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日月好奇的問題很快就有了答案。
晚飯三日月一般不會吃多少, 而本丸的用餐也沒甚麼規矩,畢竟審神者基本是鹹魚到經常吃飯也懶得出門,直接喊當日的近侍送到房間裡。
就算審神者的大妖玉藻前身份已經曝光, 但是早已展露了與傳聞畫風不符的許多面的玉藻前大人顯然暫時沒有甚麼改變的打算, 今天也依然鹹魚在屋裡。
餐廳裡的大家自然就是吃好了直接走,沒有固定的到達離開時間。
早早吃完晚飯的三日月就慢慢的在本丸裡走了起來, 不急著回屋, 算是飯後散步。他看的幾個養生節目裡, 可都大力的提倡老人家適當散步,有助於身體健康。
不過今天,三日月意外的發現鶴丸國永竟然少見的跟他同時間吃完,此時正悄悄的跟在他身後, 似乎打定主意要一直跟回屋。
說真的,三日月偵查在太刀裡算是不錯。
鶴丸國永還在那裡自己糾結,就見眼前出現了自己熟悉的老年毛衣, 再抬頭,就是三日月笑吟吟的一張臉。
“啊……”
鶴丸國永乾巴巴的發出了一聲,還沒做好心理建設就被趕鶴上陣, 只好在三日月充滿壓力的注視下一五一十的把甚麼都出了。
其實, 鶴丸國永只是想借三日月屋子裡那個連通現世的門收個快遞而已。
由審神者玉藻前積極訂購, 那就是今天晚上鶴丸國永的戰袍了。
“快遞?”
鶴丸國永聽到三日月這麼重複了一句,而且還眼睛一亮, 心裡頓時一個哀嘆。
果然, 三日月非常積極的就要幫鶴丸國永收快遞, 畢竟他來了現世這段時間, 還從來沒有見過快遞收過快遞呢。
“哦呀, 說起來, 快遞有這麼快嗎?”
三日月想起自己之前知道的資訊,又有點疑惑了起來。滿打滿算,這也才一天而已吧,他們這的快遞效率這麼高了嗎?
鶴丸國永平靜的笑了笑,給自己本就充滿迷惑力的外貌上又增添了幾分歲月靜好的氣質。
“主公,未雨綢繆。”
玉藻前是個好審神者。
按年紀來算他又是本丸所有刀劍的長輩,所以看刀劍猶如看自家小孩的玉藻前也很關心他們的感情問題。
但到底他和一般長輩很有區別,關心的方式也十分特殊。
這次駐紮現世,他估摸著遲早也要用到些促進感情的用品,所以在上網看到推送時也估摸著買了一些。
因為鶴丸國永時點起的湊巧,玉藻前想起今天要到的東西十分適合他,就直接改了收貨地址讓他自己去拿,免得他尷尬。
算了算去,竟然是三日月這邊最適合。
知道了這些,三日月頓時笑開了。
就算是開懷笑起來的時候,三日月的姿態依然是優雅的,笑起來的樣子也十分美麗,但是鶴丸國永完全沒心思欣賞。
他現在的心思都放在快遞身上了。
“叮咚。”
門鈴響起,也透過設定好的靈力提醒了三日月,讓他絕對不會注意不到。
三日月笑著看了鶴丸國永一眼,在對方的星星眼下起身幫著去拿快遞了。走出門看到快遞員身上的制服,三日月還好奇的仔細觀察了一下。
遞出單子等客人應聲的快遞員見一直沒動靜,帶點不耐煩的抬起頭,看清三日月的臉後整個一頓,下一秒就發揮了自己全部的職業素養,親切的不得了。
動作慢?
沒關係沒關係,美人幹甚麼都是可以被原諒的。
快遞員心裡美滋滋的胡思亂想著,就算對面這個美到非人的客人詭異的以和老年人如出一轍的方式處理完了收貨程式,他也滿臉笑容,極為耐心。
離開後他還在心裡暢想,以後一定要努力就送這一片區域的貨,說不低還能見好幾次。
屋內把全程收在眼底的鶴丸國永為快遞員同情的搖了搖頭。
“禍水啊禍水,你看你明明老爺爺一個,結果又讓人家小朋友發呆了。怪不得主公總是格外青睞你一些。”
以前不明白,現在看來,大概是覺得他很適合繼承衣缽吧。
這麼默默唸叨著鶴丸國永完全沒有自己外貌也能產生同等效果的自覺。
三日月當然不會對此在意些甚麼,隨意的笑道:“哈哈哈,說甚麼傻話呢鶴丸,主公更喜歡小狐和鳴狐殿吧?”
