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珠正低頭玩著手機,和朋友發訊息,聽到聲音後才抬頭看著一臉驚慌失措的人,皺眉問道:“怎麼了,你慢慢說?”
“你,你帶來的那位女士,出,出事了,好,好像被人拉進空包了……”
聞言明珠愣了好一會,一回頭才發現秦淺還沒回來,臉色頓時一白,扔下手機就站起身。
“糟了!”
葉恬這會也反應了過來,推開身邊的男人就跟著她跑出去。
“淺淺!”
“你剛才是在哪看見她的?”明珠一臉急迫。
“就,就是前面那個包廂……”
明珠看了一眼就跑了過去,當她推開包廂看見裡面的情景時,覺得靈魂都要爆炸了。
“淺淺!”
秦淺恍惚間聽到有人喊她,想要說話,卻根本發不出一絲聲音。
葉恬緊跟而上,看著楞在原地的明珠,在看著包廂裡的畫面,刺的她眼球周圍的血管都要炸裂,視線開始在方向轉動,最後幾步上前拿起酒櫃裡的酒瓶,轉身朝著男人的頭狠狠砸了下去。
“王八蛋,我弄死你!”葉恬雙眼通紅,力氣更是一點都沒有收斂。
只聽見玻璃碎掉的聲音,隨後響起男人抱頭痛呼的慘叫,自然而然就從秦淺的身上滾到一旁痛呼著。
葉恬只覺得手都在哆嗦,倒不是因為多害怕,而是被畫面刺激,被氣的。
明珠這時才反應過來,回頭去看著傻了工作人員,青白著一張臉怒吼,“還愣著幹甚麼?還不去叫人,叫車!”
工作人員嚇傻了,點點頭白著一張臉就跑了。
葉恬扔掉手中碎掉一半的酒瓶,蹲下身將秦淺慢慢扶了起來,只是看著她此時的模樣,眼淚沒忍住,頓時就流了出來,聲音更有,又急又怕。
“淺,淺淺,你,你有,有沒有事,淺淺……”
秦淺睜了睜眼,看見了葉恬害怕的臉,可她卻不那麼害怕了,於是幅度很小的搖搖頭,隨後就半暈了過去。
葉恬手足無措,嚇了一跳,“淺,淺淺?淺淺!”
不怪葉恬害怕,實在是因為她此時的模樣太嚇人,太過觸目驚心。
臉腫的不成樣子,手臂和腿上都被皮帶抽腫了,一句話都不說,嘴裡還有血絲溢位,身上全是血跡,像是吐過了血一樣。
明珠也似乎嚇了一跳,雙腿有些軟,蹲下身,慢慢將手探了過去,直到能感受到秦淺微弱的呼吸時才鬆了一口氣,而她整個人都跌坐在了地上。
“沒,沒事,暈,她暈過去了……”
葉恬抱著秦淺哭著問,“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怎麼一眨眼人就變成這樣了?”
明珠聽著這話,心裡頓時升起滿滿的愧疚,她覺得她這明家大小姐的稱號似乎受到了侮辱,昨天小童在她的地盤被打了,今天淺淺在她家的地盤也被欺負了。
下一刻,她瞪向一旁似乎被砸暈的男人,腦袋後面也流了不少的血。
氣得她站起身,走到男人身邊,抬腳狠狠踹了幾腳。
“王八蛋,甚麼人你都敢動,王八蛋,我踹死你!”
那邊服務員叫來了人幫忙,只是喊道:“明小姐出事了,快點來人,叫醫生過來,快點來人啊!”
而剛剛他進來的易天不要擰眉,溫聲道:“發生甚麼事?”
服務生自然是認識易天了,他白著一張臉,擦了擦臉上的汗,“是,是明小姐帶來的朋友,好,好像被,被人給,給……”
他也不確定到底有沒有,不過看當時的樣子,似乎應該已經得逞了的。
易天聽了他的話臉色頓時沉了下來,抿唇問,聲音已不似剛剛溫潤,“她們人在哪?”
“在,在那邊……”
易天已經越過他大步離開,當他出現看著裡面安好無恙的葉恬時似乎鬆了一口氣,不過將視線露在她懷中的人身上眉心一蹙。
似乎有人要將秦淺抱走,葉恬頓時警惕的揮開她忽然探過來的手臂。
“滾開!”
易天皺了皺眉,“我送她去醫院,不然你要讓她待在這裡被人觀看?”
葉恬聽到他的聲音後愣了一瞬,驀地轉頭去看著忽然出現的人。
“易天?你,你怎麼在這?”
聽到她這個問題,易天神色怪異的看她一眼,他為甚麼會在這裡?
“這個問題,我們慢慢算,現在送她去醫院。”
葉恬低頭看了一眼秦淺,而後才點點頭,“對,快,快送淺淺去醫院。”
“把她給我。”
葉恬將秦淺遞給她,易天看了一眼秦淺此時的樣子,而是站起身脫掉西裝蓋在她的身上,而後才彎身將人抱起來。
“跟上。”
葉恬點了點頭,起身路過明珠一把拉過她。
“好了,先送淺淺去醫院。”
明珠不知道踹了多少腳,只覺得力氣都沒多少了,只能一路被葉恬拉著。
留下幾名服務生看著包廂裡暈過去人面面相覷。
“這,這,怎麼處理啊?”
“不會處理那就放這別處理,這不是我們能管的事……”
“對對對,快走,快走,把門關上……”
易天抱著秦淺一路從地下出來,剛一出電梯就看見下車的陸庭深,他便頓在了原地。
陸庭深從發現他懷中抱著的人後臉色就陰沉了下來,繼而大步走來,走近之後將秦淺此時的模樣看清後,整個人身上的氣勢都有所轉變。
似乎整個停車上的空氣都染了幾分冷意,空氣都隨著他突升的低氣壓變得稀薄。
一雙黑眸更是暗沉無底,盯著那張慘不忍睹的臉看了許久,眉心緊擰,眉梢似乎都染上了冰霜,眼角更是被他壓成了鋒利的線條。
“你愣著幹甚麼,快點去醫院啊,你……”葉恬見他站著不動就出聲催促道,不過走上前才發現陸庭深不知甚麼時候來了,只是他此時的臉色和表情實在有些令人不敢直視。
“陸庭深,淺淺她……”
陸庭深緊抿著薄唇,冷冷瞥了幾人一眼將秦淺接到懷中。
“嗚……”移動的過程中似乎碰到了傷處,秦淺微弱的嚶嚀了一聲。
陸庭深低眸看了一眼,頓時覺得氣血都翻湧著,臉色越發陰霾,眼底的那抹幽光似乎都要成冰了,冷厲的掃向幾人,聲線低沉銳利。
“很好。”似乎是怒到極致的冷笑,之後就見他抱著秦淺轉身大步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