察覺到身邊有人,柳長煙立刻恢復了以往,言笑晏晏的模樣,回頭說道:“師兄?”
“你怎麼站在這裡?”
柳長煙拿不定主意,這凌風有沒有看到自己剛才的表情?有些懊惱居然在這種關鍵時刻掉以輕心,露出了真實的想法,於是不著痕跡的試探著:“師兄又怎麼在這裡?”
“哦,遠遠的我就看見你的背影,便走了過來。”
凌風有些不好意思的摸了摸頭,他雖然是個五大三粗的漢子,在柳長煙面前立刻變成了嬌羞的少年,總是無法直視她的絕色容顏,更別說她的眼睛了。
現在這副模樣與往日並無二致,柳長煙才放下心來說道:“那我們便一道去弟子院吧。”
凌風點了點頭,只當剛剛自己看到的是一抹錯覺,那種兇狠的表情,怎麼會出現在自己面前這個柔弱無骨的師妹的臉上呢?
很快段梓雲便接到了熹妃娘娘的來信,雖是已經做好了準備,可沒想到她居然是在今日午後便要過來。心中便有些惴惴不安,莫非是蕭芷悅的毒又加深了?
將這件事情告訴了李逍遙,他卻是帶著一抹嘲笑看著段梓雲說道:“你是不是傻?人家可是母親,當母親的哪裡會願意讓自己家的孩子多受一天苦?這可不是能早點就早點嗎?”
正說著,蕭遠宸在外求見。
李逍遙頭心中不悅,也不想再見這位三皇子,打發段梓雲說:“跟那個甚麼皇子說,讓他回去,我不見皇族之人。”
段梓雲嘟著嘴:“他是蕭遠宸,可不是甚麼隨便的皇子。”
段梓雲其實還是想讓李逍遙和蕭遠宸兩人之間能夠和解的,可看著她師父的態度,這一時半會兒怕是不能了。知道這件事情急不得,只能徐徐圖之,嘆了一口氣,轉身出門去。
“三皇子,我師父不見外客,請回吧。”
“可是因為在下冒昧前來,唐突了?”
“並非如此,只是因為之前與皇室之中有個不大不小的誤會,因而連累了你。”
蕭遠宸心中暗笑,他與段梓雲之間可從未有如此正經的對話,倒也是別有一番滋味。
“那便是我來的時候不對。”
蕭遠宸帶著惋惜說道:“既如此,還請段姑娘代我向家師問好,多謝長老的收留。”
兩人相視一笑,一切盡在不言之中,讓站在一旁的齊飛言酸溜溜的。
等蕭遠宸離開之後,齊飛言才小聲的說道:“師妹你可真偏心,我站在這裡半天了,你一個眼神兒都沒給我。”
“啊?原來師兄你在呀!”
“這話可就沒意思了,我分明是跟著蕭遠宸一道過來的,不然他怎麼知道師父住哪個屋?”
齊飛言翻了個白眼,心中更是委屈,他這麼大個活人杵在一旁,她居然沒看見,沒看見也就算了,還當著自己的面說了出來,真當自己的心是石頭做的,不會痛嗎?
段梓雲暗自吐了吐舌頭,雖然覺得師兄這話說得有些奇怪,但只當是因為師兄,不滿自己沒見著他,沒跟他問安,心中不痛快,於是連忙衝著齊飛言行了一大禮,說道:“師兄萬安,梓雲在這裡有禮了。”
齊飛言更是嫌棄她,寧願不要這種禮數。
“行了行了。”
他不耐煩的率先走到了師父房中。
“今天這一早是怎麼回事兒?一個個的?”
李逍遙臉色更黑了,本想著送走了柳長煙,便能夠睡個安穩覺,可不料一大早,段梓雲接到了熹妃娘娘的信,拿過來給自己看,接著又是蕭遠宸到訪,最後,自己的大徒弟也跟著過來,還讓不讓人睡覺了!
“來幹甚麼?沒事就滾?”
小徒弟自己捨不得罵?柳長煙是皇帝指過來的徒弟,不能罵?蕭遠宸不想見,罵不著。唯獨自己這個大徒弟,既捨得罵又能罵還罵的著!
“師父?”
齊飛言覺得心裡苦啊,自己怎麼就遇到這麼個不著調的師父,可一日為師終生為父……自當是沒辦法,只能聽著。
看了一眼漫不經心坐在一旁的段梓雲,心中微嘆,算了:師父是用來尊敬的,小師妹是用來寵的。
“師兄,晚一點芷悅就要來了,到時候她定然是與我住在一起的,只是你得囑咐一下其他的師兄弟們,沒事不要往這邊晃,衝撞了公主可不好。”
帶李逍遙罵夠了,段梓雲才幽幽的說道:“最好是用綢緞將我那院子圍住,別讓有心之人,動了甚麼不該想的念想。”
“真是麻煩。”
齊飛言看了段梓雲一眼,說道:“我會讓他們搬一些屏風出來擋著你們院子,至於其他的,要靠你自己了,你師兄我也是被排除在外的。”
“嗯,我知道,但還是得勞師兄多費心了。”
段梓雲衝著齊飛言撒嬌,一到這個時候齊飛言便沒有其他想法了,笑著說道:“我知道。”
說著兩人便分開去準備了。
耳聰目明的柳長煙,在此時也知道了一會兒有公主要來,嘴角勾了勾,自己果然是得了上天垂憐的,想要甚麼,甚麼便來了,正差一個機會和段梓雲搞好關係,而現在上天便為她送來了小公主。
“母妃,咱們不是說好了要先去逛逛嗎?怎麼今日就去凌霄閣啊?”
看著越走越荒涼,蕭芷悅有些難過,她原以為會在京城之中逛上一逛,可沒想到竟然是直接往山裡去了。
“先將你身上了毛病去除了,想怎麼逛便怎麼逛,如今帶著一身疲憊,哪裡能逛得盡興呢?總歸不差這一兩日。”
“可父皇說了只給咱們一旬日的時間,人家這不是怕,走的不夠遠嗎?”
熹妃卻衝著女兒露出了狡黠的笑容:“我的傻女兒啊,既然咱們已經出來了,這路途之中多有變故,一旬日又怎能做得了數呢?”
“哦哦!原來是這樣,我知道了。”
蕭芷悅慢慢的也將自己心中的疑惑拋之腦後,一開始她總覺得這事兒有甚麼問題,自己暗中也找了太醫,詢問自己的身體狀況,得知確實只是水土不服,便放下心來,可今兒一早,母妃便說先去凌霄閣,她心中便咯噔了一下,現在看來只是自己多慮了。
“咻”的一聲破空聲,將馬驚到了,馬車一顛簸,坐在裡面的熹妃和蕭芷悅,頓時被跌了個人仰馬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