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宣判審訊結果的當天,王淑芳和白子夜早早的坐在了大廳。
王淑芳看到白穆進場後,臉上精緻的妝容也難掩自己的怒火。
王淑芳的大兒子就這麼毫無周旋餘地送進了監獄,王淑芳直接走到白穆面前,對著白穆就是一巴掌。
“賤人!害死了子歌現在又要把子文弄進去,你怎麼心腸這麼歹毒!我都到了這個歲數了,你就見不得我好嗎?”
白穆捂住臉上火辣辣的巴掌印,眼神堅定的望著王淑芳,“是你的大兒子害死了你的小兒子,你還要護著他?他變成今天這個樣子,難道不是你一昧的偏袒寵溺造成的?”
王淑芳又豈會罷休,她一把揪住白穆的頭髮硬生生的要拔下她頭上的皮。
“媽,算了…”說這話的人是白子夜,白子夜的心思是三個兒子裡最重的那個。
白穆頭髮散亂,捂住臉上的那處火辣辣,圍觀的人開始多了起來。白子夜拉住王淑芳的手,在她耳邊說了幾句,王淑芳這才放手。
“賤人,今天看在子夜的面子上姑且饒過你,你要是再想在白家興風作浪,會有你好果子吃的。”王淑芳食指指著白穆的鼻尖,臉上的脂粉也掩蓋不住她滿臉的潑辣。
“動我的人動上癮了?”徐清風不知從哪裡冒出來,他一把抓住王淑芳的手,整個大廳都籠罩著一股低氣壓。
“如果你希望白子夜在這A市還能人模人樣的混著,那最好收斂一下你的暴脾氣,我徐清風出了名的偏袒自己人。”徐清風見白穆臉上五個清晰可見的手指印,眸子一緊,他脫下外套搭在白穆身上,希望能夠掩蓋住她的狼狽。
“白子夜最近在爭取龍城專案吧,我聽說你為了爭取這個專案給市長的兒子塞了不少的好處,剛好我跟市長兒子很熟絡。”
“清風,你高抬貴手放我一馬,你這樣我手下的人會混不下去的。”白子夜搭過徐清風的肩膀,準備拉他去私聊,可徐清風根本不為所動。
“王阿姨,看到了嗎?這就是動我的人的後果,這是你這個巴掌的代價,請你以後,在發洩你的憤怒之前,看清楚你要動的人是誰。”
王淑芳囂張的氣焰一下焉了,她看著洩氣的白子夜不知所措,徐清風摟過白穆,去了隔壁的房間。
“子夜,你看到了嗎?他們兩人明明好得像一個人似的,偏偏就不結婚,現在還把子文送了進去,又對你處處威脅,咱們娘倆的日子真是一天不如一天……”
王淑芳骨子裡厭透了白穆,又偏偏動她不得,她不知道上輩子是做了甚麼,老天要派這麼一個剋星來處處與她作對。
“媽,十年河東十年河西,誰輸誰贏都不一定的。”白子夜眸底閃過一絲陰寒。
“我這裡有消腫的藥,你忍一下,我幫你處理。”徐清風拿出藥箱,看著呆呆的白穆沒來由的一陣心痛。
他撥開白穆散亂在額前的幾縷頭髮,看著這張素淨的臉蛋上的紅印,輕輕的塗著冰涼的藥膏。
阿正正準備叫徐清風,一開門就看到兩人舉止親暱在咬耳朵,趕緊又關門出去。
天!那還是他認識的那個老大嗎?
他的老大竟然還有這麼溫柔似水的一天?
阿正腦袋裡迴響著剛剛那一幕,身上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白穆抓住他的手,讓他停止動作。
“時間已經來不及了,我沒事的,不過就一巴掌。”比起臉上這點傷,親眼見證白子文的落網更加重要。
“等等,還有一個地方!”徐清風堅持塗完藥,這才滿意的丟掉藥棉。
“五分鐘藥效就會吸收,臉上的印子就完全看不到了。”
白穆苦澀一笑,道:“小時候也沒少捱打,這種都見怪不怪了。”
“她從來沒有給過你親身父母的線索嗎?”徐清風問。
白穆搖搖頭,“可能她自己都不知道吧。”
白穆小時候還想著要去找自己的親生父母,那個時候起,徐清風就開始調查同齡遺失的孩子,一找就是十年,但是十年過去了,找白穆的親生父母,成了一件懸案。
沒人知道她從哪裡來,也沒人知道她的父母究竟是誰。
白穆就頂著這個莫須有的的帽子,莫名的成了他父親外面找的女人的孩子。
兩人一同進了庭審大廳,王淑芳見白穆進來,臉色一如往常一般臭著。
雖然大家對庭審結果心知肚明,但是當正式的判決下來的時候,王淑芳現場還是失控了。
白穆看著被押走的白子文,心情總算手機平復了些。
惡人,就該承受惡人該有的罪責,所有試圖掩埋的真相,都終將面見於世……
此事了了,白穆便開始做出逃計劃了。
白穆不打算當面和徐清風告別了,這個男人憑藉自己在A市一手遮天的本領,如果知道她要離開,可能會用盡手段把她綁在A市。
這段時間以來,徐清風對自己諸多照顧,白穆只想說聲謝謝。
白穆回醫院提交了辭職報告,並給老徐租了一輛黑車,為了怕被徐清風查出來,白穆就沒有經過任何關卡點,都是繞的小路。
白穆對徐清風瞭若指掌,早早的設計了他所掌控不到的路線。
白穆看著路邊的風景逐漸變成了青山綠水,心裡好一陣愜意,全然沒有發現司機透過後視鏡饒有興致看她的表情。
“師傅,你得加快速度?我們要趕在天黑之前到達目的地才好。”白穆一邊安撫著老徐,一邊催促司機。
“老徐,我選一塊山清水秀的地方,這個地方依山傍水,山泉特別清澈,為了利用起這塊地,我請日本著名設計師的山支合一幫我們改造成一個避暑山莊,以後你就是老莊主,我就是小莊主,山莊裡種滿水果和鮮花,我們從此隱居山林。”
“曦曦,好歸好,但是我還是希望你能找到屬於你的幸福,你一個女孩子終歸是要嫁人的。”
“到時候我若是看到了翩翩少年郎,我便把他綁到山上去做我的壓寨夫人。”白穆的眼睛骨碌碌的轉著,心裡還在醞釀著別的小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