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喔!!”
“這美好的陽光!萬物復甦……爽啊啊!!”
劉紫然站在典當鋪門口,伸著懶腰,笑眯眯地看著天邊的日出。
“老闆,你之前是腦子不正常,又不是瞎。這半個月,你哪天不在門口倒立個三五小時的,哪天看不見太陽?”
我坐在門檻上,手裡拿著外賣打包袋:“吃飯了,喝粥還是豆漿?牛奶?一樣就一份。”
“我全都要!!”
劉紫然轉身,小跑過來把我手上的外賣全部搶走,然後走進櫃檯裡面,開始吃早飯。
“三省哥,謝謝你這幾天照顧我哦。今天感覺不錯,昨天二十四個小時,也就倒立了半個多鐘頭。嗯,我覺得自己已經恢復了。要開始努力工作了!再有一個月,我姐妹兒就來收房租了!”
一邊吃著東西,劉紫然一邊翻看著桌上的冊子。
那上面簡單地記錄了一些方便使用的冥物,以及最近幾天鋪子裡的訂單。話說最近麻煩事不少,但生意其實也還不錯。
來回的小東西也出了不少。
“還差最後七十萬!!”
結果,聽劉紫然報數的時候,我無奈地嘆了口氣。
這不扯淡嗎?
看她先前激動那模樣,我還以為就差個七八塊呢。
不過我這人對錢向來不是那麼敏感,實在太需要的話,搶我也搶得來。無論是七十萬,還是七百萬、七千萬,在這我沒太大區別。
對錢之外的事情,我就比較在意了。
之前故意跟宋毅德找彆扭,以為最近這段日子,他會為了那將死未死的宋家老爺子,而有甚麼動作。結果過了一個星期,雨菲那邊一點訊息都沒有。
“唉……”
一想到這個,我就無奈地嘆了口氣。
“哎?”
劉紫然放下翻冊子的手,隨手從早餐口袋裡抓起一隻雞腿包,丟到我的方向:“三省哥嘆甚麼氣呢?”
啪!
包子到手,我啃了一口,還挺好吃的。
其實我從前沒吃過這家的早餐,那時候為了糊弄劉紫然,隨便點的,結果對了她的口味,現在就每天早晨都吃這家的包子。
“咋不說話呢?”劉紫然託著臉,好奇地看著我。
“沒事兒,沒睡醒唄。老闆,最近我打算跟你請個假。”
既然那宋毅德不按照我的想法來,那他那邊的事兒,我就只能主動出擊了。反正這沒有靈魂軀體,能用來做的事情,無非就是制傀偶,做替身,做靈魂的容器之類的。
這期間常跑典當行有點耽誤事。
不過聽我的話,劉紫然一愣:“嗯??為甚麼呀?”
“家裡有點事兒。”我隨口回應。
“甚麼呀?”她追問。
“啊,那個……我妹,我妹最近她精神病嚴重了。準備帶她找地方治療一下。”
拖秦綠綺出來擋刀。
但聽我這話,劉紫然表情糾結:“呃,你不是邪術師麼?不是降頭師麼?”
“是啊,怎麼呢?”
“那你治不了?”
我差點被包子嗆死:“我……劉姐,我是降頭師,我不是醫生。我肯定治不了啊!”
“哦……我還以為差不多呢。”
“差多了好嗎!!”
“那你要請幾天?”
她無精打采地看著我。
我想了想,回應道:“半個月到一個月吧。”
“哦……”
“怎麼了?看著有點失落呢?”
劉紫然這會兒的模樣,就跟個洩了氣的球似的。
但問是肯定不會承認的:“呸,失落個屁。我這不是快到還債的日子了麼,擔心一個人忙不過來。萬一有點需要出門解決的業務呢?鄒白那小王八蛋自己看店,再給我把好不容易攢下來的錢賠光,到交租的時候我可就……”
“那我把我妹叫過來?反正她最近也閒的,之前工作也不做了,正找新工作呢。”
隨口一說,隨口。
百分百的隨口!
結果聽我提這個,劉紫然馬上一愣,瞪大眼睛看我:“哥哥,是我失憶了麼?你妹?你妹不是看病嗎!!”
“哦……”
嘴快了,怎麼突然還走神了呢?
我趕緊補救:“不是我親妹,那個雨菲,給她看病。我妹還行……症狀挺穩定。反正是不會倒立甚麼的。”
“滾……哎?那個雨菲,她也有病呀??”
“嗯啊,對啊。不像麼?你不是說她總瞪你麼,這就是症狀。”
“她不也是降頭師麼?”
“對呀,那降頭師又不是百毒不侵的,有個病很正常吧?精神病,心思重的人都好得,這玩意兒跟身體,跟甚麼職業,練過甚麼,都沒關係的。”
劉紫然一手拿賬本,一手拿包子,高低眉盯了我半天。
“看甚麼呢老闆,我臉上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