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海家破人亡,他十分痛苦,他要殺了那個女人。
可落刀的瞬間,他人僵住了。
那把刀終究還是沒有落下去,他也不知道為甚麼。身後有人阻攔,並且要將那女人抓住帶走。在那一刻,原本神情呆滯的祖海,突然發狂一樣再次將刀舉起,把那些要將女人帶走的人,一一砍殺!
他拉著女人,逃進了樹林的深處。
從此以後,再沒有人見過祖海。但卻有人見過女人。因為之後,這樣離奇詭異的死亡事件,又有發生。
女人一直沒離開這村子,而是悄悄找上了村子裡的其他人。那些死了人的村民家裡,總有個人,要藏著,護著那女人。
彷彿她身上有種魔力。
但即便如此,女人仍舊沒有逃脫被活捉的命運。村民以為她是妖魔,便要將其殺死。然而,請了幾位厲害的巫師,巫師們口中的答案,卻完全一致。
他們說,這女人不是妖魔,她只是一個人,普通人。
至於她吸食人身體中的精血,使其風乾成小人。沒人知道,那是為甚麼。
所以,最後村民們動用了私刑。
在女人死後,村子連續陰了七天,白晝昏暗如夜晚。狂風大作,呼嘯而來的風聲,如惡鬼的哭泣。
有許多村民,再次見到了那個女人。
他們知道,女人不甘心被殺死。她的靈魂還在,她要找這些村民復仇。村民尋求巫師幫助,但在見到村子附近遮天蔽日的場景後,卻再無巫師敢靠近。直至一位雲遊四方的僧人,來到此處。
僧人所到之處,烏雲散盡,天空直射下陽光。
村民當僧人是神,叩拜祈求,希望得到幫助。
僧人慈悲,瞭解了事情前因後果,便找到了之前被村民所殺的女人的埋葬之處。挖出屍體,將一枚銀幣,彷彿那屍體口中。
那只是第一步。
接下來,和尚在屍體埋葬之處的附近,又找了九個點,分別挖坑,將九種不同物品,埋入其中。
它們分別是,水,灰,泥,石,葉,骨,鹽,一塊僧衣碎布,一粒手串佛珠。
這九物葬下,和尚不吃不喝,唸經七天。
七日後,烏雲消散,整個村子恢復往日模樣。但青年和尚,卻顯了老態。彷彿一夜間長了個二三十歲。
“……這個傳說,流傳了多年。後來,我到了這裡。根據附近村民的引路,我的人找到了當初埋女人的地點,挖出了屍體,取了那枚銀幣。其實那未必是你們所說的‘壓口錢’。”
披拉說的沒錯,那不是甚麼壓口錢。
那和尚誦的甚麼經,我不知道,但從披拉所說的挖坑方位,埋入泥土中的各類物品看,倒像是某種封印之術。
呵,又是封印。
我最近撞見的封印還真多。
不過,和尚的話,倒是原本就喜好這個。那些人都慈悲,不忍殺生,哪怕他們口中的鬼怪妖魔。他們更希望,對方能在封印的無盡時空中,自我懺悔,洗淨過往罪孽。
……
在披拉與我們講這個故事的時候,我們被他帶到那據說藏著銀幣的地方。
也在這一間間小平房中,靠近裡側,邊緣,周圍守著些身強體壯的大漢,一個個長得凶神惡煞,身上匍匐著一道道黏稠的黑影,那正是一條條活人的性命,血債。
那些兇惡之徒,見披拉到來,立刻明白是怎麼回事。其中一人,馬上到黑屋門前,握拳狠砸了三下:“開門!老闆到了!帶那小子出來吧!”
說的不是漢語,而是緬甸話。
但這話很奇怪,不該是銀幣嗎?為甚麼提到了帶人出來?
疑惑的同時,我心裡發聲,提醒劉紫然:“老闆,稍後你往我身後站站。”
“哎?”
劉紫然疑惑:“怎麼啦?”
“小心點。那披拉說的,但凡碰到了那銀幣的人,沒一個好下場,這話不假。我們即便不真的收那東西,也要時刻小心它。”
“三省哥,你好關心我呀。哎?你是不是可擔心我出甚麼事了?哈哈,我太有魅力了,是吧?”
“對,特別擔心。你還欠我工資,你死了,這債就死了。本來我就欠債,難得還有傻子欠我錢。”
“滾……”
然而,披拉那砸門的手下,卻遲遲沒等到門裡面的回應。
他疑惑的又多砸了幾拳,喊著同樣的話。可門的裡面,卻始終不給一點回應。那壯漢一陣疑惑,回頭看看披拉,皺眉搖頭。
披拉眯眼,抬起手,手指頭隨意的挑了兩下。
那人立刻會意,抱著肩,後退兩步,接著猛然向那房門衝撞了過去!
砰!
一聲巨響,整扇大鐵門,被這壯漢直接撞翻。
門開的一瞬間,一股濃稠的血腥之氣,撲面而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