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丸茶室位於庭院邊上,每日在室內品茶時都能感受到自然的勃勃生機。
即便是同樣的季節同樣的庭院,不同的每一天也能夠在庭院的景色中感受到不同的趣味,極為風雅。
雖然不像其他幾振平安時代刀劍那般是嗜茶如命之刃,為了這份風雅,歌仙兼定平日裡也常常會過來。
不過現在茶室內沒有歌仙兼定,所以屋裡只有滿滿的屬於茶的苦澀清香,而沒有摻入筆墨的濃厚氣息。
陽光鋪滿了茶室,在微涼的天氣裡使得整間屋子都十分溫暖,充分照顧了幾位老年刀劍的需求。
幾聲同鶯鳥極為相似的悅耳聲音忽然在茶室內響起。
綠色短髮的男子正望著窗外樹梢上的鶯鳥溫柔笑著,剛才也正是他模仿了婉轉的鳥鳴。
樹梢的鶯鳥睜著圓溜溜的黑亮雙眼歪頭盯著男子看了一會兒,隨後就撲閃著翅膀飛進了茶室。
然而令人意外的是,鶯鳥並未在男子已經伸出的指尖上停落,反而是忽然調轉方向,最終落在了他身邊男子的發頂。
綠髮男子看了鶯鳥眨了眨眼睛,笑了起來,“哈哈哈,看來鳥兒把大包平的頭髮認作巢了嗎。”
沒有刻意模仿的聲音也如同黃鶯出谷般悅耳,雖然他身著著一身現代的運動服,一舉一動間卻充滿了古樸的優雅風味。
“鶯丸!那隻鳥會把紅色的頭髮當鳥巢啊!”
忽然成了鳥巢的大包平剛剛還準備給鶯丸斟茶,結果現在手停在了半空中進退維谷。
雖然和鶯丸說話時大包平一臉的怒氣,但感受的頭頂小小的毛茸茸的暖乎乎的鶯鳥,大包平就算在吼起來時,實際上也是保持著一動不動的狀態。
心滿意足的觀賞完了今天份大包平的傻乎乎,鶯丸終於忍著笑向大包平髮間的鶯鳥伸出了手,嘴裡模仿著發出了幾聲鳥鳴。
小小的鳥糰子幾乎是毫不猶豫的跳到了鶯丸手上,那副乾脆的樣子看的大包平吃驚不已。
“……真懷疑你跟它偷偷商量好了。”
“哎呀,雖然叫‘鶯丸’,但我並不會和鳥交流呢。”
鶯丸撫摸著鶯鳥背上的羽毛,慢悠悠的說道。他看了看大包平滿腹懷疑,但還是默默地為自己倒了茶的樣子,還是忍不住開心的笑了起來。
“真意外啊。”
鶯丸笑著對上大包平因為他突然的笑聲而茫然的雙眸。
“大包平竟然安心的在茶室裡陪我坐了那麼久,我還以為你這次也是,待不了多久就要找人手合了。”
“哈哈哈,說的是呢。”
標誌性的笑聲從旁傳來。
依然是那身充滿老年人氣息的內番服,繫上了明黃色頭巾的三日月笑眯眯的一口咬下一期一振餵過來的點心,樂呵呵的幫著鶯丸逗了大包平一句。
“準備好的拒絕竟然沒用上,真是可惜啊。”
“三日月你不要得意!”
大包平充滿鬥志的瞪向三日月宗近。
“我是不會輸給一期一振的!告訴你,我也能夠耐心的陪鶯丸喝茶吃點!”
“哈哈哈,甚好甚好。”
三日月笑著點了點頭,和一期一振一起真心實意的為大包平掌聲鼓勵。
一期一振一邊鼓掌,還一邊欣慰的感嘆道:“真是太好了呢,大包平殿。”
您終於稍微學會了,該怎麼談戀愛了。
雖然是被誇讚了,但那邊那對夫妻刀的眼神讓大包平完全開心不起來,更別提一旁的鶯丸還火上澆油的抬起手摸了摸他的頭髮。
“變聰明瞭呢,好開心啊大包平。”
“鶯丸……!”
