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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章 04行路難

2022-07-08 作者:週記的九命病貓

 雲七想起她短暫的二十多年,小時候跟著爸媽在山裡自由自在的長大,父母出外打工後,帶走了弟弟,把她留在家獨自唸書生活。

 好不容易大學畢業,當了一年輔警後考了事業編制,眼看就是正式工了,卻為救人,被兩個傷心病狂的劫匪點燃煤氣桶後,炸得灰飛煙滅。

 雲七心想;不知道爸媽和弟弟知道後會不會心痛,想著、想著慢慢的睡了過去。

 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幾人就爬了起來,燕姐熱了幾個饅頭,給大家吃過後,把阿呆和二春的頭髮梳來綁好,大家到溝邊梳洗乾淨後,各自拿著東西準備出發。

 長生揹著那些葵花、刀、幾口破碗筷,還有芋頭和鐵鍋,燕姐揹著兩床硬邦邦的被褥,雲七揹著那一小袋米,還有鹽和臘肉,阿呆和二春提著饅頭、竹筒和陶罐。

 雲七幾個小乞進了城,出了南城門,順著官道朝前走,沿路上看到有幾群人拖家帶口地,好像也是去樂縣的,幾人跟在那些人後面,一步步朝前走去。

 雲七幾人出了南城門,一起出城的有幾撥人。

 那些人拖家帶口,揹著挑著破爛傢什,躊躇滿志的朝前快速行走。

 雲七幾個,跟著那些人後面,順著官道朝樂縣前進。

 走著,走著,雲七幾個就跟不上,那些腿長腳程快的大人,只能眼看著他們越走越遠。

 天慢慢的大亮了,太陽慢慢的升了起來,雲七拖著沉重的腳步,擦了一下汗水拿著竹筒喝了一口水。

 看著天上火辣辣的日頭,儘量靠著路邊的樹蔭下行走。

 二春和阿呆也是滿臉疲憊,咬著牙,努力跟著雲七三人。

 又走了兩個多時辰,幾人走到一片小樹林,長生看了一下疲憊不堪的幾人道,“我們在這歇一歇,吃點東西再走。”

 雲七和二春、阿呆三人聽後,放下行李,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雲七伸直雙腿,不停的揉搓著僵硬的小腿,轉頭對癱坐在地上的幾人說,“都揉一揉,省得明日腿疼,走不動路。”

 大家聽話的學著雲七,拍打揉搓雙腿,雲七見大家雖然很累,但是眼神一點也不在呆板,散發出一股生機。

 阿呆躺在地上,看著樹枝說,“長生哥,我覺得一點都不累,還能走。”

 二春也點點頭,說,“我也不累,比在道觀裡睡覺不乞討還舒服。”

 雲七和燕姐緩過來後,去路邊的林子裡撿了些樹枝。

 長生把火點燃,燕姐把胡餅用樹枝串起來,放在火堆上烤熱後,掰開,一人分了一些,大家就著竹筒裡的水吃了後,背上行李繼續趕路。

 再走遠後,路兩邊再也看不到人家,只偶額看見一兩個經過的行人。

 中間幾人有歇了一次,經過一條河溝邊時,雲七道,“長生,燕姐,我們停下來,煮點米飯吃。”

 大家欣然贊同,長生放下背篼,拿出鐵鍋和砍刀,還有鹽巴,去溝裡把鍋和刀洗乾淨後,割了一塊臘肉。

 雲七把芋頭削了幾塊,臘肉用刀割成小塊。

 阿呆和二春撿來柴禾,長生去找了幾塊石頭,把柴點燃後,鐵鍋放在石頭上面,燒了一鍋開水,灌進竹筒裡。

 開始做飯時雲七才發現沒有鏟子。

 雲七隻好用筷子把肥肉拈進鍋裡,熬出油後,臘肉的香味散發出去,二春和阿呆嚥了一下口水,雲七對他倆說,“我們還不能吃太油膩的東西,不然會拉肚子。”

 阿呆嚥下口水,道,“阿七,我們現在不吃,等會一起吃。”

 雲七把瘦肉放進去,用筷子擀了幾下,把芋頭和鹽放進去擀了幾下後,讓長生把米倒進鍋裡,添上水後,卻發現沒有鍋蓋,雲七乾脆把木盆拿到溝邊洗乾淨,翻過來蓋在了鍋上。

 燕姐跑到溝邊找了些野菜,洗乾淨後,高興的拿來遞給雲七,對阿呆和二春說,“我們再去掐點野菜,一路上好吃。”

 三人高興的去了,長生拿破碗舀來水灑在葵花根部。

 過了一會,米煮開了,雲七把柴火退了一點出去,讓飯慢慢的悶熟。

 慢慢的鍋裡散發出陣陣香味,阿呆盯著鍋說,“阿七,飯熟了。”

 “多等一下,生的吃了拉肚子。”

 雲七讓鍋裡的飯,又悶了一會,才拿筷子把木盆撬開,米飯和臘肉的香味撲鼻而來,雲七不由自主的嚥了一下口水,道,“燕姐,長生,開飯了。”

 幾人拿著野菜跑了過來,雲七讓他們在溝邊洗過手後,用碗在鍋裡挖了一碗飯出來,遞給阿呆,說,“快吃。”

 接著是二春,一個個手裡都端著一口破碗,狼吞虎嚥。

 大家吃飽後,二春嘆氣道,“這是我這輩子吃過的最好吃的飯。”

 阿呆兩眼放光,舔了一下晚,說,“要是每個月能吃一次,我就心滿意足了。”

 雲七笑了笑,把鍋裡的鍋巴用筷子一撬,把鍋巴整張起了起來,掰開後,一人分了一塊,說,“拿著等會餓了墊墊肚子。”

 “好了,我們快點收拾東西,趕路了。”

 長生說完,拿著鍋碗,到溝邊洗乾淨,拿回來裝進背篼裡。

 幾人分頭收拾好東西,又開始出發。

 吃了臘肉飯,阿呆和二春兩個孩子精神了許多,阿呆問二春道,”二春,你怎麼不叫三春,四春,偏偏叫二春啊?“

 二春看著前面的路,甜甜的笑了笑,對阿呆說,“我娘生我的時候閏二月,我是第二個二月生的,我爹就叫我二春了。”

 ”哦,是這樣啊!比我好,我爹說我眼睛像茅草割了一道縫,看著呆呆傻傻的,就叫我阿呆了,二春你看我眼睛真的很小嗎?”阿呆用力把眼睛睜大,朝著二春說。

 二春扭頭看了一下,安慰道,“還好吧!比黃豆大些。”

 “壞蛋,你說我是老鼠眼,不理你了。”阿呆一跺腳,抱著東西,快步走了。

 天快黑時,大家到了一個小鎮,找了一個屋簷住了下來。

 坐下吃了些乾糧後,雲七把油布鋪在地上,讓燕姐把被褥鋪上去,二春和阿呆倒在上面,一會兒就打起了呼嚕。

 長生對阿七說,“阿七,你和燕姐在這看著,我去打聽打聽,離樂縣還有多遠。”

 ”去吧!”雲七檢視著背篼裡的葵花,頭也不抬的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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