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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04樂縣

2022-07-08 作者:週記的九命病貓

 雲七把砍刀拿來放在身邊,和燕姐靠著牆坐著,兩人等得昏昏欲睡時,長生回來了。

 長生看著雲七和燕姐說,“我到了前面鎮口,才找到一個趕車的大叔,他說,到樂縣坐牛車都還要一日的路程。

 他還說他明日一早要去樂縣接他閨女回家。讓我們給他一百文就捎我們到樂縣。阿七,你們看我們是坐車還是走路,坐車的話我們就只剩下兩百文錢了。”

 “坐車吧!”雲七決定道。

 燕姐也點頭同意坐車,長生說,“那我去和那個大叔說一聲,明早我們就坐車去。”

 長生和趕車的說好後回來,小聲對雲七說,“阿七,我看到那邊有兩個男人,就躲在那個拐角後面,鬼鬼祟祟的偷看我們,你說怎麼辦?”

 雲七說,“我們也沒甚麼可偷,就怕是,那兩人見我們有兩個女孩子,起了壞心。”雲七看著已經睡著了的燕姐說。

 “怎麼辦?阿七!”長生擔憂的聲音在雲七耳邊響起。

 雲七鎮定的說,“輪流睡,不要都睡著了。”

 長生點點頭,對雲七說,“你先睡。”

 雲七點頭後,閉上眼睛,很快就睡了過去。

 長生看著睡著了的雲七,心想;她還是阿七嗎?如果不是,那她又是誰?

 長生看著熟睡的幾人,眼皮垂了下去,連忙掐了一下自己的腿,痛楚使長生清醒過來。

 長生看著前面的巷道,握緊了手裡的砍刀。

 過了大概有一個多時辰,長生推醒了雲七,“阿七,你看。”

 雲七努力睜大眼,看見昏黃的月光下,有兩條被拉長了的人影,正慢慢的朝這邊走來。

 怎麼辦,雲七不停的想著,以自己和長生目前的體力,是沒有辦法和兩個成年男子抗衡,雲七扭頭看著旁邊幾步之遙的木門,心想;賭一賭。

 眼看著越來越近了,雲七忽然跳了出去,拼命拍打著旁邊的那道木門。

 聽見拍門聲,兩人停了下來,屋裡響起了趿拉著鞋走動的聲音,一個女子的聲音響了起來,“誰呀?半夜三更的。”

 雲七站在門口,看見一個三十來歲的女子拉開了門,看見雲七不快的喝到,“小乞丐,半夜三更的沒有東西給你吃,小心我打你。”

 說著就要關門,雲七連忙把腳伸進門去,擋住了女子關門。

 雲七雙手合十,哀求道,“大姨,求求您,等一下關門,那邊有兩個男的不懷好意的躲在那裡,眼看就過來了,萬不得已,才敲了門。我們幾個爹孃都走了,沒了依靠,求求您。”雲七滿眼哀求的看著她。

 女子看著雲七,探出頭,看看屋簷下的幾個孩子,心想;就幾個孩子,小的才和我閨女一樣的年紀,算了,就當是給孩子們積德了。

 女子嘆了口氣,道,“那兩個是鎮上的混混,可能打上了你們的主意。你們悄悄跟我進來,到我家柴房裡面住一夜。明日一早雞叫就趕緊走,被我婆婆發現了,我就麻煩了。”

 雲七朝女子鞠躬道,”謝謝您!

 轉身叫上燕姐幾個,把東西三兩下收拾好,跟著女子輕手輕腳的,朝柴房走去。

 “阿香,到底是甚麼人在敲門。”這時一個婆子不快的聲音響起來,女子忐忑不安的說,“是兩個混混在後面打架,碰到了門。”

 婆子沒了聲音,女子拿著油燈,對雲七幾個點點頭,朝屋裡走去。

 雲七鬆了口氣,心想;總算是安全了。

 兩個混混見雲七他們進了門,知道沒有指望了,罵罵咧咧的轉身走了。

 剛響起第一聲雞叫,雲七就睜開了眼睛,推醒了長生他們。

 幾人輕輕背上東西,輕手輕腳的朝後門走去。

 女子也走了出來,看見雲七他們,笑了一下朝他們招了招手,帶著他們到了後門,開啟門,對他們說,“快走吧!天一亮,恐怕又要被那兩個混混盯上了。”

 雲七幾個朝著女子躬身行禮,小聲道,“謝謝您姨姨。”

