陷入崩潰的雪音在兄弟兩刃慌張的安慰下,終於成功的完成了自我介紹,總算恢復了過來。
“哦哦我懂了!”鯰尾藤四郎開心的拍了拍雪音的肩膀,“不過夜鬥是誰啊?”
“……請不要在意這點小事。”
雪音無思無想的回答道。對於夜鬥是個完全沒有名氣的神明這件事,他早就充分了解並且有了相當的心理準備了。
在把雪音和鯰尾藤四郎送到本丸的孩子們慣常待的遊戲室,再囑咐了幾句後,一期一振就先行離開了。
他在這裡待著反倒會影響雪音和本丸的孩子們混熟,而且三日月此刻還在茶室裡等他呢。他可得快點去廚房拿了點心再去茶室找三日月。
“一期哥快起吧!”
鯰尾藤四郎笑嘻嘻的衝他們家趕著去戀愛的哥哥揮了揮手。
一期一振不好意思的咳嗽了一下,轉身在鯰尾藤四郎頭上輕輕拍了一下,再次囑咐了幾聲後這才轉身離去。
雪音悄悄鬆了口氣。
怎麼說呢,雖然對方讓他覺得很親切,但到底是和外表上看起來同齡的鯰尾藤四郎待在一起更讓他覺得輕鬆。
況且他還對剛才一期一振微笑著威脅鶴丸國永的場景心有餘悸呢。
那邊看著一期一振走了,鯰尾藤四郎立即開心的跳了起來,舉起手鬆了下筋骨,愉快地比了一個勝利的手勢。
成功躲避了今日份的說教簡直太棒了!
“太好了雪音!”
鯰尾藤四郎轉身熱情的抓住了雪音的雙手用力搖了搖。
“這幾天就讓我們好好相處吧!”
“哦……好,”雪音愣愣的回應道。剛才他面對鯰尾藤四郎還稍微有些拘謹,但看到對方這樣友善的樣子,忍不住笑了起來,感覺忽然間兩人的距離就拉近了不少。
此時屋子裡沒有其他的刀,因此寬敞明亮的空間便變得一覽無餘。
眼前這個專供活動的屋子佈置溫馨,四處擺放零零碎碎的只要看風格就能看出屬於不同主人的物品,這讓雪音不免有些手腳不知道該往哪放。
不過幸好鯰尾藤四郎是不會讓他感到尷尬的。
鯰尾藤四郎看了看周圍,招呼著雪音現在屋子裡的小方桌上坐下,自己則是蹭蹭蹭的跑到了櫃子邊。
開啟櫃子後,鯰尾藤四郎幾乎是半個身子都撲進了櫃子裡,在裡邊刨了許久後這才抱著一堆東西轉身小心翼翼的也做到了小方桌邊。
鯰尾藤四郎把懷裡的東西全數傾倒在了方桌上,形形色色的零食小點心頓時鋪滿了整個不大的小桌子。
“哈哈哈,我就知道。”
鯰尾藤四郎抱著手臂特別自豪的哈哈笑道。
“這裡肯定有他們藏的小零食!”
雪音看了看那對零食,又看了看鯰尾藤四郎坦坦蕩蕩的就直接拿起一個小蛋糕拆開了包裝的樣子,忍不住憂心了起來。
“這樣不會生氣嗎?”因為不知道小零食到底屬於那些人,雪音也就只好這樣模模糊糊的問道。
鯰尾藤四郎嘴裡還叼著小蛋糕,聽到雪音這麼問後,隨意的擺了擺手,艱難地吞下蛋糕開心的說道:“這不是有雪音君在嘛,知道我是為了招待客人,兄弟們一定會原諒我的~”
雪音震驚。
他這是被利用了嗎?!
“嗯嗯,是哦,”看出了雪音表情含義的鯰尾藤四郎爽快的點頭承認。
雪音更震驚了。
好坦誠!
因為太過坦誠反倒不好意思發火了!
他漸漸發現這個叫做“本丸”的地方,這個地方生活著的刀劍付喪神,似乎都是不能簡單判斷的神奇存在。
總覺得這裡每一個付喪神都十分不得了,這樣比較著來看夜鬥傢伙好像都沒有那麼奇怪了。
見眼前仿若美少女的鯰尾藤四郎吃的越來越開心,連長長的呆毛都愉快的搖擺了起來,雪音終於頓悟。
既然都這樣了那不如吃的開心點!
於是雪音終於也拿起了一個小點心,和鯰尾藤四郎一起面對面坐著分享小零食,看起來格外和諧。
“啊,對了!”鯰尾藤四郎突然想起了想甚麼,拍了拍手上的碎屑說道,“我還沒自我介紹吧。雪音君已經知道我叫鯰尾了,不過我全名是鯰尾藤四郎,刀種脅差,刀派粟田口,我們所有的藤四郎都是一期一振的弟弟。”
長串的介紹夾雜著雪音不熟悉的名詞,導致他反應了一下消化片刻後,這才說道:“聽起來你們家是個大家庭呢……”
“對,沒錯,本丸裡就屬我們粟田口派的刀最多啦!”
