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檜被陸楓連拉帶拽的扯出太守府。
到了外邊,趕緊招呼:“慢點慢點,將軍且慢,會之跟不上了!”
陸楓鬆開手,拍著秦檜的後背:“丞相,你這體質不行呀,有待鍛鍊呀。
雖然不用你上陣殺敵,要是哪一天金兵再打過來你逃跑不是也得體力麼!
不過金兵打過來你也不用跑,因為你和四狼主有交情。”
秦檜嚇得趕緊四下張望,拉著陸楓的手:“將軍,慎言呀,提放隔牆有耳!”
這個奸賊被陸楓搞得總是哭笑不得,他對高宗有效的那一套,在陸楓跟前都不管用。
秦檜要上門口的轎子,陸楓說甚麼不讓,拉著他就在大街上閒逛。
秦檜自從做了官以後,很少這樣步行上街,認為有失身份,有失體統。
今天沒轍了,只能跟著陸楓。
自己致命的短處在陸楓手裡捏著,無時無刻不想至陸楓於死地,只是沒有把握,不敢擅自行動。
現在自保的方式,只能是和當初在金國一樣,委曲求全,伺機而動。
陸楓當然知道秦檜的心思,不過也不在意,拉著他東遊西逛。
一邊走一邊閒聊:“丞相,你可知包公此人?”
秦檜疑問:“包公?是哪一位?”
陸楓知道此時包公去世近百年了,但在此時,包公沒有被杜撰傳頌,未必有現代那麼出名。
後世的人,每朝每代為了發揚廉政,都在頌揚包拯,所以故事演義中,杜撰了不少包公的事蹟,所以包青天的大名是越來越大。
在宋朝時候,包公是本朝人,反而還沒有那麼大的名氣。
陸楓說道:“包公就是包拯,包青天,你這回知道不?”
秦檜想了一下,點頭說:“嗯,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那是天聖朝進士,後來官居龍圖閣大學士,任職開封府尹、權御史中丞、三司使等職,後為樞密院副使,也就是副相之職。”
陸楓一笑:“你倒是對他的為官之路很清楚。那你知不知道到了後世怎麼評價包拯包相爺?”
秦檜捻鬚問道:“如何評價,請將軍明示。”
他雖然不是完全相信陸楓是來自於後世,但是表面上還是不敢質疑,假裝洗耳恭聽,心說你小子又要起甚麼鬼點子?
其實陸楓也沒有甚麼鬼點子,只是和史上第一奸相在一起,總想要教育教育他。
現在不能殺他,還有利用的價值,但是總感覺弄這麼一個渾身壞水的人在跟前有些噁心,要是能教育他乾點人事兒是最好的。
男人可以風流倜儻,也可以結黨營私,哪怕是你揭竿起義,造反稱霸,也不失男兒本色。
但是陸楓的底線是不能卑鄙無恥,陷害忠良。
秦檜恰巧就是這樣的人,如果他不是二十八星宿中的一員,或許陸楓早就把他殺了。
即便不殺,也要把他的通敵的醜事揭露出來,讓天下皆知,他是個金國的奸細!
但現在一來他是二十八星宿下界,還需要征服,二來還有利用他的價值。
於是陸楓和他講了包相爺被後世傳頌的事兒。
言說包拯一生,廉潔公正、立朝剛毅,不附權貴,鐵面無私,且英明決斷,敢於替百姓申不平。
活著時候,京師有“關節不到,有閻羅包老”之語。
後世將他奉為神明崇拜,認為他是奎星轉世,由於民間傳其黑麵形象,因此被稱為“包青天”。
秦檜挑大拇指:“包拯卻是名副其實,是一代明相,會之也曾把包相爺作為楷模!”
陸楓哈哈大笑:“秦檜,你這話或許是在靖康之前的想法吧?現在是不是提起來包拯,感覺他很迂腐呀?”
秦檜趕緊矢口否認,不過對陸楓是越來越怕,感覺自己在陸楓面前,就好像是一個透明人一樣,根本沒有隱私可言!
自己卻是如同陸楓說的那樣,在靖康之前,也曾是力主抗金的熱血男兒。
直到金兵攻破汴京,並將宋徽宗、宋欽宗廢為庶人,留守王時雍召集百官,商議決定立張邦昌為帝。
在此存亡之際,仍然心存趙氏的秦檜此時已擔任御史中丞,也參與進書金人,希望能在亂世中儘量儲存趙氏,仍然為大宋盡心盡力。
但到了靖康二年四月,秦檜隨宋徽宗和宋欽宗等一萬多人的宗室和俘虜一起,被金兵押解前往北方,此後的三年,是他人生劇烈轉折的開始。
他從一個力主抗金的主戰派,變成了一個搖尾乞憐的主和派。
這是因為他經驗目睹了金人的殘暴,而他效忠的皇帝的窩囊相。
這讓他的觀點一下就來個一百八十度的大轉彎。
但是這些都是他的心裡觀念,並沒有和任何人說過。
現在在陸楓的面前,自己不說陸楓說,說的都是自己的心理,這小子太令人恐懼了!
陸楓笑呵呵又說:“後人對你也有評價。”
秦檜此時都不想聽了,悶悶不樂,看著陸楓。
要是有誰能讓秦檜能擺脫陸楓,秦檜寧願出百萬銀兩求一計。
陸楓笑道:“你不愛聽我也得說,讓你知道你雖然現在安逸,卻遺臭萬年。”
陸楓把史書記載的秦檜所作所為,都說了,最後說道:“你的後人曾經在你的墳前提下名句‘人在宋後羞名檜,我在墳前恥姓秦’!”
秦檜被陸楓羞辱的冷汗直流。
看著陸楓,顫聲說道:“陸將軍恥笑了,秦檜可不敢如將軍所言,做禍國殃民之事!”
他心中的盤算,全盤被陸楓揭露出來,還一直說到他死後的名聲,真的是讓秦檜心驚膽寒。
其實他倒是不在意死後留不留罵名,就擔心自己的心思都被陸楓看透,自己甚麼時候死!
知道他也不敢承認自己的詭計,陸楓笑道:“我知道你此時還沒有做那麼多混蛋事兒,不過是在你心裡有了雛形,我勸你還是怎麼想的,就怎麼忘掉,不要真的實施出來,不然我第一個取你狗命!”
秦檜此時的臉都成了癟茄子的顏色了,一個當朝相爺,被人家罵得狗血淋頭,彷彿又回到了金國為奴的時候。
正在此時,身後一個穿著秦府家將衣服的人奔跑過來。
“相爺,相爺,可找到你了,我打聽到小夫人的下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