被鶯丸盡情□□著髮型的大包平,聽到他說開心後就完全無可奈何了,只好乖乖低頭。
鶯丸心滿意足。
生活啊,就是喝茶吃點心逗大包平。
於是鶯丸又揉了揉大包平的頭髮,接著端了盤點心到大包平面前開始投餵。感覺——就像在投餵大型狗狗一樣。
大包平能怎麼辦?
他只好悶聲不響的任由鶯丸開心的投餵了。
被鶯丸塞了幾塊點心後,大包平突然發覺不對,他盯著盤子裡的點心疑惑的看了看,又看了看三日月那邊的點心。
“不對,我們怎麼還有錢吃點心?”
說著大包平更覺得不對,目光猛地又盯向了茶壺。
“不對,我們不是連茶都沒有了嗎?鶯丸你現在喝的是甚麼可以的東西啊快吐掉!”
鶯丸嘆了口氣,拍掉了大包平試圖搶奪他茶杯的手。
那邊全程散發著粉紅泡泡的夫妻大又一起笑了起來,再次引來大包平“三日月你不要以為自己是天下五劍就可以為所欲為,我可是被池田輝政選中的男刃”的怒吼。
“請放心吧大包平殿,”一期一振好心的解釋道,“這些點心都是燭臺切殿想了無數辦法用最基礎的材料製作的美味,價格很實惠。”
“茶的話,”三日月端起了茶杯笑眯眯的向大包平示意了一下,“這是主公找到了最後一罐茶葉了。不過馬上就到月初了,暫時可以安心一段日子了吧。”
“哦呀,對了,說到這個,主公今天不是接到了一單委託嗎,情況如何?”鶯丸想到了今天的事,好奇的問道。
“哈哈哈,這個嗎,”三日月想到剛才的畫面不由得笑了出來,“還是第一次看到拿了一桶五元錢來付賬的人呢。”
鶯丸聽了頓時略有些驚訝的瞪大了眼睛,感嘆道:“這麼看來,我們過得還是不錯的。”
茶室裡的刀們沐浴在茶香之中,有一搭沒一搭的閒聊著。沒有出陣也沒有內番,他們心安理得的上守著閒暇。
“哦呀。”
三日月忽然一聲,怕了拍一期一振的肩膀示意他向屋外看去。
“一期你看,那裡不是鯰尾和骨喰嗎,他們帶著雪音站在那裡是在幹甚麼?”
“哎?”一期一振驚訝看過去,不解道,“他們怎麼突然去找笑面殿了?”
別說一期一振了,作為當事人雪音此時也非常的茫然。
剛才在確認他變為器形後的樣子是太刀後,鯰尾藤四郎和骨喰藤四郎看向他的眼神就突然發生了變化。
情感表露比較直接的鯰尾藤四郎就不說了,就連目前看來是三無屬性的骨喰藤四郎都用帶著安慰同情的眼神看向他。
處於這樣實現中心的雪音滿頭問號,無法理解到底那一點出現了他完全沒有發現的轉折。
不僅如此,鯰尾藤四郎還十分熱心的拉著他,就要帶他去看看本丸裡和他相似的……呃,例子?
雪音更茫然了。
這個地方生活著的除了審神者,就全部都是刀劍付喪神了嗎,他們根本沒有神器啊!
一頭霧水的雪音就這樣被粟田口家的脅差雙子拉到了這個地方。
看著被鯰尾藤四郎熱情的介紹給他的人,雪音陷入了更嚴重的暈乎乎的狀態。
這個人他倒是認識,就是剛才他見到的那個飄然路過,做出了不得了發言的綠色馬尾少年。
無論怎麼看,雪音都不覺得他們兩個之間有甚麼讓鯰尾把這位少年拉來的共同點。
眼前這個付喪神……不知道為甚麼,雪音就是感覺對方是個相當厲害的人物,就算只看之前對方的發言。
話雖如此,雪音總歸還是先禮貌的問了好。
“再次見面,笑面殿。”
“哎呀呀,這麼快就又見面了呢雪音君,”笑面青江笑得一臉高深莫測,“就這麼想要進一步瞭解我嗎?”
“……啊,”不知道如何回應的雪音乾巴巴的發出了一個音節。果然出現了,這個風格的發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