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檜和陸楓在一起聊天,簡直就是如履薄冰,如芒刺背。
好不容易有人打斷一下,卻又弄出來一個李小露的訊息。
這要不是陸楓在面前,秦檜立馬就會下令把李小露給我抓回來。
但他知道李小露和陸楓之前認識,楊碩也說過那是陸楓的前女友。
此時在陸楓面前提及李小露,秦檜頓時一板臉:“秦建,不可亂講胡說。”
他給這個家將用眼色,但是這小子邀功的心切,也沒有抬頭,抱拳彎腰,趕緊申辯:“相爺,奴才不敢亂講,卻是親眼看見了小夫人了!”
陸楓心裡一驚,看樣子李小露是暴露出來了。
不過有自己在,也不能讓她再被秦檜欺辱了。
要是沒有這個把握,也不會讓李小露留在中州府。
本來想秦檜呆不了幾天,也就回京城了。
到時候李小露喜歡在中州就在中州府待著就行了。
即便是在這期間被秦檜發現了,自己也能保她周全。
不過被這個秦府家將說出來李小露的藏身之處,還是有些吃驚。
這是習慣性的對李小露關心,不過是一閃即逝,隨即就不在意了,看著秦檜。
秦檜此時正在偷眼看陸楓。
見陸楓看過來,他“嘿嘿”一笑:“這是會之家事,不勞煩將軍了,會之暫時告辭!”
陸楓點點頭,一伸手,意思是讓秦檜自便。
陸楓不說話,秦檜反而心裡沒底。
帶著秦建往回走,拐過一個彎,回頭見陸楓沒有跟來,長出一口氣。
靠在牆上,招呼秦建:“來,伸頭過來!”
秦建討好地伸過腦袋。
“相爺有何吩咐?”
“啪”
一個大耳瓜子,打得秦檜手都疼了。
秦建眼冒金星,捂著腮幫子,瞪大眼睛:“相爺……奴才……錯在哪裡?”
秦檜曾經下令讓人尋找李小露,找到以後,必有重賞。
秦建今天去逛窯子,到了萬花樓點姑娘的時候,瞥見樓上一個門縫有人窺探,細看之下,竟然是主母露美人。
他頓時如獲至寶,假裝肚子疼離開了,接著就滿處找秦檜。
本以為能得到賞賜,結果等來一個大嘴巴子,十分的委屈。
秦檜打過之後,心裡舒坦點了。
“秦建,以後再有任何話語,當著陸楓的面……不對,當著外人的面,不可多言,知道麼?”
見秦建點頭,秦檜生氣問道:“不會答應麼?”
秦建指著一個過路的大嬸,聲音極低:“相爺,有外人。”
秦檜又是一巴掌打過去。
怎麼身邊盡是些笨蛋!
問秦建:“你說見到了露美人,可是親眼所見?”
“奴才親眼所見,不會錯。”
“在哪裡?”
“萬花樓,是個青樓妓館!”
“媽的!”
秦檜氣的都爆了粗口了,想不到李小露就藏在眼皮底下。
相府的夫人,竟然藏身妓館,這要是傳出去,豈不是丟了我秦門書香門第的名聲!
秦建是秦檜家將,和李小露平時也都認識,他這麼肯定,應該是不會認錯。
秦檜吩咐:“你回去叫上幾個人,去萬花樓,把這個賤人給我抓回來!”
但是想了一下,感覺明目張膽的抓人不太好。
又說:“先不要動手,你找人盯緊萬花樓,等到晚上再進去抓人,切不可聲張是我秦府的人!”
秦建趕緊點頭答應。
秦檜也回到福旺山。
在行宮外的山下,有駐守大臣的館驛。
秦檜在這裡如坐針氈,坐立不寧。
一想如果把李小露抓回這裡,萬一驚動了守軍,傳到皇上耳朵也不好。
正想著如何處理這件事兒。
忽然門外有人報:“相爺,公冶護衛求見。”
“請進來。”
公冶長俊是皇上身邊的人,不知來做甚麼。
秦檜抖衣正冠,往出走了幾步。
雖然公冶長俊級別不高,僅僅是三品帶刀護衛總管,但畢竟是皇帝寵信的保鏢,也不能失禮。
剛到門口,就聽一個熟悉聲音:“會之,你可認得我?”
抬頭一看,只見來人頭戴公子巾,身穿長衫,手拿摺扇,一副文縐縐的樣子,不是別人,竟然是當今天子宋高宗!
公冶長俊和殷瑞跟在他身後。
見是便裝的皇帝,秦檜有些意外,嚇得趕緊跪倒扣頭:“微臣不知聖駕到臨,未曾遠迎,望且恕罪!”
高宗趙構微笑道:“平身吧,你來看看,我這身衣服打扮,還能認出我麼?”
秦檜心裡暗罵,把你燒了老子都認得你的骨頭,你個弱智!
不過臉上堆笑:“萬歲,無論甚麼衣衫在您身上,也遮擋不住你龍體光輝呀!”
趙構用摺扇撓頭:“這可不好,我就是想要誰也認不出我。”
秦檜笑問:“萬歲不是今天要休息一下麼,怎麼這麼好的興致?”
高宗微微一笑,回頭看看沒有外人,低聲說:“我這一天已經休息的不錯了,所以想晚上讓你帶我出去走走,散散心。又不想前呼後擁的那麼顯眼,所以就喬裝改扮一下,朕要微服私訪!”
秦檜心裡狠狠的一聲“呸”!
還微服私訪,人家皇帝大臣的微服私訪,是體察民情,你丫不過是想要尋花問柳而已!
想歸想,心口不一那是奸臣本色。
秦檜一臉擠死蚊子的笑容:“萬歲謹慎呀,中州府剛剛鬧完了響馬,要不要再清查幾天,徹底清掃賊寇餘黨,萬歲在出去遊玩?”
高宗一擺手:“我已經問過施進忠了,他說中州城已經鐵桶一樣。
外寇進不來,城裡挨家挨戶盤查過了,已經安全了。
再說我微服私訪,有大內高手護著,不會有事兒的!”
此時的宋高宗臉上是大大的一個“色”字。
常言道,色膽能包天,就是這個樣子。
他來中州府,就是為了美女而來。
傳說中州府的花魁會,聚集了南國佳麗無數,更勝過自己的後宮美人。
而且趙構做了皇帝以後,喜怒無常,很喜歡奴役妃子,這可能是與他在金國為奴,產生變態心理造成的。
那些妃子見到皇帝就戰戰兢兢,沒有人敢和他多說一句話。
這就讓高宗感到很無聊,感覺宮中無知音。
於是就產生的家花沒有野花香的想法。
聽說南國有佳麗之後,就坐不住金鑾殿了。
雖然是在中州兩次遇險,都差點丟命,依然是阻擋不了高宗趙構的尋花之心,問柳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