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恬沉默了好一會,盯著電視劇中單純可愛的關菲菲,緩緩移開了視線,“失敬失敬,是我孤陋寡聞了,還望明日明大小姐帶我去開開眼界。”
明珠被她逗笑了,拍了拍她的肩膀,“好說,好說,我先去洗澡了。”
“用我陪你嗎?”畢竟一個孕婦。
明珠揮了揮手,“沒事,用不著,酒店的妥協都是防滑,不會有甚麼事。”
葉恬點了點頭,隨後想到甚麼,“不對,既然地下是這種暗中交易的地方,那陸庭深和你哥他們去那幹甚麼?”
明珠已經進了浴室,所以也沒有在退出來,而是提高了些聲音。
“你說呢?除了去找樂子,還能幹甚麼?”
葉恬聞言不由皺眉,“那阿池呢,你不擔心他學壞?”
“不會呀,港城誰不知道他是我的男人,況且有我兩個哥哥在,他不敢,也不會,我相信他不是那種人,也不會有女人不怕死的敢在我明家的底牌,招惹我明珠的男人。”
這話說的真是有底氣。
葉恬努力努嘴,“豪氣。”
於是說完一回頭就看見秦淺從浴室出來,見她只是拿了藥膏就重新進了浴室,臉上的情緒再平靜不過,但她保證她一定是聽到了她和明珠剛才的對話,可淺淺卻毫無情緒波動。
浴室裡,秦淺給小童洗了個澡,發現除了手臂有些青紫,身上並沒有傷到,所以只給她塗抹了些活血化瘀的藥膏,輕淡的香氣,沒有中草藥的那種車刺鼻。
“小童……”
小童仰頭看著她,“怎麼了,媽媽?”
秦淺摸了摸她的頭,“覺得委屈嗎?”
小童歪了歪頭,認真的想了許久,而後點了點頭,“一開始覺得委屈的,我都和她道歉了的,還說了好幾句對不起呢,她還是那副兇兇的樣子……”
秦淺聽了神色一軟,溫柔的撫著女兒的頭。
“但是現在不會委屈了,因為媽媽爸爸替我出氣了呀,所以我就一點都不委屈了,因為爸爸媽媽會一直保護我的,是不是媽媽?”
秦淺看著女兒稚嫩的笑臉,輕輕捏了捏她的臉蛋,輕聲道:“嗯,媽媽會一直保護小童。”
小童打了一個哈切,趴在秦淺的肩頭,小聲道:“媽媽,我有些困了,要早點睡哦,明天我要去找哥哥玩。”
“不和媽媽在一起嗎?”秦淺輕聲問著。
雖然嘴上說著沒關係,可今晚的事情她還是放在了心上,倒不是因為其他,只是覺得小童在她身邊,在她的視線中才是最好。
“可是我已經答應哥哥要去找他們玩了……”
秦淺吻了吻她的發頂,然後抱著她走出浴室進了房間,看著她入睡後才離開房間。
葉恬坐在沙發上看著她出來,將房門戴上,然後拍了拍身邊的沙發。
“淺淺,來坐。”
秦淺回身走到沙發旁坐下。
“小童沒事吧?”
秦淺緩緩搖了搖頭,“沒事。”
葉恬點了點頭,“小童那麼鬼靈精。”
秦淺點點頭,看了一眼時間,已經十一點了,她拿起手機給常池打了一通電話過去。
葉恬看了一眼便收回視線,拿起一個蘋果吃了起來。
那邊的人過了很久才接起電話……
“你今晚不來接明珠嗎?”
“淺淺,我暫時走不開,就讓她晚上在你們那住吧。”
秦淺聽了之後輕聲應了一句‘好’就準備掛了手機,常池卻在那邊忽然叫了她的名字。
“淺淺……”
秦淺眼簾輕抬,“怎麼了?”
手機那邊的常池抿了抿唇,舉著手機側身,包廂的門沒有關嚴,裡面的光景一掃而進,男女混亂不已,他也是從一開始的不適變成如今見怪不怪。
可沙發上的那個男人,似乎不見不怪,哪怕是這種氛圍,依舊能獨善其中,身邊只有一個倒酒女,明家兄弟不是沒有給他安排女人。
可他只是淡淡搖頭拒絕了,雖說這些年外界對陸庭深的評論都是,清心寡慾,不沾女色。
即便是在禹城也不見他和哪個女人傳出過緋聞,也不是沒傳過,只是少之又少,又毫無根據,慢慢的,這種新聞報道的也就少見了。
“我正和陸庭深在一起。”
“嗯,怎麼了嗎?”秦淺輕聲詢問,語調平和。
常池抽了抽唇角,盯著沙發上的男人,從他這個角度看過去,正巧只能看見他。
他似乎在和身邊的明義軍在聊著甚麼,見他薄唇輕勾,反而是明義軍仰頭大笑不已,還親了親懷中的女人,可見聊得開懷。
許是他的視線太過專注,以至於陸庭深此時正抬眸看了過來,兩人目光相對。
常池神情僵持,陸庭深卻似乎只是淡掃而過。
“阿池?”許是他沉默的時間太久,秦淺輕聲叫了他的名字。
常池聽到她的聲音後才收回視線,低聲道:“沒甚麼,你們早點休息。”
秦淺聽了他的話應了一聲便結束通話了手機。
葉恬一直斜眸看著她,“阿池說甚麼?”
秦淺將手機放下,淡淡道:“他脫不開身,就不來接明珠了,讓我們早點睡。”
葉恬點了點頭,“還有嗎?”
“沒說甚麼了,早點洗漱休息吧。”
葉恬一邊啃著蘋果一邊看著她,見她換了睡衣,沒有忍住,開口問道:“淺淺,你真的一點都不在意嗎?”
秦淺回頭看著她,卻是一臉不明所以,眼中的疑惑也不是假的,而是不懂她忽然問的這句話。
“在意甚麼?”
葉恬緊盯著她的臉看,“不在乎陸庭深會不會在外面玩女人,睡明星?”
可秦淺卻是靜默了幾秒才反問她,“我為甚麼要在乎?”
葉恬擰了擰眉,“真的一點都不在乎嗎?你以前……”
秦淺聽到她提起以前,於是才輕聲打斷她的話,“你也說了,那是以前。”
葉恬不說話了,而是靜靜看著她,也不知道是哪根筋搭錯了,開口說道:“我之前採訪過一個情感專家,她曾經和我說過一句話。”
秦淺順著她的話問,“她說了甚麼話?”
葉恬凝視著她,一字一句道:“她說,往往越是想忘卻越是忘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