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以為這樣他就會屈服!
冷戰就要有冷戰的樣子。
許子潤拉住于思的袖子, 往右邊偏了偏頭:“去那邊。”
于思剛把江懿的飯放下,沒聽懂:“幹嘛呀?”
許子潤直截了當:“在這兒我吃不下去。”
江懿拿筷子的手微微一頓,然後看了胡驚風一眼, 懶洋洋地說:“走開,看你吃不下去。”
胡驚風:“……”
你怎麼這麼自信。
于思終於明白過來,端著自己的石鍋拌飯和許子潤去另一邊坐下了。
他戳了戳溏心蛋, 讓蛋黃流出來, 湊近許子潤問:“你真的不和江懿說話啦?”
許子潤頭也沒抬:“如果你和驚風經歷了這種事, 那你會直接和驚風一星期不說話。”
于思悚然:“這麼嚴重!”
許子潤點頭。
上次胡驚風說于思好不容易攢錢買的口紅是衛龍辣條色,于思一個多星期沒和胡驚風說話。
他覺得他還是挺好脾氣的,只絕交24小時。
一頓飯略顯曲折地吃完, 下樓時胡驚風提出他想買兩管筆, 于思瞬間想起那個超貴的粉色小本本,拽著許子潤一起去了。
四個人站在文具鋪子裡。
胡驚風直奔目的地, 對除了黑色水筆之外的東西視若無物。
江懿明顯渾水摸魚,半耷著眼皮看著面前的一排筆記本, 神色間明晃晃的“不感興趣”。
只有于思和許子潤, 擠在一起翻那些新上來的筆記本。
“潤潤,這個也好看,”于思舉起一個綠色的給他看,腦後的小辮子一翹一翹的, “我覺得它和粉色的是一對兒。”
許子潤看了看價格――15.8。
他拿過本放了回去,棒打鴛鴦:“我覺得它們倆不合適。”
于思:“……”
于思挑了十多分鐘,最後拿著三個難以抉擇:“潤潤,你覺得哪個好看?咱倆一人一個。”
三個本兒,兩個粉色的,一個淺藍色的, 都是可愛治癒風。
許子潤掃了一眼,指了指其中一個粉色的:“你買這個。”
于思依依不捨地把剩下倆給他,許子潤沒有猶豫,直接放了回去。
然後從旁邊抽了個深藍色的:“我買這個。”
于思皺眉:“你都好幾個深色的了。”
許子潤無所謂地拿著本去交款:“我喜歡深色的。”
到寢室,兩夥人分道揚鑣。
“明天見潤潤!”于思拿著本挨著胡驚風往回走。
許子潤擺了擺手,往自己的寢室走。
身後遊魂似的綴著個的江懿。
許子潤開門直接進去,放好書包,把剛買的文具和筆記本都一股腦隨便堆在桌子上。
眼前忽然落下一片陰影。
許子潤皺眉:“幹甚麼?”
江懿手拄在他椅背上,看著桌面,淡淡地說:“換一下。”
許子潤一臉莫名其妙:“換甚麼?”
江懿拿出手裡粉色的筆記本,不等許子潤同意,就和他桌子上深藍色的交換了一下,然後遊魂似的走了。
許子潤:“……?”
“喂!”許子潤瞪著他的背影,“我說和你換了嗎?”
江懿裝聾,在許子潤殺氣騰騰地大步走過來時,拿起手機撥了個電話。
許子潤手都抬起來了,聽見他說了一聲“你好”,又趕緊放下了。
江懿死不要臉地直接拉開校服外套把筆記本塞進去,又重新拉上拉鍊,靠著椅背吊兒郎當地說:“找我甚麼事兒?”
許子潤擰眉盯著他懷裡四角的凸起,嘴角抽了抽。
他乾脆坐在自己桌子旁等著。
多活幾秒又如何!
不料江懿這通電話一打就是一個多小時。
許子潤眼皮越來越沉越來越沉,再也支撐不住,伴隨著江懿模糊的一聲“掛了”,趴在桌子上徹底睡了過去。
姚戈簡直要瘋了:“江懿你是不是有毛病!我甚麼時候讓你給我打電話來著?”
江懿:“以你的智商,這件事確實不好處理。”
姚戈:“你他媽吃錯藥了?”
江懿:“不過你能想到找我,還算有救。”
姚戈:“……”
驢唇不對馬嘴地侃了一個多小時,姚戈最後冒著生命危險邊充電邊和他胡扯,終於把話題固定在了他下次來看江懿,江懿怎麼招待他。
然後他就聽見江懿突然一聲“掛了”,毫不留戀地掐斷通話。
姚戈:“……我操你大爺江懿!!!!”
江懿輕輕放下手機,走到許子潤旁邊,在他眼睛前面擺了擺手。
確定睡著了之後,才抱著人脫掉外套,放到床上。
江懿寫作業的時候,手裡的筆一下下紮在草紙上,發出細微的聲響。
那個小紅盒子和情書午後第一節下課他就給姜芷桐讓她還回去了。
不過他倒是沒想到,許子潤能生這麼大的氣,半天沒和他說話。
看樣子確實不認識那女生。
如果是因為被誤會所以生氣,也有點兒可能,祖宗嬌氣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只不過這個反應……他若有所思地看著手邊深藍色的筆記本。
許子潤一覺醒來晚上十點,差點嚇死,他作業一筆沒動!