“也是,”鶴丸國永想了想,不難理解,“都是狐狸嘛……啊啊啊你幹甚麼?!”
鶴丸國永剛才想的入神都沒有發現,不知道甚麼時候三日月竟然難得的行動力十足的就把快遞拆了。
用萬人追捧的本體來拆快遞,三日月也操作的十分順手。
包裹著毛絨絨織物的透明塑膠袋就這樣躺在了他們面前的茶几上。
鶴丸國永忍不住眨了眨眼睛。
就算三日月在本丸的刀劍裡對現世的各種新鮮算是比較瞭解善於接受的,他也沒見過這樣過於年輕潮流的東西,而鶴丸國永也是如此。
兩刃對視一眼,謹慎的聯手開啟了塑膠袋,將織物的全貌展示在了自己的眼前,那是一件款式新穎——過於新穎的毛衣。
“……”
鶴丸國永老臉一紅。
“哦呀,”三日月則是驚歎一聲,一臉看到有趣事物的表情,甚至在鶴丸國永臉越來越紅的情況下拿起了毛衣。
“真是驚人的優秀設計啊。”
“不,三日月你別說了,”鶴丸國永內心複雜的低下頭,“我,我可能需要做一點心裡建設。”
那確實是一件新穎的毛衣。
正面來看只算是普通的無袖毛衣,但是一旦翻到後背,就能完全瞭解到了其中的乾坤。正面看來是高領的部分在背後成了蝴蝶結,再下邊一些就是一大片露出的部分,最後才重新織攏。
鶴丸國永也不知道該如何形容自己的心情。
他實際上也一大把年紀了,這種事也不可能甚麼都不瞭解,但是不知道為甚麼,如果是傳統和式的倒還好說,這種現代風格的拿在手裡,他就是控制不住的雙頰發熱。
不過糾結的是鶴丸國永,三日月在欣賞完毛衣的新奇設計後就耐心十足的捧起了茶杯,心平氣和的品嚐了起來,就這樣在旁看著鶴丸國永做出選擇。
鶴丸國永會做出甚麼選擇本就無需猜測。
於是,一期一振回來的時候就看到鶴丸國永一臉沉重的藏著一包不知道甚麼,從自己的房間裡悄無聲息的跑了出來。
拿包東西看起來軟軟的,在鶴丸國永的外套裡撐起了一個弧度。他似乎真的心思沉重,完全沒注意到就在門口的一期一振。
一頭霧水的一期一振進門就看到三日月捧著茶杯笑得很開心的樣子。
“怎麼了?”
“哦呀,御前大人,”三日月轉過頭,眼睛都笑彎了,“為了鶴丸我暫時還是不說了,不過御前大人也能猜到吧?”
一期一振微微一愣,隨後很快明白過來。
“這還真是,”一期一振也不知道該說些甚麼了,只能無奈的笑著搖搖頭,“也不知道主公出了甚麼主意讓鶴丸如此為難的樣子。”
“這個啊,我知道,”三日月笑眯眯的托腮望向一期一振,雙眸波光流轉,“是一件設計格外有趣的毛衣。”
一期一振挑了挑眉,氣勢絲毫沒有落下,一把拉過三日月後立刻間兩刃間的距離縮減到了零。
等到了第二天,除了三日月和一期一振,全本丸也都知道了。
負責早飯的是歌仙兼定,山姥切國廣和堀川國廣,燭臺切光忠難得的完全沒有關注今天的早飯。
直到早飯時間快要結束的時候,燭臺切光忠才姍姍來遲出現在了飯廳,端了兩份清淡的早飯後又匆匆離去。
那一臉神采奕奕的樣子,把這幾天他心裡的陰雲一掃而光,帥氣值都猛烈上升到了閃閃發光的地步。
而本該輪到今天內番的鶴丸國永,他的排班也在審神者玉藻前的親切關懷下調換了。
這樣的事實擺在眼前,想要不知道都難。
不過本著你好我好大家好的原則,大家都心知肚明沒有多說些甚麼,表面上還是像往常一樣活動著。
畢竟本丸裡情侶也不少,這種事……大家或多或少也都會經歷那麼幾次。所以最多也只是交換了一下眼神。
而掌握了最全面資訊的三日月端坐在旁喝茶,看著這群活潑孩子們,笑得慈祥安和。
跑過來交尾款的源博雅看到燭臺切光忠時都驚訝了一下。
“燭臺切你今天看起來不錯啊,”說著他又可惜了一下,“真是優秀的武士,可惜現在沒有地方可以發揮了,連惡鬼都少了很多。”
在源博雅看來,這年頭的鬼比起平安京的惡鬼,實在是弱了傻了太多,許多他連算都懶得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