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出博物館,三日月還能看到剛認識的志願者桃矢家可愛的妹妹正藏在正門後偷偷的看著他和一期一振。
看小櫻的樣子,大概還以為自己沒有被他發現吧。
三日月這邊十分愉快,一期一振那心情就有點複雜。
沒想到他只是離開那麼一小會兒就有人往三日月身邊湊了……
一想起來,一期一振就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內心情緒。
在三日月的本體就已經足夠受歡迎了,多少年來已經引來各個手握權勢的人競相追逐。這倒還好,畢竟能追求得起名刀,能夠欣賞刀劍之美的按比例來說不算太多。
但是擁有了人身的三日月的受歡迎程度可就不知道高出多少了。畢竟,只要視力正常能夠見物,就能夠分辨美醜了。
不,不止。
一期一振越想下去就感到越來越憂愁。
他相信,就算看不見三日月的容貌,也有非常非常大的機率會被他的個人魅力吸引。這樣想來就更愁了。
這日子,不好過啊……
三日月當然不知道自家的御前大人已經陷入到了痛苦並快樂著的複雜境界,他在看完展覽後心情就不錯,就連回到源博雅家裡後,太鼓鍾貞宗看了都忍不住問了一句。
“三日月殿?”
正坐在椅子上無聊的晃著雙腿的太鼓鍾貞宗看到三日月的笑臉,好奇的跑過去仰著頭問道。
“遇見了甚麼好事嗎?”
看著可愛的太鼓鍾貞宗,三日月彎下腰慈愛的拍了拍他的頭後,這才說道:“在博物館遇見了一個有意思的人類孩子,竟然為我介紹‘三日月宗近’,十分有趣呢,哈哈哈。”
“博,博物館?介紹?”
“是呢,而且找到機會還送出了幾張本丸的傳單,這就是那個……啊,是發展潛在客戶吧?”
太鼓鍾貞宗瞪著一雙金燦燦的眼睛,茫然的眨了眨,隨後又“哇”了一聲,對能夠活用新鮮詞彙的三日月露出了崇敬的目光。
對待小短刀,三日月一向有著格外的耐心和溫柔,他彎腰問道:“小貞,燭臺切殿的廚藝教授如何了?”
“小光今天可辛苦了,”太鼓鍾貞宗關心的嘆了口氣,“表現的超棒!”
“啊,你們逛回來了?”
圍著圍裙的源博雅從廚房那邊探出頭來,興致勃勃的問道。
“如何,約會的不錯吧?”
“哈哈哈,甚好甚好,”三日月笑眯眯的回頭望了一期一振一眼,接著回頭說道,“看樣子博雅大人的學習成果也不錯吧。”
提起這事源博雅明顯就興奮了不少,連聲讚歎燭臺切光忠的廚藝實在是太棒了,“多虧了燭臺切,大天狗這次一定會大吃一驚的!”
“哦呀,”三日月好奇的說道,“不介意的話,請讓我們看一下成品吧。”
“當然可以。”
源博雅現在正是信心爆棚的時候,完全不介意讓更多人欣賞他天賦異稟的廚藝,直接就讓開了一條道,幾乎有點迫不及待的帶他們進了廚房看看他手下出來的成品。
廚房內,燭臺切光忠剛好解下了之前穿在身上的圍裙,看到三日月和一期一振進來後,露出了一個笑容。
“三日月殿,一期殿,你們回來了?”
燭臺切光忠此刻的笑容中帶著一種難以形容的平靜,簡直平靜到有了幾分數珠丸恆次的風采。
源博雅親親熱熱的上前搭住了燭臺切光忠的肩膀,看架勢簡直像是已經成了一對拜把子的好兄弟。
“真是多虧了燭臺切你啊,要不然我怎麼也不可能這麼快做出意麵和披薩!”
