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鬼揪出來?送給你?”
劉紫然嘴裡嘟囔著,突然一笑:“披拉老闆,把鬼揪出來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兒。你知道的,我從前收冥物,都是鬼與物不分,兩者合在一起。而這把這鬼怪單獨揪出來,說實話,不是做不到,但屬實有點麻煩,要費大力氣。”
“哈哈。”
披拉笑笑,眼睛盯著劉紫然,慢聲細語的問道:“不知道這大力氣,值多少錢?”
“之前你許諾給侯三多少錢來著?”劉紫然問。
“五十萬。”
披拉回應。
“呵……”
劉紫然冷淡一笑:“打發要飯的呢?”
說著,她走出門,望了一眼附近整齊排列的小平房:“我知道,披拉老闆生意做的大,五十萬,在你那就跟五塊錢似的。別那麼小氣,雖然咱倆見面這過程,雖然有點不愉快,但未必不能成為朋友。要是做朋友的話,說不定還能經常一起‘玩’。好吃的東西,不能只吃一口,是吧?”
“呵呵……”
披拉也從黑屋中走了出來,站在劉紫然身邊:“之前沒看出來,劉老闆的胃口也不小。你想跟我做朋友?”
“跟你做朋友,有難度麼?”
劉紫然挑眉一笑。
“沒難度,但,得有本事。”
“那你是不相信我的本事?”
“其實我是很欣賞黑白典當的人。不過,我畢竟是做生意的。我信自己的眼睛,比耳朵多。”
“你知道我信甚麼嗎?”
“嗯?”
“我信給多少錢,出多少力。”
說完這句,倆人短暫沉默。在這短暫的沉默當中,劉紫然心裡問我:“三省哥,你怎麼跟他討價還價上了?”
劉紫然的話是我教的。
我在她心裡說一句,她嘴上學一句。
“聲東擊西唄。難道你做甚麼,都要明擺著告訴別人?的確我們倆是想救那小孩。但不能讓披拉覺得,那就是對我們來說,最重要的事兒。你貪財一點,他的注意力也跟著轉移。貪財的人不是最好利用麼,給錢就行了。讓他以為,除了孩子之外,咱倆也是奔著錢來的。”
“呵,果然是邪魔外道,花花腸子。不過,嘿嘿……”
“老闆你笑甚麼呢?”
“我,我真是奔著錢來的。臨出發前我還想呢,能不能帶回小鵬,順便在這邊騙點錢甚麼的……”
“咱倆到底誰邪魔外道?”
“我欠債啊!你不欠?!”
……
短暫思考一陣子,披拉那果然是稍微有點上套。
簡單商量了一下,五十萬,再加五十萬,但這是定金。
事成之後,翻十倍。
對劉紫然來說,這數字相當大了,即便是心裡跟我對臺詞呢,人也有點手舞足蹈,控制不住興奮。好在侯三的兒子有危險這事兒,是個冰塊,合適的時候,我提醒一句,稍微給劉紫然降降溫。
當然,如果說只翻了十倍,那這討價還價,沒甚麼意義。
披拉還許諾了一件事,如果這事成,而且辦的漂亮,他願意跟我們分享一個秘密。
“秘密?”
劉紫然看著披拉。
披拉展開雙手,示意劉紫然看著四周的小黑屋:“劉老闆不是對我這有興趣麼?如果‘壓口錢’這件事,辦的順利,辦的漂亮,我可以與劉老闆,分享一下我這裡的秘密。到那時,或許劉老闆,可以經常接到我這的高價買賣。”
“跟他說,成交。然後,找機會問一下小鵬。別顯得太在意,把你剛才貪財那興奮勁兒拿出來。”
我心裡提醒。
劉紫然那便對披拉回應道:“那好,我就期待你那個秘密。那咱們甚麼時候開始呢?迫不及待了……哦對了,那個孩子,他到底被你們藏在哪了?”
“孩子的事情不急。劉老闆看著挺興奮的,我們就先聊正事兒。”
對小鵬的下落,披拉還是不鬆口。
並且,準備跟我們聊所謂的“正事”。
“需要聊甚麼嗎?據我所知,那件壓口錢,現在不是就在你們手裡麼?拿出來唄,我收了它,摘了魂,就OK了。”
劉紫然故作隨意的說道。
“劉老闆,把事情想簡單了。那枚銀幣,不是隨隨便便就能讓你見到的。倒不是我不信任劉老闆,而是……”
啪!
披拉拍了一把那輪椅上將死未死的男人:“而是,但凡接觸過那枚銀幣的人,無一例外,都變成了各種怪異模樣,慘死在銀幣之下。甚至,連我自己都沒膽量,親手去碰那東西。”
可能之前披拉說的話裡,有很多假話。
但唯獨此刻,我確信,他並沒有忽悠劉紫然。
“所以,在你們兩位見到那枚銀幣之前,我需要給你們講講,它的來歷……”
披拉對我倆講了一個故事。
那故事發生在七八十年前,就是這篇熱帶樹林附近,一個小村莊。村子裡有個青年,他叫祖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