“真好啊……”雪音忍不住小聲感嘆道,“你有那麼多家人。”
身為亡靈的雪音早已經忘記了生前自己的人生,即便有時偶爾在腦海中閃現了一些畫面,但那種陰鬱的場景也明明白白的告訴他,那並非甚麼美好的經歷。
但他還是會渴望羨慕“家人”這樣的存在。
“嗯?”
鯰尾藤四郎沒聽清雪音說了甚麼,疑惑的眨了眨眼睛,不過再又咬了一口小蛋糕後就把這點疑惑拋到了腦後。
“雪音君,聽一期哥說你變身後的形態也是刀?是甚麼刀種?”
“……哎?”
這個問題對於雪音而言實在太過專業,他的回答只能是一臉茫然的看向鯰尾藤四郎。
於是鯰尾藤四郎也苦惱起來應該如何簡潔明瞭的教會雪音分辨各個刀種,但和對方對視幾秒後,他明智的決定還是由自己親自分辨吧。
“怎麼辦呢,你也不能自己變成刀……”
鯰尾藤四郎努力思考著,突然想到雪音可是生活在現世,那為甚麼不採用現世那些神奇的方法呢?
“那個,就是那個!”
鯰尾藤四郎期待著看向雪音。
“雪音君你有那個工具吧,就是那個叫做手機的東西,裡面有沒有存留你變成器形時的照片?”
“有倒是有……”
雪音遲疑著回答道,一想起當初夜鬥拿著器形的自己笑的傻乎乎的紀念照片,殘留的羞恥感就湧上了心頭。
太不好意思了。
但是鯰尾藤四郎那雙大眼睛中的期待讓他無法拒絕,他只好動作緩慢的找出了手機,開始在相簿中翻找。
他的動作很慢,只為了能讓那羞恥一刻晚一些到來。
只要看雪音緩慢的動作和顫抖的手指就能看出他內心強烈的拒絕,更別說他越來越紅的臉頰。
鯰尾藤四郎在旁邊還不停的發出驚歎,無疑是雪上加霜。
“哇哇,雪音君你使用手機的動作好熟練啊!”
“沒有沒有,大家都這樣。”
“唔……我就總是玩不熟這個。”
“疑?”糟糕,忘記對方的實際年齡其實很大了,說了失禮的話!
“哎呀,真羨慕你,兄弟們大部分都是隻熟練了電視的程度。差點忘了,亂倒是很擅長這個!”
“亂是……?”
“我弟弟啦,待會有機會介紹你們認識啊。”
交流的越多,雪音的羞恥感就越大,更別說後來又來個付喪神默默地坐在一旁圍觀。
銀白色的齊肩長髮和漂亮的眼睛,五官生的極其清秀,還和鯰尾藤四郎有些相似,不過稍微瞭解之後就能感覺到兩人性格上的不同。
據鯰尾藤四郎介紹,這是他的雙生兄弟,名字叫做骨喰藤四郎。
和活潑開朗的鯰尾不同,骨喰給人的初印象有些冷淡冰冷,但鯰尾再三申明,用現世的話來說他的兄弟只有有些三無而已,實際上是一振十分溫柔可靠的脅差。
坦白說,雪音第一次知道原來刀還有雙生這樣的說法。
不過他現在沒閒心為這點小事糾結。
就算已經知道鯰尾藤四郎和骨喰藤四郎都是男性,但是那種像是被兩個美少女一起看著的成倍的緊張依然無法在雪音心中消退。
雪音一邊做著深呼吸,一邊沉痛的翻著相簿。
相簿裡塞滿了夜鬥蠢兮兮的自拍——沒有辦法,畢竟雪音拿著的是夜鬥替換下來的手機。
每翻過一張夜斗的自拍,雪音都會感到內心絕望了一分。
當終於翻到了夜鬥拿著器形的自己的那張照片時,雪音的內心幾乎已經麻木到毫無波動,直接把螢幕往脅差雙子面前一伸。
“哇——”
鯰尾藤四郎湊近了螢幕,刃生第一次這樣看一個神明拿著他的神器,忍不住發出了一聲驚歎。
而骨喰藤四郎雖然仍然是面無表情,但是就看他和鯰尾一樣靠近的動作,就能看出他的內心實際上也是好奇的。
鯰尾藤四郎和骨喰藤四郎靠在一起,盯著照片上無柄的纏著繃帶的刀仔細研究,謹慎的研究了片刻後終於得出結論。
“是太刀呢!”鯰尾藤四郎敲了一下手,落地有聲的說道。
“……太刀沒錯,”骨喰藤四郎在旁冷靜的點點頭。
但是雪音不知道為甚麼,眼前的兩振脅差在得出他的器形是“太刀”之後,看向自己的表情就變得有些奇怪了。
該怎麼形容呢……
驚訝中混合著同情?
“不要傷心,”鯰尾藤四郎斟酌著措辭,小心的在雪音肩上拍了拍,安慰道,“像你這樣的情況也是有的,不如,嗯……不如我帶你去看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