燭臺切光忠平靜的笑容完全沒有一絲波動。
“都是博雅大人的天賦好。”
燭臺切光忠說的是真的。
比起本丸內廚藝已經完拐了一個急轉彎毫無拯救餘地的如三日月這樣的大佛,源博雅這樣一個下午就能夠成功做出意麵和披薩兩道菜,已經超出了他的預料了。
但是即便如此,折磨還是存在的。
現在內心平靜彷彿不間斷播送著經文的燭臺切光忠示意了一下襬在一旁的最終成品,稱讚出口也是十分真摯。
“博雅大人學得很不錯,做出來成品把賣相和味道都兼顧了。”
“哪裡哪裡。”
源博雅謙虛的搖了搖手。
“都是燭臺切教的好。”
看來這邊的廚藝教學進行的相當不錯,結果也十分喜人。
三日月他們在徵得源博雅的同意後還嚐了嚐他做出來的菜,味道確實不錯,他們也不吝嗇的連聲稱讚。
源博雅連忙繼續謙虛,但看錶情就知道他現在開心的不行。
既然已經成功結束了教學,源博雅趕緊準備把付喪神們送回本丸,畢竟他還要趕回來,趁大天狗沒回來,掐著時間點做一份新的事物,務必要讓大天狗吃的最新鮮最美味。
當然,在臨走時刀劍們也沒有忘記玉藻前的囑咐,把剩下的那一大堆新鮮食材全部打包帶走了。而源博雅本就性格爽朗,現在又正高興,自然也沒有介意他們的行為。
回到本丸後,因為下午的約會而心情不錯的三日月在和一期一振暫時分開後,就慢悠悠的向著茶室走了過去。
來到茶室,意外的發現好茶友鶯丸竟然不在。三日月想了想,猜測鶯丸大概是陪大包平玩去了。
不過還好,茶室內也不是空空蕩蕩的,鶴丸國永和髭切都在,只是看情形有點奇怪。
鶴丸國永彷彿受到了甚麼衝擊一般,蹲坐在茶室的坐墊上。他的下巴擱在屈起的膝蓋上,半張臉都埋了起來,配上他白色的寬大外套,乍一看還真像個白色的球。
而髭切就坐在鶴丸國永旁邊的位子上,正支起右手撐著下顎,微微歪過頭看向已經縮成了球的鶴丸國永,表情看起來興趣十足。
“啊呀呀,聽起來很有趣呢,你完全可以試試看哦,鶴丸,”髭切還用他軟綿綿的嗓音,以一種“看熱鬧不嫌事大”的態度建議道。
“你說的容易!”
鶴丸國永猛地抬頭瞪了髭切一眼,接著又迅速回到了原來的球狀。
三日月不由的也燃起了興趣。
他走過去在鶴丸國永的另一邊坐下,拍了拍白球的頭,然後看向髭切問道:“哦呀,這是怎麼了呢?”
“嘛,大概是從主公那裡受到衝擊了吧,”髭切笑眯眯的回答,“這也不奇怪,畢竟主公可是創造了種種逸聞的玉藻前呢。”
“衝擊嗎?”
三日月大概也清楚了。
“看來,鶴丸你是向主公去尋求意見了吧?”
“當然了”鶴丸國永抬起了頭,表情仍然苦兮兮的,“早上光仔那麼生氣的樣子,就算是我也是會慌的!”
“啊啊,說起來下午燭臺切殿去廚藝教學了吧,”髭切看鶴丸國永的神情,決定“雪上加霜”,唯恐天下不亂的望向三日月,“情況如何了,三日月?”
甜甜的笑容中的含義十分明顯。
三日月順暢的接收到了髭切的訊息,“哈哈哈,博雅大人學習的很好。不過,燭臺切殿也費了許多心血呢。”
“啊——”
聽三日月這麼一說,鶴丸國永頓時哀嘆一聲,痛苦的往桌子上一攤,“那麼,果然還是應該考慮主公的建議嗎……”
就算不知道審神者是玉藻前,只根據以前對審神者的一些認識,三日月也大概能夠知道審神者的建議是甚麼。
再結合鶴丸國永的表現,三日月就更加肯定了。
審神者對於本丸裡一對一對的關係都知道一些,所以如果有其中一方向他請教,在某些情況下,他會好不介意的提出一些簡單粗暴並讓人面紅耳赤的建議。
“哈哈哈,甚好甚好。”
三日月輕快的拍了拍鶴丸國永的肩膀。
“鶴丸吶,我們都是誕生自平安時代的刀,老人家對你可是很有信心的。”
鶴丸國永憂愁的抬起頭,深深地嘆了口氣,“你和一期都老夫老妻的你當然沒問題了。我和光仔可是才確定關係多久啊?”
“這種事情你要早點習慣,”三日月老爺爺狀的喝了一口茶,可說出來的話題就沒那麼老年了,“情侶要保持感情的穩定持久,這樣的新鮮感是必要的。”
“……三日月,這話你從哪裡看來的?”
“哦呀,亂買的雜誌,我看了一些,人類寫的這些還是挺有趣的。”
“我就知道……”
鶴丸國永一點都不意外,繼續宛如一隻鹹醃鶴的癱在桌子上。
說起來亂藤四郎那振小短刀也是厲害,被一期一振說過多少次了,還是鍥而不捨的和三日月分享他購買的雜誌。
在旁的髭切卻在思考著其他的問題,他盯著茶杯久久沒有移開目光,微微堵住嘴巴看起想的很認真。
鶴丸國永在髭切眼前揮了揮,“你家弟弟不在這,不要擺出這樣嚇人的表情。”
“哎?弟弟說我這樣很可愛呢,”髭切無辜的眨了眨眼睛,笑起來的樣子和戰場上嚷著要收下敵人手臂時異曲同工。
“嘛~我只是在想,主公提議了甚麼風格,畢竟主公了解的風格還是很多的。”
鶴丸國永一愣,下一秒就從白球變成了一個粉紅的鶴球。
他能怎麼辦?
總之,總之先讓光仔消氣了再說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