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穆又是聽診又是安排拍片的,好容易拿到片子。
徐清風見白穆沉默不語,便問:“嚴重嗎?”
白穆嘆了一口氣,“心脈受損,不可大喜大悲,否則會因氣血攻心而猝死。”
徐清風對這診斷結果有些不信,“這個對我來說造不成影響,大喜大悲這種事情,我徐清風向來不會做。”
“那最好不過了。”白穆確認沒有甚麼大問題之後,便脫下白大褂準備要走。
徐清風擔心白穆又準備走,心中一急,問道,“你這是去哪裡?”
“去給你拿一點藥。”白穆看著徐清風,“過幾天我就去研究院了,這個是我能為你做的最後一點事情。”
徐清風胸口瞬間堵得難受,“先吃飯吧,忙活了大半天才發現一天都沒吃甚麼東西,我肚子餓了。”
白穆知道徐清風想轉移話題,但剛好也到了飯點,自己的肚子也開始唱著空城計。
徐清風點了白穆最愛吃的那家飯店,“菲林大廚最近出了很多新花樣,你一定要嚐嚐。”
“行,那我先去幫你拿點藥過來。”白穆去拿藥的功夫,大餐就被送了過來。
徐清風從病床上起身,擺好精緻的餐點,等著白穆過來。
“穆穆,你最愛的魚子醬,嚐嚐。”徐清風見白穆進來,拉著她坐下。
白穆看著豐盛的飯菜,胃口大開,“徐sir,你這個人雖然脾氣不怎樣,但是在吃上面,咱們還是可以湊到一塊兒去的。”
白穆滿心歡喜的一口吃下魚子醬,正感受著滿嘴的香味。
“怎樣?味道還可以吧。”徐清風看著白穆一臉滿足的樣子,又給她盛了一些。
只見白穆臉上的神情逐漸變得奇怪,徐清風詢問的話還沒到嘴邊,白穆便捂著嘴往洗手間的方向衝了過去。
徐清風舀起白穆碗中的魚子醬嚐了一口,沒有發現甚麼異味。
“這魚子醬不合你胃口的話,咱們出去吃點別的。”徐清風走到洗手間,拍著白穆不斷嘔吐的後背。
“不吃了,我吃不下甚麼東西。”白穆擺擺手,她剛剛那一吐,差不多把胃裡所有的東西都吐了出來。
徐清風用手探了探白穆的額頭,“你生病了嗎?”
白穆拍開徐清風的手掌,“我脫下白大褂就不是醫生了?我生病了我自己應該最瞭解才是。”
“善於游泳的人往往被人淹死,善於騎馬的人往往從馬背上摔下來,給人治病的醫生也逃不了這個規律。”
徐清風見平安進門,叫住他,“平安,穆穆食慾不好,剛剛吃進去的全吐了,你看看她是不是生病了。”
平安見白穆臉色不好,忙扶著她坐下,“穆穆,我覺得你這就是來回奔波給弄的,你這次來了就別再跑來跑去了。”
平安手搭上白穆的脈搏,探了探,臉色愈發的難看。
白穆見他神色奇怪,便自己也探了探,不到一分鐘的功夫,臉上就佈滿了不可思議的神情。
“怎麼了?”徐清風見兩人不語,充滿了疑問。
“徐sir,我跟穆穆說句悄悄話,你等我兩分鐘。”平安拉過白穆,直接走到走廊盡頭。
“穆穆,你老實回答我,這是怎麼一回事?你肚子裡的孩子是何斯年的還是徐清風的?”平安不敢當著徐清風的面說,萬一孩子不是他的,那徐清風會不會把整個醫院都拆了?
白穆顯然還沒有從震驚中恢復過來,“我TM連我自己都不知道這孩子是誰的!我都沒有跟誰發生過甚麼,你說我這孩子怎麼來的?”
白穆覺得老天跟自己開了一個玩笑,“平安,我這是在做夢嗎?這都甚麼跟甚麼啊!”
平安試圖穩定白穆的情緒,“你想一下,自己是不是甚麼時候喝酒了?你喝酒容易斷片兒,然後酒醉之後跟別人發生了甚麼,最後連你自己都不知道呢?”
“我是和何斯年喝過幾次小酒,但我跟他之間絕對是清清白白的。”白穆就差對天起誓了。
平安不死心,“要不,你打電話過去確認一下?”
“平安!”白穆咬牙切齒的叫著他的名字。
平安耷拉著耳朵,又怯怯的問道,“不是何斯年的話,難道是徐清風?”
“怎麼可能是他,我雖然跟他同床共枕過,但是我們只是假扮夫妻做戲給爺爺看。”白穆又一次否決了平安。
“你……你……你們都睡一起了,竟然甚麼都沒有發生?一個膚白貌美,一個身強體魄,而且你們是合法夫妻,你們乾柴烈火沒有點著?”平安總覺得這裡面隱藏了若干個少兒不宜的畫面。
“我雖然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前衛女人,但我骨子裡是很保守很傳統的,你可別想歪了,我承認,在面對徐清風精壯的肉體的時候,我是有些動搖,但我最終還是守住了自己。”
“穆穆!你是醫生啊,咱們醫院不是沒有接過那種小男女朋友擦槍走火的案例,前不久咱們接到一個小女生哭著說,他說他就蹭蹭,他都沒有進去,怎麼就懷上了,穆穆,你老實告訴我,他是不是蹭了?”
白穆用她最犀利的眼神盯著平安,“平安,你腦袋裡再多意淫一個畫面,我就跟你恩斷義絕!”
平安縮了縮脖子,覺得後背起了一陣惡寒,一瞬間,平安一下想到一個好點子。
“穆穆,想知道孩子爸爸是誰,有幾個辦法,第一,你可以去檢查一下孩子大小,推測出懷孕的時間你跟誰在一起,第二,如果孩子夠大了,你去抽取羊水做一下親子鑑定。”
白穆推了推平安,“你腦子進水了!我為甚麼要知道孩子爸爸是誰,你怎麼就知道我會要這個孩子?這種不可能的意外發生了,我只會做一個選擇,就是拿掉他,我不想與徐清風或者何斯年裡面的任何一人有任何七里八里的聯絡!”
“穆穆,我尊重你的選擇。”平安神情複雜的掃過白穆的肚子,“如果你想要他,我可以當孩子的父親的。”
“你休想!你頂多當孩子的乾媽!但,我不會要它。”白穆用手掌拍了拍腦門,她從未又一刻覺得有現在這麼疲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