不。
他連自己甚麼時候睡著的都不記得了!
咚咚咚地下了床,沒看見人,衛生間裡水聲嘩嘩,江懿在洗澡。
他現在也沒心情算賬了,點開臺燈,掏出英語卷子,努力靜下心寫。
寫到完形的時候水聲才停,隨著浴室門拉開的聲響,江懿慢悠悠地從裡面走了出來。
許子潤瞅了他一眼。
江懿沒穿上衣,手裡拎著一件還在滴水的今天穿的白T,看樣子是要去晾。
一腔怒火撞上八塊腹肌――
一腔怒火out
某種邪火up
許子潤飛快收回視線,心跳不爭氣的砰砰砰,要爆.炸了似的。
心裡嘀嘀咕咕。
男妖精江懿發動色誘之術。
小道士許子潤不敵,產生心魔……
江懿好像把他們倆曾經的約定全忘了,裸著上半身,瀟灑地從他身邊經過,拉開陽臺門,還站在門口掰了掰脖子。
許子潤連心都控制不住,更別提餘光了,比心跳還不爭氣地一下下往右邊瞟,恨不得黏在江懿肌肉起伏的後背――呸!有甚麼好稀罕的,他都趴上去過多少回了!
可是都隔著衣服……
啊!!!
許子潤敲了腦袋兩下,神情一會兒糾結一會兒痛苦。
冷靜!冷靜!你還在冷戰!
“有這麼難麼?”緊貼著頭頂的聲音讓許子潤一激靈,下意識往起蹦。
“嘭”的一聲,他頭蓋骨砸在了江懿下巴上。
力道之大,許子潤直接砸坐下了,但他頭倒是沒有多疼……
許子潤回頭看向受傷的某人。
“嘶――”江懿面露痛苦地後退半步,捂著下巴,垂著眼,張著嘴吸涼氣。
都這時候了,許子潤崩潰地發現他的目光居然不能安穩地落在江懿受傷的下巴上,而是從腹肌一路依依不捨地順著胸肌鎖骨喉結滑到了對比起來不那麼重要的下巴……
江懿眯了眯眼睛,很明顯發現了他的不對勁。
許子潤乾巴巴地擠出一句:“你沒事吧?”
江懿捂著下巴的手開始逼真地抖,眸色模糊,語氣很低地說:“快死了。”
許子潤:“……”
那你死吧,留下腹肌就行。
江懿眉梢微揚,忽然問:“你在看甚麼?”
“什――甚麼看甚麼?”許子潤被打了個措手不及,耳根發燙,眼神移開,“你下巴磕了,我當然看你下巴!”
江懿走近一步,縮短距離,完全沒有冷戰的自覺,繼續問:“看下巴要從下面開始看?”
“我沒有,”許子潤做賊心虛,更慌了,後退一步,抵在桌沿,“你能不能別胡說八道,我看你沒甚麼事兒,我要去洗手了。”
說著就要推開江懿出去,但他忽略了一個事實――江懿現在沒穿上衣。
泛著粉的指尖按在冷白的面板上,燙傷了一樣,飛快地縮了回去。
“你讓開,”許子潤做壞事了似的把手背到身後,色厲內荏地喊,“再攔著我我揍你了!”
江懿不僅沒讓,反而又走了一步,直到把他困在桌子和兩臂中間。
沒有一丁點餘地地問:“你剛才看哪兒呢?”
許子潤被問得無地自容,左右看了看,乾脆豁出去了,用力推他胸口,想要闖出去。
江懿肌肉微微繃緊,紋絲不動。
“又推我,這麼想摸?你――”想要也練唄。
後面幾個字被他吞到肚子裡,江懿沒反應過來,眨了眨眼睛:“哭了?”
許子潤偏過頭瞪著門口,緊咬著嘴唇,眼睛裡的淚沒出息地往外溢,紅彤彤的眼睛裡全是委屈和惱怒。
他本來不是愛哭的人,都怪江懿,總氣他。
江懿傻眼了,彎下腰,用拇指指腹擦過他眼底,不會哄:“喂,怎麼又哭?你是水做的麼?”
許子潤開啟他的手,委屈又倔強地瞪著他:“用你管!”
然後嘴巴一扁,眼淚順著鼻尖往下掉。
江懿頓住,幾秒後,忽然一把抱住他,倆人調轉了個個兒,換許子潤把他“堵”在桌子旁。
“我現在真的是越來越不敢惹你了,生氣就哭,你是不是故意的。”
許子潤整張臉被他按在胸口,0距離接觸他饞了半天的肌肉,許子潤髮現他居然還是饞。
沒出息。
他哭得更兇了,邊哭邊把眼淚抹到江懿身上。
江懿只當自己是塊海綿,任他使喚。
等哭聲終於有點兒偃旗息鼓的跡象時,才低聲說:“你倒也不用自卑,我――”的肌肉你也可以練。
不等他說完,許子潤吸了吸鼻子,“哇”的一聲,又哭了出來。
江懿:“……”
好吧,他不說話,都是他的錯。
作者有話要說:作者捂著眼睛說:埋熊啊潤潤。【二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