齊飛言衝著蕭遠宸森然一笑，接著幽幽的將話補全：“若是你過去，只怕是會被人打死。”
在夜探凌霄閣之前，蕭遠宸曾對自己的武功還算是比較滿意，只覺得自己當入的了一流至臻境，再見到段梓雲之時，也是這種感覺。
直到知道長老已經知道自己來到，心中便暗覺不妙，莫非這凌霄閣之中的長老級別都是這個水準嗎？若是如此，他倒不覺得自己能夠在這凌霄閣中來去自如了。
聽齊飛言有意嚇唬自己，蕭遠宸皺了皺眉，還是出於禮貌的詢問了一下：“那邊是甚麼地方？”
鼻尖傳來了陣陣硫磺之味，心下倒是有些明白那裡是何地方。
“嘿嘿，你自己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蕭遠宸心中突然有些不快，他發覺齊飛言與段梓雲之間的性格竟然有些相似，尤其是在這捉弄人的方面。
“那邊莫非是女子泡溫泉的地方？我聞到了淡淡的硫磺味。”
齊飛言，撇了撇嘴，一副無趣的模樣說道：“確實是如此，你還真聰明！不過你既然如此聰明，又怎會被人下了毒，還是這種長期的慢性毒藥！”
先前的時間在軍中受師妹囑託，幫蕭遠宸調查他中毒這件事情的原委，如今也算是有些眉目了，只是，最終的誰是兇手，他卻並不清楚。
“不過是過去的事，讓它隨風去吧。”
這件事情與段梓雲詳談，蕭遠宸可以接受，可是與只見過兩面的齊飛言說這些隱秘之事，他便覺得有些不太自在了。
“隨你，不過我確實查到了這毒的來歷了。這是一種混合毒，其中有一種是西域的鳩毒。不知這些對於你來說有沒有作用？”
齊飛言根本不在乎蕭遠宸所想，他要做的便是將自己心中所想，說出來罷了。
蕭遠宸搖了搖頭，不過這倒是有用的線索，既然是西域之物，想必也並非中原人士能夠弄得到手的，這樣鎖定的範圍也就小了。
“如此在下這邊先謝過齊公子了。”
“免了免了，我這可不是為你查的，是我那小師妹。還記得我離開軍營對你說的話嗎？雖然是有些不滿意你，不過我還是要再提醒你一遍，若是讓我小師妹受到一點傷害，我定然會讓你好看的！”
齊飛言淡淡的說著，眸子之中閃過了一絲狠厲，蕭遠宸突然覺得眼前這師兄，有些古怪，難道……蕭遠宸點了點頭，回答道：“就算是我死，也絕不會讓她受半點傷害，你大可放心。”
兩人幾句閒話，齊飛言指了一張空閒的屋子，讓他住了進去，兩人便各自休息了。
放心？齊飛言默默的在心中念著這一句話，怎麼可能放得下心來？剛剛不過是昧著良心說的違心話，若是可以，他絕不想將小師妹交予任何人手中。這是他的小師妹，從小與他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可如今，已經不屬於他了……
柳長煙每日定然會去給李逍遙請安，今日也是一早便出門了。
剛一出門便看到蕭遠宸從齊飛言的屋子中出來，當下便覺得有些奇怪，算著時間蕭遠宸竟是在半夜就過來的。
就柳長煙的記憶中，齊飛言與蕭遠宸之間並沒有任何瓜葛，想來也是因為蕭遠宸跑來私會段梓雲，所以才歇在了齊飛言的院子裡。
嘴角勾了勾，這件事情也不知師父知不知道。
李逍遙覺得很心煩，自從柳長煙回來之後，他便再也沒有睡過一個懶覺。每日做甚麼晨昏定醒，就算被拒絕了，那柳長煙也是一如既往的候在門口站著，一副‘你不起來我便站到你起來為止’的樣子。
這種感覺當真是讓人覺得討厭！
好在李逍遙是長老，平日並沒有多少繁雜公務，閒暇時間侍弄一下藥草，便沒了其他的事情，在柳長煙離開之後，他依舊可以睡個回籠覺，只是，這卻不如一覺睡得大天亮來得舒爽。
“師父，煙兒給您請安了。”
“嗯。”
這徒弟到底不是自己養出來的，品性如何，李逍遙也不是很清楚，只是透過這幾日的觀察，他覺得柳長煙這女人果然是可怕，比起大多數女人來說，她的心機深沉，居然透過這短短几日便籠絡住了大部分弟子的心。
這自然也是因為這些個弟子心智不夠堅定的緣故，還有一部分便是她的手段高超了。而李逍遙，越是暗中觀察，越覺得心驚啊，這女人比起當年的夏雨卿有過之無不及，夏雨卿待人還有一些真誠，可她卻是滿嘴謊話，簡直是令人不可思議。
“早上看到三皇子從師兄院子裡出來，沒想到他竟然這麼早來師門了。”
柳長煙狀似不經意的提起了蕭遠宸，只是那話語卻讓人深思。若是在以前，李逍遙定然是會仔細詢問一下事情的來龍去脈，可如今他卻是不想再管這些閒事，更何況這本就是李逍遙的安排。
“哦，你說他啊！昨晚，他路過凌霄閣時，已經深更半夜了，無處落腳，我便讓他住你師兄屋子裡了。”
柳長煙帶著無懈可擊的笑意說道：“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他是一大早過來找師兄的呢。”
李逍遙在心中翻了個白眼，這徒弟真把自己當傻子了，以為這兩句話便可以挑撥他們之間的關係了嗎？
整個凌霄閣都知道，與三皇子交好的是誰？既然他是過來找人的，又怎會去找毫無瓜葛的齊飛言，又特意言明說是一大早。
可誰都知道，凌霄閣近百里內，一無客棧二無農戶，任憑他策馬飛奔，也得兩三個時辰才能到，這不就是明白著告訴別人，蕭遠宸半夜就來了，是來私會段梓雲的！
“以後這種話不要多說，嚼舌根子的事情，我凌霄閣中的弟子斷不會做。”
柳長煙乖巧的點頭答應，帶著一副天真無知的少女姿態，跟李逍遙告別。
李逍遙並沒有正經的教過柳長煙，柳長煙的大部分學識都是在凌霄閣的弟子院中學到的。
凌霄閣除了醫術天下第一之外，還會教君子六藝，和一些傍身的武功。
柳長煙雖然會一些基本功法，不過卻並不精通於此，學武功太累，更容易將柔軟的身條，變得硬朗，所以她便只學了一些基本的。
回頭看了一眼李逍遙的院子，柳長煙的眉中閃過的一絲戾氣！
“師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