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清風,我差點就和他在一起了,我甚至都做好了要和他共度餘生的準備。”
阿正差點沒被這段對話驚得嚥氣,現在的成年人都那麼肆無忌憚的麼,連婚內出軌都可以擺上檯面了?
徐清風苦澀一笑,“這麼說,我拼了命趕過來,還杜絕了一頂大綠帽。”
“你不趕過來,我和他也不會在一起,因為他身上有比情愛更重要的事情……”
徐清風真的沒有那麼大度,大度到置身世外去聽她與另一個男人的故事。
徐清風只得做吃痛狀,咳嗽了兩聲。
“這飛機得多久才能到A市?你從中彈到現在應該有三四個小時了,如果真的傷及心肺,哪怕你的命再硬也經不起這般折騰。”
“有的人值得。”
“徐清風,我不想總是欠你的,我還不起的,你這樣子會讓我覺得很累。”
“如果我不做點甚麼,我會更難受,穆穆,你不需要有心理壓力。”
“徐清風,以前的白穆不會回來了。”白穆定定的看著徐清風。
“她回來的時候,你不知道,但是我知道,穆穆,我喜歡的是整個你,不管你是以甚麼樣的身份自居,我都沒法抗拒你,我知道你試圖弄清楚這中間的緣由,但你完全沒必要自己一個人去承受。”
“甚麼?她回來過?”白穆無法淡定了。
“穆穆,你排斥我拒絕我的理由是甚麼?我想過,也許是因為之前我給你的傷害太大,你潛意識裡才想要遠離我,我想經我所能彌補你,我現在做的這些,相比你之前為我做過的,根本不值一提。”
“徐清風,別再做這種無用的事情了。如果要我愛上你,除非我徹底消失,她重新回來。”
徐清風看著這幾個字堅定無比的從白穆的嘴裡吐出,心裡悶得難受。
“為甚麼你非得把自己掰扯成兩個人?你明明就是一個人,丟掉任何一個你都不是完整的你。”
“我不想過分裂的生活,我喜歡現在的自己,如果被我知道以前的我會在哪種情況下回來,我會毫不猶豫的扼殺掉這種可能,我和她註定只能存在一個。”
白穆一下想到了徐清風之前說的她回來過,追問道,“她甚麼時候回來的?”
徐清風對這問題實在沒法回答,只得敷衍道,“我們假扮夫妻的時候。”
“回來的時候,都有些甚麼症狀?”白穆專業病犯了。
“穆穆,你否定也好排斥也好,你否定不了你愛我的事實,她感覺到幸福的時候,她就回來了。”
“徐清風,我決定要離你遠一點。”白穆把身子往一邊挪了挪。
徐清風無奈之際,直升機便在A市醫院的天台降落了。
一到醫院,白穆便被平安抱了個滿懷。
“你這個沒良心的,說消失就消失,乾脆連電話都不給我一個,我還以為你在別的地方偷偷幸福著,結果你還是那麼憔悴。”
“平安,我感覺我這輩子都得不到幸福了。”白穆把頭埋在了平安的領口。
“不會的,你後面不是站著一個世紀大備胎麼?”平安輕輕的在白穆耳邊說道。
“我喜歡的是何斯年,平安。”
平安怔了怔,一提到何斯年,白穆胸口就空落落的難受,“我理解他的仇恨,我不怪他,但是,我真的是全部準備好了,我甚麼都不顧了,我當時候只想和他在一起,可是他卻退縮了,平安,你知道這種感覺嗎?胸口一下就被抽走了所有的空氣似的,我好難受。”
“穆穆,既然相愛,那為甚麼又要離開呢?”平安看著白穆梨花帶雨的樣子,心口也揪著難受。
“那時候我真的很難受,我如果再繼續呆在那裡,我真的差一點就跟自己妥協了,但是我不能妥協啊,是他欺瞞了我,他低估了我,他憑甚麼就認為,我不能扛起他的仇恨呢?我喜歡他就是他的全部啊。我當時很亂,我只想離開,剛好徐清風就出現了。”
平安正想再安慰兩句,卻見徐清風用殺人的眼神盯住了自己打算撫下去的手,手一下被打了麻藥似的動彈不得。
“醫生,我是病人,作為醫生的職責,是不是應該先看病再敘舊?”
平安回報了徐清風一個職業性的假笑,在白穆耳邊嘟噥,“他怎麼陰魂不散啊……”
白穆抹掉眼角的淚,“大概是因為上輩子恩怨太深了。”
白穆長吁了一口氣,之前累積的情緒,釋放出來之後,整個人輕鬆了許多。
但是,明明深愛過,又怎麼能說放就放。
白穆捂住胸口,卻還是覺得胸口缺了一塊甚麼東西似的。
下一瞬,徐清風便塞了一顆清喉糖在白穆的嘴裡。
“我出任務有時候長時間潛伏不動彈,渾身難受的時候,就會含一顆糖,這樣就會整個人神清氣爽許多。”
白穆口腔一下充斥著薄荷的清香,整個人變得精神起來。
“徐sir,你是哪裡不舒服?”平安取出問診器。
“我有說讓你看嗎?我信任的是白醫生,白醫生,為我後半輩子的幸福負責,來吧。”徐清風順勢躺在了病床上。
徐清風身上還穿著制服,白穆真的覺得徐清風就不該穿上這身衣服,他的本質就是一個無視規則的人。前一秒對他加分的那顆糖,一下全部化為烏有。
“我已經從醫院離職了,徐sir,我不是這裡的醫生。”
徐清風頭都沒有抬起來,反倒是把手環在了胸前,“我已經跟院長打過招呼了,只要你穿上白大褂,你就是這家醫院的醫生。”
徐清風眯著眼睛,剛剛因躺下牽動了胸口,臉色有些難看。
即便身體不適,也沒讓徐清風蠻橫霸道的作風有所收斂。
平安趕緊把白穆的白大褂拿了過來,白穆見徐清風牽動傷口,便不再刺激他。
“先把你這條命救下來,算是對你用直升機接走我的回報。”
徐清風睜開眼睛,看到白穆一襲白大褂,“那麼多衣服裡,還是這白大褂你穿著最合適,果然你還是最瞭解自己的,回來當醫生才是最明確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