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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 第 19 章

2022-07-10 作者:樹十八

 封承瑾毫無自覺自己的言行逐漸過界,反而眼神裡還帶著點羞澀與期待,一瞬不瞬地望著阮瑤。

 這無比坦然的目光讓阮瑤指責的話一下憋了回去,彷彿一旦埋怨說出口,就是她太過敏感與小心。

 “早點歇息吧,我乏了。”到最後,她只能匆匆留下這麼一句話,沒有再看他便直接快步走到床榻,“乾淨的被褥還是在櫃子裡,王爺自己拿吧。”

 說罷,她利落地上了床,掛下紗帳就掀被轉過身去。

 封承瑾愣愣地站在原地,等到帳中顯出一個淺淺的躺著的身影,他才回過神一般地勾了勾唇。雖說沒能再進一步發生點甚麼,可卻也沒有被明確禁止,對比之前,已然有了進展。

 “瑤瑤,那我也歇了。”

 他對著那床榻輕輕道了聲晚安,心滿意足地去了自己的長榻。

 翌日一早,照例早起的芙蕖奇怪地看著向福出現在院子裡,在他的示意下,她輕手輕腳地進了趟阮瑤的寢屋,等再出來,面上神色莫辨。

 “如何?”向福問道。

 芙蕖腦袋有些僵硬地一點:“王爺,王爺確實在屋裡,可王爺是何時進去的?”

 向福目光微閃,輕咳一聲道:“這並不是重點,只是目前看來未來一段時日王爺恐怕都會住在溪清院了。”

 “啊?”芙蕖下意識發出不解的聲音,等向福抬眼看來才發覺不對,又立即低下頭去,“奴婢失禮了。”

 向福暗自嘆口氣,道:“罷了,為了王爺能配合醫治,如今也只能先順著他的意,只是芸姑與清漪姑娘不日便會回府,有些事情你這個做丫鬟的須得多加註意。”

 芙蕖已在阮瑤那兒聽過此事,因此十分認真地點下頭:“勞煩總管提點。”

 “首先……”

 屋外,向福沒有保留地將許多事告知給芙蕖,而屋內,一夜無夢的阮瑤迷迷糊糊地先睜開了眼。

 她沒有立刻起身,只是望著床沿垂落的紗帳,目光有些發怔。

 她沒有夜裡落帳的習慣,怎麼昨夜……

 等等,她好像記起甚麼了。

 阮瑤一驚,一邊伸手向紗帳,一邊迅速坐起身來。

 “譁。”

 紗帳被扯向一側,床榻外的景象盡數落進了她眼中。

 靠近翡翠屏風的長榻上躺著一個人,那人雖面容平靜,甚至眉眼間隱約可見的放鬆,但從阮瑤看來,莫名覺得他有些不舒服。

 沒辦法,長榻的長度有限,那人即使微曲了雙腿,小腿部分仍舊出了榻外。

 如此情況,便是她也不可能睡得踏實,可沒想到封承瑾竟能睡到現在還未醒。

 阮瑤輕輕嘆出一口氣,回想昨夜的事,她仍舊有些迷茫,答應他考慮考慮,會不會太過沖動?

 她靠在床頭,眼神渙散地落向地面,也不知思考了多久,一聲“瑤瑤”突然打斷了她的思緒。

 阮瑤倏地抬眸,長榻上的人已經起身站在她跟前,正一臉淺笑地看著她。

 “你適才是在偷看我嗎?”

 話語裡帶著明顯的調侃,阮瑤卻沒有因此避退,反而淡定地拉上紗帳,道:“你先更衣洗漱,我再睡會兒。”

 “啊?”

 紗帳被拉上的一瞬,封承瑾的笑立刻落了下來,他眨眨眼,沒有聽話地去洗漱,反而朝著帳中的人道:“我還想幫你梳妝呢。”

 梳妝?

 阮瑤揹著身,聽到這話有些不解,抿抿唇,問:“甚麼梳妝?”

