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淺握緊了拳頭,一瞬不瞬的盯著他此時的表情,心中不安感越發的重。
陸庭驛一雙眸沉了沉,眼底閃過精光,更是上前一步凝視她發白越顯不安的臉,唇角的弧度越發的張揚。
“你那個好妹妹啊,呵!我只是給她推薦了一本小說而已,她就竟然真的敢學習那些劇情,有膽子偷偷換了你母親每天吃的抑鬱藥,你說她的膽子是不是很大啊……”
聞言,秦淺臉色瞬間煞白,不可置信的瞪大雙眼,死死盯著他,眼眶逐漸發紅。
“是,是你讓她那麼做的?”
陸庭驛冷笑一聲,“哦,不,我從來沒有教過她怎麼做,是她自學成才才是。”
看著這張和陸庭深極其相似的面容,秦淺的心彷彿被鋼絲勒緊,痛不欲生,目光閃爍不斷,眼中隱隱約約浮現恨意,雙拳更是緊握。
最後忍無可忍上前一步,一把揪住他的衣領,眼中霧氣似乎就要凝聚成淚低落。
“為甚麼?我母親她是個可憐人,是無辜的,你為甚麼要引導秦雪這麼做?為甚麼!”
面對秦淺的絕望和怨恨,陸庭驛揚起唇角,低眸看著她崩潰的樣子,竟是低笑了出聲。
“無辜?你母親是無辜的,我的母親就不無辜嗎?你以為她只是因為我父親的離世才經受不住打擊而自殺嗎?她是因為我父親被冤屈,委屈崩潰,還有,給你母親換藥的人可不是我,我也沒有教她這麼做,是她自己做的,怎麼能怨到我的頭上呢?你說是不是?”
秦淺一雙瞳孔微微睜大,是他放大無數倍的笑臉,可在她的眼中,面前的這個人就像一個魔鬼。
整個人都顫個不停,揚起手來就要打他的耳光。
陸庭驛眸色一狠,握住她的手腕,大力使然,秦淺的眉心都緊蹙了在一起。
“你想打我?你算甚麼東西敢打我?”
秦淺恨恨的盯著他的臉,眼淚就這麼滑落眼眶,“你就是個魔鬼,魔鬼,我不會放過你的,我一定要讓你繩之以法,我不會放過你的陸庭驛!”
“哈哈哈,好啊,你不想放過我,那就試試看好了。”說完便大力甩開她的手腕。
秦淺猝不及防,向後退了地步跌倒在地上,雙手更是緊握成拳,仰頭看著他越發模糊的五官。
“你陷害我父親,教唆秦雪換了我母親的藥,陸庭驛,我會讓你受到法律的制裁!”
陸庭驛冷笑一聲,雙手插進褲側的口袋,聳聳肩,“好啊,你如果有證據的話,儘管去告我,不過……”
他說到這便停頓了下來,而後慢慢俯下身體,森寒的目光緊縮她蒼白的臉。
“前提是你老公真的能讓你將我送進監獄,他虧欠我的太多,可能不會放任你這樣做哦。怎麼說呢?按照我們中國的成語,應該叫做有恃無恐嗎?嗯?哈哈哈!”
秦淺攥緊了自己的一雙拳頭,指甲深陷掌心都感覺不到疼痛,她緊咬牙根,眼中恨意浮現。
“不管付出甚麼代價,我也一定會讓你受到應有的懲罰,你弄垮秦氏,我可以做到無怨無言,可是你手中染了人命,這一點,無論如何我都不會讓步!”
陸庭驛冷笑出聲,這時沉穩的腳步聲緩緩響起,他抬眸看了眼,緩緩眯起眼眸,涼涼開口道:“那就拭目以待吧,我倒是要看看你是怎麼讓我受到懲罰的。”
說完他便無聲勾了勾唇角,笑的嘲諷,收回視線便轉身離開。
而秦淺全部的注意力都在他的身上,即便他轉身離開,她依舊連眼都沒有眨一下,死盯著他離去的背影。
最後她側過頭,看著石碑上夫妻兩人的照片,秦淺終是哽咽的哭出聲來。
關於她爸爸所做的是,做受到的懲罰,她沒有立場去怪誰,怨誰。
因為她知道這必是因果迴圈的報應。
可若她媽媽的死也是他一手暗中操作所得的結果,她無論如何都沒辦法接受。
母親的死,是長在秦淺心尖的一根刺。
“媽……”秦淺抬手捧著自己的臉,淚流滿面,“嗚,媽媽……”
直到顫抖的肩膀落下一雙寬厚的大手,將她慢慢扶了起來。
秦淺整個人都顫了一下,僵硬的放下雙手,垂在身側握成拳,並未回頭卻已經聞到他身上的氣息,她的眼淚不斷的滾落,她緊咬著下唇盯著石碑上的照片。
她閉了閉眼,儘量用最平靜的語調問他,卻還是透著顫音。
“我媽媽的死和你弟弟有關,你知道嗎?”
陸庭深的目光幽深的盯著石碑上那個溫柔的女人,他悠然記起他被帶回秦家的那一天。
這個女人待他溫柔善良,就像他記憶深處的母親,也會像她一樣,溫柔的對他笑,輕聲細語的與他說話。
秦淺見他沉默,不知為何,心底有些發涼,她轉過身仰頭看著他,視線充滿了探究。
“你知不知道!”
陸庭深這才收回視線,對上她的目光,薄唇輕啟,“不知。”
聞言秦淺緊握的拳頭鬆了鬆,最後緩緩閉上一雙眼,嗓音發啞,繼續追問。
“那你是甚麼時候知道的?”
聞言陸庭深並未回答,而是輕撫著她的臉頰,眸色深沉晦暗。
而秦淺則是緩緩睜開眼,目光直逼視她,卻扭開頭避開他的撫摸,厲聲道:“甚麼時候!”
陸庭深手下動作微頓,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垂下來,低眸看著她沉聲道:“她死後。”
聞言秦淺閉了閉眼,啞聲道:“他對我父親做甚麼,我都可以不追究,畢竟是我爸爸做錯了事在先,這確實導致你們家破人亡的原因,所以我沒有立場去怪他甚麼,但是我母親……”
說到這,秦淺已經隱約有種泣不成聲得樣子,哽咽不停。
陸庭深眸色一沉,將她攬入懷中,緊緊相擁。
秦淺雙手緊握成拳,咬牙將他推開,睜開眼凝望他。
“但是你最清楚,我媽媽她只不過是個可憐人,每天都受著靈魂上的折磨,那他對你不好嗎?為甚麼,為甚麼,這麼要這麼對她,為甚麼要這麼對她,她不過是一個可憐的女人,明明是個無辜的好妻子,好媽媽,他為甚麼要這麼對她,為甚麼要這樣對我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