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淺聽著她的話勾了勾唇角,露出一抹淡笑,“說的也沒錯,以前我也試過想要忘記,卻發現根本就忘不掉,反而更想念,更惦念。”
說到這,秦淺回頭看著她,淺淺笑道:“但我現在是真的忘了。”
葉恬這次不在說話了,看著她的背影進了浴室才移開目光,輕嘆了一聲,將手中啃了一半的蘋果仍在茶几上,仰頭看著暖黃的水晶吊燈。
真的是以前啊,而不是現在。
放在以前,秦淺對陸庭深的執著到了甚麼地步呢?
只要學校每每多出一個暗戀崇拜陸庭深的女生,她竟然都會被氣到。
嚴重的時候,每年招生都用陸庭深這塊行走的活招牌,每年招生女生入校的比例遠遠高出男生。
而無一例外,每一年的新生學妹都會成為陸庭深的崇拜者,迷妹,暗戀者,仰慕者。
每當這個時候,淺淺都會氣上好多天。
對一個人執念至此,竟然也會忘記了。
究竟還是被傷的狠了,心是真的涼了才會如此無動於衷吧?
雖然她知道淺淺對陸庭深早就沒了感情,也許是因為以前的淺淺太愛陸庭深這個人了,所以才總是讓她忘了,如今的淺淺對陸庭深早就沒了深情。
沒了深情的感情,一文不值。
她緩緩吐了一口氣,自己的手機響了起來。
她沒有看號碼就接了起來,“你好,我是葉恬。”
“恬恬……”
葉恬聽著手機那端春來低沉溫柔的呼喚,整個人都僵了一瞬,隨後移開了手機,仔細的看了一眼號碼,不是易天的號碼,可屬地卻是港城。
“恬恬,想我了嗎?”手機那端,易天溫柔低沉的聲音還在繼續。
葉恬卻黑著一張臉直接結束通話了手機,連句二話都沒有,更沒有給他溝通對話的機會。
“我洗好了,你們誰用浴室呀?”明珠的聲音響起。
葉恬將手機仍在茶几上,站起身,收回視線,“我用。”
“洗好了就去睡吧。”葉恬看著明珠說道。
明珠點了點頭,“行,我敷張面膜就去睡了。”
葉恬進了浴室,面無表情的開啟花灑,既然忘不掉,那就拼命的去逃,總會忘了的。
淺淺都做得到,她也做得到。
明珠坐在沙發上撕開一張面膜敷在自己的臉上,看了一眼時間,葉恬的手機一直在響。
“小恬,你的手機響了。”
“你幫我靜音好了,不用理。”
“哦。”明珠拿起她的手機剛要靜音就覺得這號碼熟悉,響了半天,試探的接通了。
“下來。”易天在手機那端溫聲說著,可卻有種莫名的命令。
明珠:“……”
她繃了繃想要裂開的唇角,不能笑,面膜會皺。
於是她對著手機笑道:“天哥,你這是要誰下午啊?”
易天在手機那端頓了頓,隨後溫聲笑道:“珠珠,她人呢?”
明珠回頭看了一眼浴室的方向,眼底閃過壞笑,故意道:“小恬她在洗澡啊,剛進去呢。”
易天聽了沉默了片刻,明珠笑道:“天哥,你是想要小恬下去嗎?”
然而易天並不理會明珠的調侃,而是仰頭看著酒店的燈光,眯了眯眸,“她會下來嗎?”
明珠搖了搖頭,“我覺得不會。”
“易老師,明天早上您還有個雜誌要拍,您不能熬夜了,應該回去早點休息……”身旁,小助理脆弱得提醒。
易天抿了抿唇,看了一眼時間,“珠珠,晚安。”
明珠還想說些甚麼,易天就已經結束通話了手機,她盯著手機看了許久。
直到葉恬洗好澡出來,見她盯著茶几愣神,於是問道:“怎麼了?”
“剛才是天哥的電話,我幫你接了。”明珠仰頭看著她,順手摘掉臉上的面膜。
葉恬皺了皺眉,“他說了甚麼?”
“他想讓你下去。”
聽聞,葉恬當下沉了一張臉,把她當成甚麼?總是這麼呼之即來揮之即去的?不由攥緊了手中的毛巾。
明珠掃了一眼她緊握的手,連忙說道:“不過我已經幫你拒絕了。”
葉恬點點頭,“拒絕的後,早點睡了。”
“晚安。”
“晚安。”
三個女人進入房間後就各自睡下了。
而另一邊……
烏煙瘴氣的包廂中,除了一側的常池和陸庭深身邊沒有女人外,其餘都坐滿了衣著暴露的女人。
明義軍已經五十幾歲,酒精上頭,拍打著陸庭深的肩膀,“陸老弟,我家老爺子可欣賞你了,讓我們多跟你學習學習,以後可得好好指教哥哥,來,這杯酒哥哥敬你,老哥我先乾為敬。”
見他如此,陸庭深自然也是要端起酒杯,不過只是意思的抿了一口,沉聲道:“指教談不上,相互學習,畢竟領域不同。”
陸氏和明家合作,不過是要共同爭奪X國的開發權,“哈哈,大哥,你瞧陸總說這話就太謙虛了,這有誰不知道陸總的光榮歷史,那可是白手起家,才有今天的地位了,陸總的膽識和智慧,是這個!”名義城豎起大拇指,表現的一臉佩服。
“沒錯,老弟你就是太謙虛了,短短几年就將陸氏壯大如今這個地步,我們兄弟是打從心底就欽佩老弟的頭腦和手段,來,在喝一杯。”
“來,陸總,我和大哥敬你一杯……”
陸庭深淡淡扯了扯薄唇,端起酒杯與他碰了碰,卻沒有在沾酒了。
而一旁的常池聽著明家兄弟一直在吹捧陸庭深,臉上閃過不屑,這兄弟二人這麼討好陸庭深還不是為了以後待明老爺子走了那一天,能夠站穩腳,可明家的兒子這麼多,要想站穩腳跟,成為那個領頭人,那可不是一件容易的事,需要外商的輔助和支援,否則很難站穩腳跟。
至於白手起家?
真是可笑!
常池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他的傳說不過是踩著秦氏的基礎,才造就了屬於他的商業帝國。
這算甚麼傳奇?不過是小人之舉,以怨報德。
“阿池啊,你過來。”
常池抬眸看了一眼,放下酒杯走了過去。
“大哥……”
明義軍看著常吃,攬著常池的肩膀坐下,“阿池,你和陸總是老相識對不對?”
常池聞言抿了抿唇,沒有說話,只是點了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