 她的聲音被衾被所隔,聽著有些發悶,可封承瑾卻莫名覺得有趣,走上前幾步,回道:“昨日我在你書房裡看到一話本子,裡頭的書生新婚後就給他妻子描眉畫唇,十分恩愛。”

 阮瑤一頓,面上瞬間熱了起來,也不糾結甚麼梳妝,轉過身便朝著帳外的人喊道:“你,你怎麼可以看我的話本子?!”

 那都是些市井上賣得火熱的話本,全都是關於談情說愛,男女之戀,本來是她拿來打發時間所用,可令人尷尬的是,其中兩三本她給買錯了,裡頭的內容肉麻而又露骨,若是被人瞧見,指不定會誤解出甚麼。

 “你看的是哪一本?”她忍不住又問。

 封承瑾見她突然這麼激動,心裡也有些緊張,雙目愧疚道:“就是桌角擺著的一本,我不知道不能看,抱歉,是我的錯。”

 桌角的那本?

 阮瑤暗自鬆了口氣,她放在明面上的都是些安全的書,既然如此,她也一下沒有了責怪之意,“罷了,以後王爺若是想看,最好還是先同妾身說一聲,畢竟……那是妾身私人的物品。”

 封承瑾立刻點點頭,雙眼在紗帳上來回打量,見她已經坐起身,便問:“你要下床了嗎,我還是想給你畫眉。”

 “……沒有,我還要睡,你洗漱完了便早些回上沛院吧,莫讓向總管他們著急。”

 阮瑤快速說著,話落便一下躺了回去。

 封承瑾撇撇嘴,但最終還是聽話地點點頭:“那待會兒一起用早膳?”

 阮瑤沉默了下,低低地嗯了一聲。

 封承瑾心滿意足地洗漱出門,阮瑤仔細地聽著動靜,確認他應該離開溪清院後才出聲喊芙蕖進來。

 芙蕖一見到她立刻將她上下確認了一遍。

 “你幹甚麼?”阮瑤忽覺好笑。

 芙蕖本來垂著眸,聽到這話一下抬起眼,那雙又圓又大的杏眼,此刻已是微微泛紅。

 “咳,芙蕖……”

 “王妃,那王爺沒對你做甚麼吧?”芙蕖吸吸鼻子,語音哽咽。

 阮瑤搖頭笑了下:“沒做甚麼,你看那兒。”

 下巴往長榻方向一點,她繼續道:“他昨夜便是宿在那兒。”

 芙蕖看了眼,這才緩過勁,垂著腦袋沒再說話。

 阮瑤皺了下眉,意識到芙蕖絕非只是因封承瑾留宿她房中才這般失態,她握起芙蕖的手,認真問道:“你怎麼了?”

 芙蕖起初還不願說,可阮瑤與她自小長大,怎會被此難住,不過三言兩語就將她心事套出。

 原來芙蕖從向福那兒得知了冉清漪與芸姑即將回府的事,且向福的言語間,對此二人的態度十分恭敬,說是給她提醒一些注意點,可實際上都是在告訴她勿要去得罪她們二人,否則後果她承擔不起。

 “向總管以前對王妃可以說是視而不見,怎的對一個無名無分的女子這般尊敬?”芙蕖看不過,在外忍了許久,也只敢在阮瑤面前發洩。

 阮瑤倒是看得開,笑道:“他雖是一府總管,可到底也得看府中主人的眼色,以前封承瑾忽視我,那他一個做下人的自然也跟著無視。”

 芙蕖咬了咬唇:“那等那冉清漪芸姑回來,我們的處境會不會很難?”

 “有甚麼難的,人不犯我我不犯人。”

 阮瑤抬眼望向遠處,嘴角勾起的弧度一直沒有落下,“我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

 本以為冉清漪等人起碼要到次日午後才能到府,可誰想阮瑤的腳剛踏進上沛院的門,身後便立刻傳來一聲疾呼――

 “向總管,芸姑和清漪姑娘的馬車已經到府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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