快就收回去了,許子潤只當她們是不高興江懿拒絕了,掏出英語單詞本兒繼續背。

 完全不知道他在她們眼裡悚然變成了一朵又美又暴躁的天然S花,而江懿,則是藏得很深的、暗戀他許久的M0……

 晚上,許子潤一到寢室就給家裡打了個電話。

 譚芸一接通就對自己兒子的進步給予了極大的誇獎,並許諾給他一個獎勵。

 許子潤暫時想不到有甚麼特別想要的,決定攢著。

 許方遇比妻子有教學經驗,接過電話後,旁敲側擊地問了是不是江懿有幫忙,許子潤坦然地承認了。

 江懿和胡驚風去校外買炒麵了,他和于思嫌冷,直接回了寢室。

 譚芸聽說是江懿的功勞,提高聲音問:“小懿在寢室嗎?”

 許子潤看了眼江懿的桌子,上面擺了一個深藍色的本兒,他桌子上的英語筆記換成了江懿買的粉色筆記本,上面還有江懿幫他寫的名字。

 非常酷炫的字型,莫名和粉色很搭。

 “他去買東西了,等會兒能回來。”

 “你怎麼沒陪他一起去呀?”

 “我冷,讓他買唄。”

 譚芸笑得不行:“從小就知道欺負小懿,仗著他讓著你。”

 許子潤嘴角不受控制地翹了翹,有點兒剋制不住的自得:“他樂意。”

 “上次帶的吃的還有嗎?快吃沒了吧?”

 許子潤低頭看了看小筐,這一週他每天都熬夜學習,小筐裡的東西肉眼可見地減少了。

 “還剩點兒。”他說。

 “那就是不夠吃了,”譚芸合理分析,“你都不夠吃了,小懿和驚風肯定早就吃完了,等過幾天讓你爸給你送一趟,你問問他們三個,都愛吃甚麼,好多裝點兒……”

 正說著,門外響起鑰匙轉動的聲音,江懿拎著兩份炒麵走進來。

 譚芸笑問:“是不是小懿回來了,把電話給他,他大姨跟他說兩句話。”

 許子潤指了指手機:“你大姨。”

 江懿把他的那份兒放在他桌子上,挨著他拿過手機,喊了聲:“姨。”

 許子潤尷尬地發現,他又擠在了椅子、江懿、桌子中間。

 椅背恰好頂住了牆,他出不去。

 許子潤推了推江懿的胸口,示意他讓一下。

 江懿掃了眼,側身。

 許子潤剛要邁開腿,江懿忽然擋了回來,就這樣一邊擠著他一邊打電話,聲音帶著笑,非常標準乖順的晚輩模樣。

 然而這個晚輩正擠著許子潤讓他動彈不得。

 他抓了抓江懿的衣服,小聲喊:“讓我出去,好擠。”

 江懿眉梢一挑,逗他玩兒似的又往前挪了一步:“嗯,我和潤潤都很好,我會照顧好他的。”

 許子潤耳根一熱,踮起腳縮短兩個人的距離。

 好個屁啊好,你起開啊!

 江懿你是不是吃錯藥了!

 這通電話變得異常漫長,許子潤心跳砰砰,踮著腳,一手撐著桌子,一手推著江懿肩膀,不斷小聲威脅他。

 江懿忽然按住手機,低頭,緩緩湊近,半晌,幽幽道:“臉又紅了。”

 然後在許子潤怔愣的表情下,從容地坐到椅子上,給他讓出了一塊出去的地方。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端著茶缸子喝了口茶道:補好啦~

 【江懿內心:只是想逗逗愛哭鼻子的許子潤,結果發現許子潤真的非常漂亮,他莫名其妙地yin了,然後不要臉地惡人先告狀說許子潤yin了,但是許子潤居然當真了,這真是兩件奇怪的事情,值得他反省一晚上。】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