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恬長長的鬆了一口氣,扶著易天的手臂喃喃自語,“還好沒事,幸好沒事……”不然她這輩子都要愧疚死了,要不是她好奇,吵著要來開眼界。
淺淺也不會發生這種,如果不是不想掃她的興趣,淺淺怎麼可能願意去那種地方。
身體都有些軟了,易天將她攬進懷中,薄唇輕扯,附在她耳邊低聲問,“那種地方,還敢再去嗎?”
葉恬咬了咬唇,卻偏過臉不去看他。
明珠也是大大鬆了一口氣,手順著自己的心口,“沒事,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嚇死我了,真是要嚇破膽了我,阿池,淺淺沒事。”
常池點了點頭,摸了摸她的頭,低聲道:“嗯,我聽見了。”
沒事就好,也幸好沒事。
不過連她們都是這般慶幸,那個一言不發的男人又該如何呢?
葉恬不由看向陸庭深,偷偷打量著他的神情,見他似乎抬手狠狠抽了一口煙,煙霧繚繞,籠罩在他的俊容,有些模糊不清。
但她最清楚,他才是最鬆了一口氣的那一個。
很快秦淺就被推了出來,身上也穿了病號服。
“病人驚嚇過度,過一會就能醒了,先把人推進病房。”
“好,好,來我們先讓開一點……”
所有人都緊跟著秦淺被推走了,陸庭深卻始終還在原地,林海一直站在他身側不敢出聲,這會卻不得不出聲。
“陸總,秦小姐已經被推進病房了,你不跟過去看看吧。”
陸庭深眉眼沉沉,他將菸蒂用手掐滅。
林海不由好奇去看,只見他的神情令人心肝發顫,於是只看了一眼就將視線收了回來,沒膽子再去看第一眼。
那幾乎要毀滅一切的神情,他還沒有見過,只是一眼就足夠令他心肝劇顫了。
緊接著就聽到他冷冽平靜的聲音響起,“張炎。”
林海聽著這個人的名字從他們陸總口中念出來,毫無溫度,覺得這個人怕是離死不遠了。
而另一邊,悠悠轉醒的張炎摸著自己的腦袋,發現全是血,於是怒目切齒。
“賤人!”
他晃晃悠悠的站了起來,視線有些模糊不清,朝著包廂的門走去。
頭被用力砸了一下,都破了,臉色也好不哪去,渾身都是血的出現在走廊,惹得其他人的驚呼聲。
“啊……”
張炎狠狠瞪了過去,“閉嘴,喊甚麼喊!還不叫人送我醫院!”
“快,快送張少爺去醫院!”
張炎被工作人員扶著走出去,像是想到了甚麼。
“包廂裡的人呢?”
工作人員嚇得瑟瑟發抖,只能如實道:“明,明小姐帶,帶走了,還還有易老師……”
張炎咬了咬牙,臉色難看的緊,右手捂著後腦,刺痛溼潤的感覺,他知道那是血,暈倒之前他看見了是誰砸的他,那個姓葉的女人。
易天的女人?
“你他孃的還愣著幹甚麼,還不快把我扶上車。”
差一點,就差一點他就得逞,只要他在快幾秒,那個女人就變成她的了,張炎又怒又不甘,開始思索其他辦法得到秦淺。
這輩子順風順水慣了,想要的東西也沒有得不到。
尤其是女人,要不是明珠和那個姓葉的女人突然出現懷了他的好事,人早就是他的了。
醫院,秦淺醒過來的時候愣了好一會。
“水……”
葉恬聽到她說話連忙從沙發上起來,走到床邊低頭看著她,“淺淺,你醒了啊。”
秦淺眨了眨眼,看著她,“水……”
“你要喝水,好,我馬上給你倒水。”葉恬說著就拿起床頭的水壺倒了一杯水,然後將她給扶了起來。
“來,慢點喝。”
秦淺接過水杯喝了整整一杯之後才喘了幾口氣,迷糊的意識也逐漸恢復,臉色卻越發蒼白難看。
葉恬見她如此,愧疚的握住她的手,“都怪我,不拉著你一起去就不會發生這種事,我應該陪你一起去的,也不會輕易的被那個姓張的混蛋得逞。”
而秦淺聽了她的話卻僵住了,整個人都好像掉進了冰窟之中,渾身冰冷。
“得逞?”
葉恬這才後知後覺她是誤會了,連忙搖頭道:“不是,他沒有得逞,醫生已經給你檢查過了,說你並沒有被侵犯,你別胡思亂想。”
秦淺聽聞皺緊了眉心,不斷的去迴響當時的情景,似乎真的確定自己沒有被侵犯,這才鬆了一口氣。
“還好你沒事,否則,否則我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自己了。”
秦淺在確定自己沒被侵犯後就鬆了口氣,心緒也平靜了下來,受了多少罪不重要,重要的是結果。
“我沒事。”
葉恬紅著眼眶,盯著她紅腫的臉嘟囔道:“幸好你沒事,你真要是出了事,陸庭深還不把我們都給殺了啊?”
她現在還能想起陸庭深那毫無溫度的目光,眼底卻佈滿了殺意和戾氣。
她有種感覺,如果淺淺真的被那個男的給碰過了,陸庭深不只是會和明家撕破臉,就連她,還有那個男人都沒有好下場。
秦淺皺了皺眉,“他……”
她剛要問,病房的門就被推開了,陸庭深顯然已經換了一身衣服,見她醒著眸色一沉。
葉恬看見他進來就站起了身體,她這會是一點都不想和他待在一個空間。
以前沒覺得他有這麼恐怖,看來是她以前太過無知了。
“淺淺,你餓了沒有?我去給你買點吃的,喝不喝奶茶,我順便買回來。”葉恬說著就背上了自己的包,偷偷瞄了一眼陸庭深,也沒有等秦淺的回答,扭身就快步走出了病房。
病房只剩下兩個人,秦淺卻低垂著視線不說話。
陸庭深看了她許久,走到床邊看著她烏黑的頭頂許久之後才輕輕挑起她的下顎。
“在想甚麼?”
秦淺眸光一閃,她在想,她那個時候為甚麼會想到他的臉,會希望他能出現。
可她仔細去向,似乎每次出現意外,發生事情,及時出現拯救她的人,一定是他。
原來已經養成了這樣習慣,一個在平時不會被發現的習慣,才是最可怕的事。
“怕了嗎?”陸庭深忽然湊近她的臉,看著她臉上的紅腫,聲音沙沉的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