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甚麼?你告訴我為甚麼?他為甚麼這樣做,為甚麼啊,啊……”質問到最後,秦淺顯然已經開始崩潰,她開始用手拉扯自己的頭髮,眼淚隨著她絕望的吼聲。
陸庭深沉鬱著一張臉,將她強硬的按在懷裡,“冷靜些,好嗎?”
“冷靜?我要怎麼冷靜?我媽媽是被人害死的,我以為是秦雪因為恨我們,所以才會做這種喪盡天良的事,可並不是這樣的,是陸庭驛,是你弟弟要她那樣做的,他才是罪魁禍首,他才是罪魁禍首,他才是兇手,他才是兇手!”
秦淺邊喉邊開始捶打他的肩膀,“放開我,你放開我,你,你們都是一夥的,放開我,陸庭深你放開我,放開我!”
陸庭深眸色沉沉,卻將她擁的更緊,手背青筋暴露,似乎是要將她按進身體裡,和他的骨血融為一體。
“我不會放開你,怎麼能放開你……”
秦淺死死盯著他,淚珠更是不斷地往外湧,看著他這張臉,好似和剛才那張魔鬼般的面容疊合。
她揚起手狠狠打了他一個耳光,“陸庭驛,我會讓你認罪,我會讓你認罪的,我一定會的……”說完,她的眼簾開始發顫,整個人都倒在他的懷中。
陸庭深偏過臉,掌心卻輕輕落在她的後腦,目光晦暗莫測,薄唇輕抿,最終還是在她發頂輕輕一吻。
彎身將人抱在懷裡,偏頭看了一眼石碑上的兩個人,眸光湧動,最後大步離開。
走出墓地,陸庭驛則是靠在車門上,此時更是一臉玩味的看著兩人,掃了一眼他懷中的女人,嗤笑一聲。
“這麼不禁刺激?我以為她的心理素質早就很強了。”
陸庭深從臺階上穩穩走下來,走向自己的車輛,餘光都沒有在他身上略過。
而陸庭驛見狀臉色不由一冷,眼中的寒意更甚,不屑冷笑。
林海抬眸瞄了一眼兄弟二人,連忙將後車座的門大開,擔憂的看了一眼秦淺。
只見她臉色蒼白,雙眼發紅,臉上還有未乾的淚痕。
陸庭深一言不發的將人放進車中,讓她靠在一側。
看著秦淺緊閉的雙眸,卻還是有淚珠從眼角滾落。
於是抬手輕輕拭去,溼意在指腹輕捻開,最後消失不見,撫了撫她的額頭,最後沉眸定定看了她片刻才推出後車廂,將車門關上。
直徑走向一個方向,陸庭驛所在的方向。
陸庭驛見他朝著自己走來,面色陰沉如晦,於是唇角那抹冷笑更甚。
“怎麼,你哼……”
只不過他嘲諷的話還未說完,臉上就捱了一拳。
陸庭驛臉色頓時發青,狠狠吐了一口血沫,目光陰鷙的盯著他。
“你打我?”
陸庭深面無表情,眼神卻冷到了極致,森森的盯著他,大手緊揪他的衣領,唇角輕扯,語調深寒如冰窖。
“我有沒有警告你,不要打她的注意?嗯?”
陸庭驛的臉色也非常的難看,泛著鐵青色,他更是揪住他的衣領,咬牙冷笑道:“我已經很仁慈沒有親口告訴她爸爸做的那些骯髒事,既然是她自己非要闖進來,那麼我還有甚麼理由對她心慈手軟,怎麼?我只是說了幾句事實,她就受不住打擊了,現在你竟為了她打我?”
陸庭深面色泛著寒氣,拉近彼此的距離,一字一句道:“她現在是我的女人,是我女兒的媽媽,是你的嫂子,陸庭驛,別在讓我對你失了所有的耐心,否則……”
陸庭驛冷笑,抬眉挑釁道:“否則你如何?你能把我怎樣?大哥!”
陸庭深額角青筋直跳,薄唇更是抿成一條鋒利的線條,“再有下次,我會讓你永遠都不能踏足禹城半步。”
聞言陸庭驛唇角的冷笑逐漸消失,目光陰鷙不已,“你確定你要這麼對我?”
陸庭深眯起眼眸,冷聲警告:“不要再去招惹他,我的確不會讓她把你怎麼樣,同理,我也不允許你一而再再而三傷害他,懂嗎?”
說完便揪著他的衣領用力向後一推,生生將一個與他身高體型都差不多的陸庭驛推了半米遠。
陸庭驛向後倒了幾步才穩住身體,抬手扯了扯自己的領口,目光陰鬱不已,抬頭看過去他人顯然已經轉身走了,站在原地握緊了拳頭,眼中恨意越濃。
林海小心翼翼的瞄了眼陸庭驛此時滲人的表情,連忙開啟車門坐進去。
陸庭驛冷眼看著車子緩緩駛出視線,他鼓了股臉腮,抬手抿了下唇角,冷笑不斷,眸底精光隱約浮現,最後一腳踹在了車輪上。
偏頭‘呸’了一聲。
這一拳打的擊中,他的牙印都出血了,為了那個女人,秦天的女兒……
陸庭驛緩緩抬頭看向墓地的某個方向,唇角緩緩上揚,弧度詭異,最後面無表情的轉身上車離開。
回去的路上,秦淺悠悠轉醒,她出神的望著窗外的閃過的景物,最終緩緩閉上雙眸,眼眶再一次的溼潤。
而身旁的人則是在她睜開眼的那一刻就將視線落在了她的臉上。
拿過她緊握成拳的手放在掌心中輕握。
而秦淺則是顫了顫睫毛並未掙開,一路無言,一路沉默。
“陸總,到了……”
陸庭深這才偏頭看著她,目光沉沉。
秦淺緩緩睜開眼,並未扭頭,而是始終都盯著窗外,緩緩開口,嗓音沙啞。
“關於他教唆秦雪偷換了媽媽的抑鬱藥,我不會坐視不理,他所做的所有事,我定會全部揭露,我父親的錯,我會親口像所有人承認並且道歉,而他,陸庭驛所有的每一件事,同樣也要受到懲罰!”
說完這些話她才猛地收回自己的手推開車門。
陸庭深則是眸光深沉不已的看著她,“淺淺。”
秦淺頓了頓,並未回來,一隻腳已經探向了車外觸地。
手心攥緊,還是緩緩轉過頭看著他。
而陸庭深則是沉沉看著她,“他是我弟弟,我不能讓他有事。”
秦淺瞳孔微縮,看著這張臉,似乎與剛才在墓地所見的那張重疊,於是她臉色隱隱泛白,逐漸退了僅剩的一點血色。
見狀陸庭深眸色一沉,“你……”
可秦淺卻沒有給他任何機會開口,而是冷冷盯著他,“好,我也絕對不會善罷甘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