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辜……
呵呵!
秦淺不知道她是怎麼離開的,站在外面許久,最後緩緩蹲下身來緊緊抱住自己。
為甚麼會是這樣?
她爸爸怎麼會做那種事,怎麼會……
“怎麼會是這樣……”
眼淚就像斷了線的珠子,不停的從眼眶滾落在地,右手更是緊揪著自己的心臟,那裡好痛,真的好痛!
“嘖……”一聲冷笑傳進耳朵。
秦淺整個人都僵住了,她僵硬的抬頭看過去,陸庭驛正站在她不遠處,滿臉嘲諷的看著她。
目光顫動不已,她一動不動的看著他,紅唇緊抿。
一瞬不瞬的看著他緩緩走進,居高臨下的看著她,滿眼鄙視和不屑。
“所以,你現在知道了,怎麼樣?”
秦淺仰頭看著他,一雙唇抿的越發的緊,指甲更是深陷了掌心,疼痛不自知。
她不願意去相信,可卻不由得她不信。
如果當年爸爸沒有做出那種事,他又何必要用錢來收買李傑?
她慢慢垂下頭,緩緩閉上眼,聲音低啞哽咽,“我替我父親向你的父母你道歉,對不起。”
一句話讓陸庭驛的臉色驟然鐵青陰霾,他冷冷的俯視她,最後蹲下身體與她平視冷冷開口。
“對不起?你以為你一句對不起就行了?”
秦淺緊閉著雙眸,眉心緊蹙,“我爸爸已經不在了,秦氏也毀在他的手裡,這難道還不夠嗎?”
陸庭驛冷笑,一把拽起她的手臂,目光陰冷的看著她,“你覺得夠了嗎?”
說完就拉著她離開,秦淺眸光一閃卻沒有想過要掙扎,任由著他把自己推進了車裡。
“下車!”
秦淺偏頭看過去,還不等她自己有所動作,就被他動作粗魯的拽下了車,手腕撞倒了她也只是蹙了蹙眉,連句痛都沒有呼。
陸庭驛拽著她來到一個地方,他推開房門,而後又將她推了進去。
秦淺四處打量了一圈後在櫃子上發現了一家全家福,照片中的陸文和簡薇,一人抱著一個孩子對著鏡頭笑的甜蜜滿足。
而那兩個孩子還很小,所以只能被他們抱在懷裡。
陸庭驛走過去將相框小心翼翼的拿了起來,盯著照片中的人低聲說道:“爸媽,我回來看你們了,你們還過的好嗎?”
秦淺攥緊了拳頭,這裡是他們的家……
屋內的所有擺設都是陳舊的,卻又非常乾淨,可見是有人專門打理過。
忽然,陸庭深轉過頭冷冷盯著她,“爸媽,你看,這個女人就是當年陷害你們那個人的女兒,可是我哥似乎瘋了,他竟然娶了這個女人,還生了個孩子,是不是很可笑啊?”
秦淺瞳孔微縮,看著照片中的兩個人,她下意識的移開了視線。
“當初要不是秦天貪圖富貴,將他們一起研究的成果以及具體方案賣給對方公司,我爸媽也不會失業,爸爸更不會因為一邊面臨生活的壓力,一邊又要面臨牢獄之災而失魂落魄,更不會被車撞死,而我的母親也不會因為絕望而選擇自殺,我們也不會成為孤兒,都是因為你父親,都是他造的孽,可現在,你竟然和我說夠了?”
陸庭驛越說越氣憤,他將相框慢慢放下,眸光陰冷的看著秦淺,一步步朝她走過去。
秦淺對上他的視線,心中不安,可是雙腳彷彿被定住了一樣,動彈不得。
陸庭驛拽住她的手臂,拉著她推開一扇門,而後指著裡面的那床純白床單。
“看見了嗎?就是這張床,我哥接我放學回家,我們推開房門後,你知道我們看見了甚麼嗎?”
秦淺臉色煞白,睜大雙眸盯著那張床,雙拳更是緊握成拳,喉嚨乾澀不已,卻是一句話都已說不出來。
“我們看見的是一片鮮紅,我媽媽她就是躺在這張床上,我們曾經睡過無數次的床上割腕了,她的鮮血染紅了整張床,血腥的味道如今都讓我記憶深刻,午夜時分經常都會夢見當年這個場景!”
說完,陸庭驛眉目陰森的盯著她,將她按在門上,大掌攀上她的脖頸,開始收縮五指。
“你知道一個人的血有多少嗎?要不要我來告訴你?我母親的鮮血染紅了這張床,你知道這需要流多長時間嗎?嗯?所以,你想不想親自體驗一下?體驗下一個人究竟有多少血能流?”
秦淺蹙緊了眉心,眼淚順著眼角滑落,餘光掃向那張大床,眼前似乎浮現二十多年前發生在這個房間的一切。
“哦,對了,我母親她當時已經懷了一個月的身孕,只是她自己還不知道而已。”
秦淺驀然睜大雙眸,她放大的瞳孔和視線,是陸庭驛笑的陰霾猙獰的俊容,眼中的恨意是那樣濃郁,熾烈到彷彿要將她燃燒殆盡。
“如果不是秦天,這一切都不會發生,我如今也會還會有一個弟弟或者妹妹,秦淺,你告訴我,怎麼能夠?你知道我多恨嗎?我恨不得親手殺了他,可惜啊,老天對他真的不薄,竟然因為那一點小事就激動的腦梗發作,兩眼一閉,真是便宜他了!”
聞言,秦淺心口刺痛無比,眼眸震驚瞪大,雙手用力扣著他的手掌,得空喘息,艱難的開口問道。
“當年,是,是你……”
陸庭驛湊近她的臉,最後緩緩揚唇笑道:“沒錯,是我,是我又如何?你不是一直都想要找到當年陷害秦天的那個人嗎?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是我乾的又如何?我沒有一刀捅了他,切斷他的大動脈已經是我仁慈,我就是要讓他變成殺人犯,尤其是殺了自己的私生女,哈哈哈哈,我要讓他遺臭萬年,他本該承受這些的不是嗎?我只是讓他得到應有的報應啊,有甚麼錯呢……”
聽著他的這些話,秦淺早已淚流滿面,卻是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你現在倒是給我說說,三條人命,你們秦家怎麼還啊?說啊!”
秦淺閉著雙眼,原來是這樣。
所有的謎團終於揭開,為甚麼陸庭深討厭她,卻還是願意和她回家,又為甚麼這樣對她。
“所以,從,從一開始,都是你們的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