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恬有些著急,似乎想要跟上去卻被易天握住的手腕。
“你幹甚麼?”葉恬顯然有些著急,回頭質問道。
“我送你們去醫院,彆著急。”
“那還不快點!”
而明珠一直緊握著手心,剛才陸庭深冷厲的目光讓她都有些後怕,她小跑著跟上去,上車之後給常池發了一條訊息過去。
林海見秦淺這個模樣自然是震驚不已,不過他卻一個字都不敢問,一路將車飆到了醫院。
直到醫生將秦淺推進去後陸庭深還站在原地,背脊挺直。
直到身後響起沉穩即匆忙的腳步聲,林海才回頭看了過去。
“葉,葉主編,這是怎麼了?秦小姐怎麼傷成那個樣子?”
葉恬氣息有些不穩,她瞄了一眼某人似乎散發無形冷意的背影,而是沉默了。
而陸庭深似乎也沒有打算此時理會她們,背對著他們,一瞬不瞬的盯著急救室的門。
就在這時,有兩名一聲走了過來。
“不好意思,麻煩讓一讓。”
葉恬見他們是準備要進去的,於是拉住其中一人。
“不好意思,你們是要進去嗎,裡面的人是我朋友,她怎麼了?傷的嚴重嗎?”
醫生掃了她們一眼,聽說是病人朋友這才告知道:“她下顎被卸掉了,我是骨科的,其餘情況我不清楚,等裡面的人出來你們可以仔細詢問。”
葉恬聽了卻不由睜大了眼睛,“好,謝,謝謝醫生……”
“下,下顎被卸掉了?”葉恬怒不可歇,原地跺腳,握緊了拳頭,怒聲道:“那個王八蛋,我就應該把他砸死才對!”
陸庭深終於有所動作,側過身看著她,目光卻是從未有過的寒涼,似乎她是他的仇敵一樣。
葉恬不由僵了僵,以往陸庭深不將她放在眼裡,或者從未真正放在眼中,她在他眼中更像是可有可無的氣體。
可這會他看她的目光,似乎多了幾分要將她凌遲的狠戾。
於是她的臉色不由的有些發白,易天見狀不由上前擋住了陸庭深的視線。
那道冷寒的視線不見之後葉恬才深吸了一口氣。
明珠一直躲在後面不敢上前,直到身後響起腳步聲,她回頭一看,頓時紅著眼哭了出來。
“阿池,老公,嗚嗚……”
常池接到訊息就趕了過來,他將明珠抱在懷裡,又看了一眼其他人,這才低頭問,“到底怎麼回事?”
明珠抱著常池就好像有了勇氣,於是邊哭邊說道:“我,我帶她們去地下了。”
常池眉心狠狠一擰,“你帶她們去那種地方幹甚麼?”
葉恬見狀不由咬唇,出聲道:“是我好奇,讓她帶我們去的,你別怪她。”
聞言,常池的眉心擰的更緊了,見明珠哭的傷心,似乎也是被嚇到了,於是緩了緩語氣。
“那淺淺怎麼會出事?”
明珠緊緊抱著常池的腰身,抬頭看著他,淚眼朦朧,“我,我也不知道會出事,我就是擔心出事,還特意讓人準備了紫腕花,可還是有人膽大包天,趁著淺淺去衛生間將她拉進包廂,試,試圖強……”
說到這她就說不下去了,因為她能感覺到身後那道犀利冷厲的視線似乎能穿透她的後背,讓她不由打了一個冷顫,只是將常池抱得更緊了。
可明珠還是咬牙,有些顫抖的開口道:“工作人員通知我的時候我就跑過去了,就看見,看見……”
無法開口,男人幾乎全裸,而秦淺也好不到哪裡去,怎麼看都像是被染指過了。
葉恬臉色微變,雖說是躲在易天身後,可她還是偷偷的去瞄陸庭深。
只見他那張臉除了陰霾,就只剩滿面凜然,衣衫因為抱過淺淺,沾了一些血跡,見他從口袋拿出一顆煙和火機。
抽出一支點燃,卻沒有抽,而是盯著那抹猩紅,嗓音暗沉卻多了幾分殺意。
“她若出了事……”
雖然他後面的話沒說,可在場的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如果淺淺真的出了事,恐怕他就要和她們所有人翻臉了,至於他會做到甚麼地步,無從猜測。
明珠頓時心亂如麻,哽咽的開口,“阿池,怎,怎麼辦?”
常池臉色同樣難看,可他又能如何,一個是他最在乎的摯友,一個是他的妻子,孩子的母親。
明珠見他緊繃著一張臉,也沒有安慰她,頓時更慌了,死死攥著他的大手。
“都是我的錯,是我的錯,三番兩次讓她們被欺負,都是我的錯……”
明珠被她哭的有些心軟,抬手摸了摸她的後腦,卻是相對無言,淺淺在裡面甚麼情況還不清楚,他也實在說不出假話去安慰她,自然也說不出口。
明珠撲在常池的懷中,哭的像個淚人,卻還是忍不住咒罵。
“張炎那個滾蛋,明明知道淺淺是我的朋友,是陸大哥的女人,竟然還敢把注意打到淺淺身上,還敢做出這種事,王八蛋,我要撕碎了他!”
常池聽到她口中的名字不由皺眉,“張炎?”
“對,就是她,我昨晚帶她們去賭場玩,當時天哥就在的,我就知道他是看上淺淺了,我都已經警告他了,可他竟敢對淺淺動歪心思,王八蛋,我不會放過他的!”
常池卻沉默了,張炎並不特殊,只是一個混吃混玩的二代,只是張炎的家族有些麻煩。
而陸庭深似乎沒有將她們的話聽進去一樣,只是守著急救室的門。
終於有人出來後,她們圍了上去。
“醫生,我朋友怎麼樣啊?”
醫生摘掉口罩,搖了搖頭道:“身上似乎是被皮帶或者鞭子抽打成的傷口,不過都沒有破,只是腫了,也沒有從她的身上明顯的流血處,所以推斷患者身上的血不是她的,下顎也已經端上,可以正常說話,你們放心吧。”
可她們無法放心,因為最重要的不是這個。
“醫生,那,那我朋友她有沒有,有沒有被,被……”
男醫生聽了之後回身叫了女護士出來,“你檢查了沒有?”
女護士點了點頭,“我剛檢查完,沒有被侵犯的痕跡。”
一句話,讓她們所有人都提起來的心終於放回了原處,這種失重感真的令人很難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