 女子擺擺手,看著幾人走到巷道盡頭,轉過彎,才關上了門。

 長生帶著雲七幾個到了鎮口,等著趕車的大叔。

 過了有小半個時辰,天亮了,不遠處,響起了牛車輪轂轉動的,“吱呀、吱呀”聲。

 長生連忙走到路當中,看見了那個趕車大叔。

 長生忙回去把背篼背了起來,雲七和燕姐也揹著東西站了起來,拉起了二春和阿呆。

 趕車大叔,停了下來,對長生說,“我還擔心你們沒這麼早呢!快上車來,我們早點出發,早點到。”

 “多謝大叔。”長生躬身行禮道。

 大家上了牛車,趕車大叔嘆氣道,“唉!世道不好,苦了你們這些孩子了,你們把被褥攤開,躺著要舒服點。”

 燕姐聽後,攤開了被褥,讓兩個小的和長生躺在上面。

 雲七和燕姐背靠背坐著,牛車吱呀吱呀的歡叫著,快速朝樂縣駛去。

 午時初,路過一個路邊的客棧時,大叔停下來,對幾人說,“下來歇會,吃點東西,牛也餓了。”

 “好。”幾人從車上爬了下來,燕姐拿出胡餅,掰開分給大家吃了。

 大叔也餵飽了牛,叫幾人坐上牛車繼續趕路。

 翻過一道山樑,又過了兩個鎮子,在申時末,趕到了樂縣。

 大叔下了車,對長生說,“我閨女住在前面的鎮上,大叔就不送你們進城了,去吧!以後好好過日子。”

 長生拿出一角碎銀,躬身遞給他說,“大叔,多謝您!”

 大叔接過銀子,點點頭,拉著牛車往回走了。

 二春和阿呆笑吟吟的對長生幾人說,“總算到了,我們進城去吧!”

 “好。”長生朗聲應下了,和大家朝城門口走去。

 到了城門口,長生問守城門的衙差道,“大哥,請問縣衙怎麼走。”

 衙差看著長生幾個,道,“你們幾個也是開荒來的吧?直走到底就是衙門了。”

 長生謝過衙差,帶頭朝前走去。

 幾人快步衝到衙門口,只見門口稀稀拉拉的還剩了幾人。

 長生雲七走到一位面相忠厚的,中年衙役跟前,欠身行禮道,“大叔,我們是從青州府過來的,我們也想開荒造田。”

 衙役幾人裡面,有三個男丁,雖說年紀小,都穿得破破爛爛的,人也長得秀氣懂禮。

 衙役看看幾人爽快的說,“行,只要你們不怕苦,能完成衙門規定的田地。”

 長生看著衙役說,“大叔,我們不怕苦,一定能完成。”

 “你們跟我來。”衙役帶著幾人到一個長得清瘦斯文的書辦那裡,對他說,“三哥,幫這幾個孩子找個好去處。”

 那書辦看著雲七幾個,嘆了口氣說,“苦了這些孩子,沒爹沒孃的,這日子咋過哦!”

 書辦檢視了一下手邊的卷宗,抬頭看著幾人說,“你們是一戶還是幾戶。”

 長生忙行禮道,“大人,我們都是流浪後,才聚在一起的兄弟姐妹,您看我們立幾戶好。”

 書辦看了一眼長生,說,“小子識字。”

 長生點頭,紅著眼眶道,“讀過幾年書,爹孃走了後,就只能流浪了。”

 “唉!我給你們立成兩戶吧!這樣就能多五兩安家銀,你看看怎麼樣,還有你們三個不到成年的男丁,要開地二十畝,一戶最少十畝。”書辦看著長生說。

 長生躬身道,“大人,我們就聽您的。“

 “你們也沒了戶籍,那我就照流民的安置辦法,重新給你們立戶,你們把姓名報於我聽。”書辦看著幾人道。

 大家報上姓名,書辦幫著幾人錄了戶籍,把幾人分到一個叫太和鎮的地方,對幾人說,“我把你們分到了太和鎮,那裡的土地肥沃,莊稼長得好。翌日辰時一刻,你們到這來領上口糧,有騾車拉你們過去。”

 說著又從後面箱子裡拿出幾錠銀子,還有一本賬簿攤開後,對幾人說,“這是安家銀,是給你們修房子用的,你們在這上面按下手印。”

 長生接過銀子放好後,叫上幾人按下手印後,感激的朝著衙役和書辦行禮道,“謝謝二位大叔。”

 衙役看著幾人,好心的提醒道,“銀子要藏好,不要老去摸,小心被賊人跟上。”

 “記住了,謝謝大叔。”幾人謝過衙役,轉身朝街上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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