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門,你要幹甚麼?把門開啟!”秦淺用力的拍打著門板。
陸庭驛盯著緊閉的房門,森森開口道:“聽說自殺身亡的人,靈魂會得不到解脫,會一直徘徊,秦淺,你就給我留下這裡懺悔!”說完便冷笑一聲轉身離開。
下樓的時候更是將她的包以及手機都扔進了路邊的垃圾桶,而後駕車離開。
“陸庭驛,你把門開啟,你放我出去,放我出去!”秦淺不斷的敲打著房門,可是顯然外面的人已經走了,不在了。
屋子裡很涼,即便是剛十一月初,可是北方是開始供暖了的,她的雙手都開始發僵,最後僵硬的蜷縮在袖口裡,慢慢的轉過身,看著那張乾淨的床鋪。
耳邊迴響起來的卻是他不久之前的話……
鮮血鋪滿了整張床……
她屏住了呼吸閉上雙眼,“對不起,對不起……”
說著她便跌坐在冰冷的地板上,抱頭痛哭出聲,毫無顧忌,哭的更是撕心裂肺,傷痛欲絕。
機場……
“傅總,機票取好了,現在能登機了。”
傅淵接過機票,拿出手機給秦淺打了過去,可是顯示的卻是關機,於是他不由擰緊了眉心,若有所思的盯著手機片刻。
“陸庭深的號碼你有嗎?”
助理愣了一下,拿出手機翻了翻,“有存,傅總你要打給他呀?”
“費甚麼話,給我。”
“哦,好,133……”
傅淵撥通號碼,那邊的人幾秒鐘之後才接通。
“陸總。”
陸庭深聽著他的聲音並未開口,而是沉默以對。
而這邊已經提示登機的聲音,傅淵抬起手腕看了一眼時間,他拖得起,自己還拖不起,於是主動開口道。
“我有事現在要趕回去,淺淺的手機關機,畢竟她現在是你老婆,我還是決定通知你一下,至於決定,陸總斟酌。”說完之後他便結束通話了手機。
之後一聲嘆息,關掉手機便開始登機了。
而另一邊,陸庭深握緊了手機,隨手打通了一個人的手機,卻同樣無人接通,於是他臉色驟沉,拿起外套和手機大步離開。
林海見他一身匆忙,“陸總,怎麼了?你要去哪?”
“北城。”陸庭深低沉開口,聲音凌然。
林海怔了怔,連忙轉身跟了上去。
被關在房間的秦淺哭的累了,倦了,將頭無力的靠在冰冷的牆壁,真的很冷很冷,屋內似乎比外面還要冷,陽光鋪灑在床上,可她不敢過去。
而她的心似乎不她的身體更冷……
她無法相信她的爸爸會是這樣的人,她真的不願意相信。
明明她印象之中的父親是個很好很好,很善良的人,是她的參天松柏,替她遮風避雨,守著她成長。
可是為甚麼?到底是為甚麼?
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所以,從一開始他的爸爸就知道陸庭深是誰,卻還是留了下來,還親自教導他如何做生意,帶他進入秦氏最頂層參加所有重要的會議。
是因為愧疚嗎?
“爸,為甚麼要那麼做,你到底是為甚麼啊……”
時間一點點的流逝,天色也漸漸暗了下來,北風吹得越來越大。
衣櫃中似乎有甚麼響動,秦淺整個人都是一僵,她抬頭看了過去,緊盯著衣櫃的門,臉色蒼白,鼻尖發紅,雙眸更是紅腫不堪。
就在這時,衣櫃裡面又發出‘咚’的一聲,她瞳孔微縮,倒不是相信那些鬼使神說,只是陸庭驛離開之前的那句話不斷的在她耳畔迴響。
她咬了咬唇瓣,雙手撐著牆壁緩緩站起來,因為蹲坐的時間太久,雙腿都是麻木沒有知覺的。
雙手垂在身側,緊握成拳,抹掉溢位眼眶的眼淚,一步步的走過去,短短几步的距離,她似乎走了許久。
久到櫃子裡面的聲響又響了幾次,她終於站在衣櫃前,抬起雙手,停在半空中握了握拳,十指被凍的有些發紅,她深吸了一口氣,握上櫃把。
就在這時,裡面又發出響動,她閉了閉眼,然後將櫃門開啟。
同時睜開雙眼,衣櫃裡面竟然掛著一幅巨大的遺照,正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看。
“啊!”秦淺嚇了一跳,臉色慘白,鬆開櫃門向後連退了幾步,卻因為雙腿麻木栽倒,手肘摔在地板上,又麻又痛,她呼吸有些急促的看著櫃子裡的遺照。
照片中的女人依舊很漂亮,卻沒有像之前笑的那麼溫柔,而是面無表情的盯著她,眼神透著絕望。
“不要看我……”秦淺不願再去看,只能偏過頭,只是當她扭頭看過去,原本白淨的床單此時正被鮮紅的液體漸漸染紅。
她屏住呼吸,雙眸睜大,黑色的瞳仁中倒映著血色,她不由尖叫。
“啊!”她不斷的向後退,眼睜睜的看著純白的床單一點點被染紅鮮紅色,房間中飄散這濃郁的血腥味。
呼吸急促不已,整個人都顫個不停,最後竟已失了聲,只是瞪大雙眸看著偌大的一張床單被徹底染紅,就連他的瞳孔都一同染紅了。
她轉動僵硬的脖頸,看向衣櫃裡的那張巨大的遺照,彷彿能看到二十多年這個女人多麼絕望,而後才選擇割腕自殺。
心口發緊,就好像千萬根刺在扎她的心口一樣,更像是一張密密麻麻的絲網,正逐漸的收縮。
眼前徹底一百,人便暈了過去,倒在地上。
而床單上的鮮血開始一滴一滴的落在地板上,形成流狀。
而就在李傑的小飯店,他看著忽然出現的人,眼眶都紅了。
“庭,庭深?”
陸庭深面容晦暗的看著他,薄唇抿成一條鋒利的直線,聲音冷沉無溫。
“她都知道了。”
李傑愣了一下,隨後點了點頭,“說了,都說了,庭深啊,那孩子也是無辜的,當年的錯是阿天犯得,你……”
“她人呢?”陸庭深不想聽他說這些廢話,眉鋒冷冽。
“這,這我不知道啊,她,我告訴她真相後她就走了……”
聞言陸庭深臉色陰鬱不已,冷冷盯著他一會便轉身離開。
李傑見他要走連忙上前拽住他的手臂。
陸庭深眉眼森寒,側眸看著他,眸光更是凜冽。
李傑被他這眼神盯得心虛,咬了咬牙,滿臉愧疚之意。
“庭深,是叔叔對不起你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