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月嬌抬頭,定定地看著他的眼睛,只見他眼裡沒有可憐她的情緒,有的只是柔情萬千的寵溺。
沈月嬌不確定地問:“你……你說甚麼?”
韓子非又重複了一遍方才的話:“我要嬌嬌。”
沈月嬌心中一顫,又問:“為……為甚麼?”
韓子非勾唇一笑,俊逸的臉龐變得更加柔和,語氣輕緩,呢喃般說了出來:“因為我心悅嬌嬌啊,無論嬌嬌變成甚麼樣。”
憋在心底許久的話,如今終於說了出來,韓子非覺得其實也沒有那麼難說出口的。
面對突如其來的表白,對方又是如此深情款款,溫潤的眼眸裡也全是她的倒影,那種滿心滿眼都是她的感覺,沈月嬌瞬間羞紅了臉,撲進他懷裡不敢再看他,但她心裡是甜蜜的,雀躍的。
活了兩輩子,從來沒有人向她這般表白過,就連上輩子嫁給張成澤,他連虛情假意都沒有這樣表白過,只是來國公府提親,而她求著父母答應的。
韓子非唇邊掛著溫柔的笑意,摟著她的身子,就像擁抱了整個天下一般。嬌嬌也是心悅他的吧,不然怎會撲進自己懷裡。
不一會兒,韓子非發現自己胸口的衣料濡溼了一小片,慌忙與沈月嬌拉開距離。
只見她紅著眼,淚水簌簌滑落,劃過嬌嫩的臉頰,滴落在被褥上。
韓子非瞬間慌了神,一邊慌亂地抬手為她擦眼淚,一邊緊張地問:“嬌嬌怎麼了?是不是我嚇著嬌嬌了?我以後再也不說這種話了,好不好?方才的話就當我沒說過,好不好?”
說出這段話時,韓子非的心一陣絞痛,但若是自己的喜歡叫她難受了,他會好好的埋藏在心裡,即便他受不了她日後會屬於別的男子。
沈月嬌一聽,眼淚流的更兇了,委屈地拍打著他的胸膛,“你……你怎麼可以這樣?說都說了,你還說當自己沒說過?說出來的話潑出去的水,收的回來嗎?”
韓子非無措,“嬌嬌,我……”
沈月嬌美目一瞪,“你甚麼你,你以後要經常說。”
此言一出,韓子非就愣住了,須臾,他揚唇一笑,柔聲回道:“好,嬌嬌喜歡聽那我便天天說與你聽,乖,別哭了。”說罷溫柔地幫她擦眼淚。
沈月嬌破涕為笑,嬌嗔道:“你胡說,誰喜歡聽了?”
韓子非也順著她,聲音裡都帶著笑意:“是是是,我不該胡說的,是我想說。”
沈月嬌倚在他溫暖的懷裡,感到前所未有的安心,本就身體難受的緊,又撐了那麼久,她很快就在他懷裡睡著了。
看著她安靜的睡顏,韓子非只覺整顆心都被填滿了,動作輕柔地將懷裡的人兒放回床上,為她蓋好被子。
沈國公和沈月祺都要上朝,被趙氏勸了回去,而韓子非是向皇上告了假的,留下來陪沈月嬌。
“對了,舅母,這是玉雪膏,有生肌美膚之功效,等會兒您給嬌嬌換藥時便用這個吧。”韓子非從懷裡取出一個白色的玉製小盒子交給趙氏,他本想下午的時候給沈月嬌的,可是一時高興就忘了。
趙氏一聽是玉雪膏,連忙接過來聞了聞,清新淡雅的幽香撲鼻,估摸著也是真的玉雪膏。
趙氏激動地問:“子非,這……這玉雪膏你是從哪得來的?”
玉雪膏是美容養顏的聖品,有價無市,據他所知,宮裡就有一小盒,便是最受寵的妃子,皇上也沒有將這玉雪膏賞給她,子非是怎麼得來的?
韓子非如實回答:“舅母,這玉雪膏是從皇上哪兒得來的。”
趙氏聞言,相當震驚,聽說這是宮裡盛寵不衰的高貴妃都求不到的東西,竟然叫子非得到了。
趙氏神色緊張地問:“子非,你老實跟舅母說,你是不是答應了皇上甚麼要求?”
韓子非神色輕鬆的回道:“母放心,外甥只是在御書房裡求了兩個時辰,皇上也沒有為難外甥。”
皇上是沒有為難他,只是讓他成為自己手中的一把利劍罷了,但他心甘情願,他與皇上算是做了一筆交易吧,合取所需。
趙氏見他不像在說謊的樣子,才壓下心底的不安,韓子非雖然是外甥,可也是她養大的,跟親兒子沒甚麼區別的。
趙氏給沈月嬌上藥時,沈月嬌聞到一陣清香,心下好奇,便問:“娘,這是甚麼藥,好香啊。”
“這是玉雪膏,是你子非哥哥進宮向皇上求來的,這玉雪膏有生機美膚的功效呢。”
趙氏是打從心裡感激韓子非,有了珍貴的玉雪膏,女兒額頭上的傷便是好了也不會留疤了。
沈月嬌驚愕不已,心裡說不出的感動。
玉雪膏她是知道的,有市無價,便是你再有錢也買不到的,子非哥哥對她真的很好。
趙氏為女兒上好藥,又纏好紗布,定睛看著女兒半晌,欲言又止。
沈月嬌見狀,便問:“娘,你是不是有甚麼話想對我說?”
趙氏拉過女兒的小手,遲疑片刻才道:“嬌嬌,子非是個好孩子,對你又上心,比你親哥哥還要寵著你。”
沈月嬌連連點頭,“是啊,子非哥哥對我向來很好。”
趙氏一咬牙,又道:“嬌嬌啊,子非這樣的男兒才是做夫婿的好人選,雖然你也沒見過甚麼外男,可是京都裡像子非這樣的也找不出第二個了。”
“娘……”
沈月嬌這才明白母親指的是甚麼意思,母親是在問問她的意思,下午的時候子非哥哥才向她表明心意,她還未從喜悅中緩過來呢,這下母親又問她的意思,她瞬間羞得臉色漲紅。
趙氏見女兒紅著臉,也知道女兒到底還是個姑娘家,提及這種事難免會害羞的,所以自己的意思達到了預料的效果就好,也不會逼著女兒的。子非在她眼裡是最佳女婿的標準,若是自己的女兒能嫁給她,那是最好不過了。
趙氏笑道:“好了,娘不說了,不過嬌嬌啊,子非是真的好,等你多見幾個男子有了對比便知道了。”
沈月嬌心裡道:子非哥哥自然是最好的,若是他向爹孃提親,她肯定毫不猶豫就答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