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門外的身影,段梓雲又驚又喜,還帶著一些小小的害怕,沒想到這個人居然如此膽大妄為,居然摸黑上了凌霄閣也不怕被亂棍打死。
“梓雲,睡了嗎?”
察覺到屋中之人的氣息略微有些變化,蕭遠宸輕聲問道。
今夜月色正好,也不知怎麼了,不知不覺之間竟然策馬來到了此地。看著天上皎潔的月亮,蕭遠宸不由得苦笑,幾日不見難道自己竟然害了相思不成,幾乎是下意識的,又想來見見她。
聽他出聲詢問段梓雲臉上笑意加深,滿心都是歡喜,只是此時卻在凌霄閣中,就算是段梓雲,也不敢隨意將他放進屋來,平復了一下心情,輕聲說道:“我醒著呢。”
蕭遠宸無聲的咧了咧嘴,接著說道:“可否讓我見見你?”
“見甚麼?不是才分開沒幾日嗎?”
“一日不見,如隔三秋啊。”
愛戀中的男人果然最是可愛,清冷如蕭遠宸,如今說起情話來也是一套一套的。
只是,段梓雲卻沒有因為這些,而忘記了自己的身份。
“見一面倒是可以,不過我卻不能讓你進來,這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又是在我凌霄閣中,若是讓有心之人見著,指不定又會傳甚麼閒話,我可不想我師父再次被抓住監獄牢房之中!”
雖說上一次只是個誤會,不過,這卻讓師父心中生了芥蒂,本就是討厭他們,如今卻是更加的厭惡了。
“那我便到窗戶前吧,這樣總不至於……”
“嗯,你看一眼便趕緊離開。”
對於段梓雲的冷淡,讓蕭遠宸心中有些傷心,他以為她跟自己一樣,也是在思念著彼此,可沒想到……
段梓雲披著外衣,站在窗戶面前,在月光的映照之下,她的臉上淡淡的,染上了一層光華,真是如同九天仙女下凡。
“你這麼晚來找我,不會就是為了讓我給你看一眼吧?”
被蕭遠宸灼熱的目光盯著段梓雲,有些吃不消了,眼神飄忽著,尋找著話題,打破兩人之間的旖旎。
“我說是,你會有表示嗎?”
段梓雲睜大的眼睛像是聽到了甚麼不得了的,帶著不可置信的說道:“你被我的美色迷住了,還要我為此表示一下?這有甚麼可表示的……”
蕭遠宸被噎了一下,兩人旖旎的氣氛瞬時消失一空,果然,段梓雲便是如此,正經不過一刻鐘。
“既然來了,我便順道告訴你,母妃已經得到了外出的許可,這兩天就會帶著芷悅過來,若是你能將芷悅的毒解了,我定然會鄭重答謝你的。”
蕭遠宸說著便是深深鞠了一躬,段梓雲眼珠子一轉,笑眯眯的點了點頭,坦然的將這一禮受下,說道:“好呀,不如你就以身相許吧。”
“又說這種玩笑。”
相處這麼長時間,蕭遠宸自以為摸清了段梓雲的性格,她性格豪爽的猶如男子,絲毫沒有深閨女子的嬌柔做作,這也是自己願意和他做朋友的原因吧。
“開玩笑?這怎麼可能是開玩笑呢,我從不拿這件事情開玩笑。”
蕭遠宸一怔,看著段梓雲臉上的戲謔,不知道該不該相信她的話,又不知道應該相信她的哪一句話。
她對她師兄說,幫自己只是因為她欠自己的,雖然記憶之中他並沒有幫過這個女子。可段梓雲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報答,並非是出於情愛,這讓自己該如何相信她是有些喜歡自己的呢?
就在這時,齊飛言打著哈欠面色不善的出現在了段梓雲的院子門口。任誰在睡得正香之時,被人拍起來阻止人私會,心情也不會好。更何況,這其中一方,竟然是自己的小師妹。
真是太過分了,這種事情師父自己便可以出面,偏偏讓他這個做師兄的出面,讓人好不尷尬。
“師……師兄?”
看著齊飛言的出現,段梓雲下意識的摸了摸鼻子,有一種私會被人抓包的羞恥感。
“甚麼時候我小師妹竟然變成了個結巴!”
齊飛言拿眼睛剜了蕭遠宸一眼,見這兩人並沒有做甚麼出格的舉動也放下心來,看來自己當初的提醒也是有用的。
“天色也不早了,三皇子若是沒處去,不如去我院子裡吧,明兒一早再走。”
齊飛言一點不想讓三皇子去自己院子裡,只是現在卻沒有別的辦法,總不能讓他這一個大男人先在師妹的院子中,更不可能讓他去師父的院子,最後受委屈的只能是自己。
師父是用來尊敬的,小師妹是用來寵的。
齊飛言默默的在心裡念著這句話,給自己加強洗腦,這段時間總覺得一切都在脫離自己的掌控,師父又變回了原來那個不著調的師父,師妹則越發的清麗脫俗,甚麼貨色都敢往她身邊湊了。
“我……還是下山去吧。”
蕭遠宸,嘆了一口氣,也知道今日是自己莽撞了,莫名其妙的闖了別人門派,竟然只是為見紅顏一面,若是傳出去他的一世英名,便將毀於一旦。
齊飛言發了個白眼說道:“正當我們凌霄閣無人,可以讓你來去自由嗎?你以為我不想讓你走啊,可我師父已經知道你來了,你若現在直接就走,我師父該如何想,難道你竟然是這麼一個不負責任的傢伙,打算讓我師妹明兒一個人接受師父的怒火?”
聽到李逍遙已經知道這件事情,段梓雲只想將面前窗戶合上,假裝這件事情從未發生過。
段梓雲知道依照著李逍遙的性格,只怕明日不好過了。做好了與李逍遙吵架的準備,段梓雲衝著蕭遠宸擺了擺手對他說道:“既然我師父知道這件事情了,明天你定然是要去拜會他的,不然顯得你多沒禮貌啊。”
“更何況,我還有事情要與你說,柳長煙也在師門之中,若是你不想惹人閒話,最好還是跟著師兄。”
聽到柳長煙的名字,蕭遠宸眉間一皺,這女人怎麼哪裡都有,當真是讓人心裡有些毛躁,這女人雖然看起來並沒有甚麼大錯,不少的事情都有其手筆。
可無奈卻沒有證據,再加之柳長煙的祖父是閣老,若沒有甚麼決定性的證據,無法動她了。
這個看著這兩人走了,段梓雲心中的睡意也慢慢浮現起來,剛剛那不明所以的煩躁此刻竟然是悉數轉了出去。
兩人一邊走著,齊飛言便指著各種蕭遠宸介紹的。
“這邊兒千萬別過去,若是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