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言一頓,回神低眸看著她,許心雨託著右腮,歪著頭,唇角含笑的看著他。
“她似乎很不想看到我呀,我有那麼讓人討厭嗎?我覺得她以前挺喜歡我的,果然還是因為你的原因啊……”
她的話讓莫言臉色微沉,眸光稍暗,低聲開口,“心雨,你喝醉了,早點休息吧。”
“酒不醉人人自醉……”
許心雨換了一個姿勢,仰頭看著她,“我明天自己回去就可以了。”
莫言眸光微斂,“我送你回去。”
“不用,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自己能回去。”
莫言低眸看了她一眼,面不改色,“早點睡吧。”
“哦,對了,還有這個……”許心雨將盒子拿了出來,方才了茶几上,“還是你收下吧。”
莫言看著絨盒,眸光微閃,耳畔迴響起的全是忘憂在病房和他針鋒相對說的那些話,不由得,臉色一沉,轉身進了房間。
許心雨眯了眯眼,看著他轉身的背影無奈的笑了笑,嘟囔了一句‘死鴨子嘴硬’後也起身回了自己的房間。
莫言回了房間,卻一直站在窗前,床上的手機忽然亮了起來,眼簾微抬,薄唇一抿,轉身拿起手機。
“莫總,你讓我查的那個人我
查到了,那小子是一個慣犯,因為長得不錯,出手還算大方,經常在那間酒吧獵豔,他似乎和酒吧的關係很不錯,每晚消費也很高,所以酒吧老闆對這種事也就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如果女方不鬧,這事也就這麼過去了,況且,去那種地方的男女大多數都是自願的,所以……”
莫言越聽臉色越冷,攥著手機用了幾分力道,“我不管那些女人是否自願,我要他接受應有的懲罰,你知道該怎麼做。”
手機那端的人似乎沉默了片刻……
“莫總,是否需要採用一些特殊手段。”
“你看著辦。”
“瞭解,莫總放心,我一定把事辦成,那莫總還有其他吩咐嗎?”
莫言仰望這座城市的燈火輝煌,霓虹交錯,眼前浮現忘憂那張過分慘白的臉,眸底閃過一抹凌厲之色,燈光下溫潤的臉龐此刻被暗影籠罩,陰影處疊加層層暗黑的冷意,不由令人心生寒意。
“廢了他。”
“瞭解……”
莫言結束通話手機就將手機扔到身後,眉心緩緩擰起,最後抬手捏了捏眉心。
次日……
柳主任帶著兩個護士敲響了忘憂的門。
“何小姐。”
忘憂看了過去,衝著來人點了點頭,
“您好……”
“這是手術通知書,需要你簽下字。”
“好。”
護士將手術通知書遞了過去,忘憂接過鋼筆,絲毫沒有停頓就簽下了自己的名字還回去。
“好,那我們晚上準備手術……”
忘憂依舊面無表情的點了點頭,眸光只是輕輕一閃。
從她得知自己懷孕了之後,她的心就沒在平穩過,整夜的睡不著。
“好……”
秦歡看了她一眼,“柳主任,需要注意甚麼嗎?如果這次手術,對她以後有沒有影響?”
柳主任笑了笑,低頭翻看了一眼忘憂做過的一系列的檢查報告,最後搖了搖頭。
“放心,檢查報告顯示一切正常,只好術後注意保養,一個月左右就可以恢復了,她還年輕,身體各項指標都不錯,對以後生育也沒有問題,不過流產手術大大小小還是對身體有傷害,一定要照顧好。”
秦歡點了點頭,“好,我知道了,我會注意的。”
柳主任看了一眼時間,“那就先這樣,手術定在六點鐘。”
“好的,麻煩柳主任了。”
“客氣了……”
“對了,我們這的中醫很不錯,術後可能會出現虧氣虧血的狀態,給病人喝點補藥也可以。”
“
好,我知道了,謝謝柳主任。”
“不客氣,那我先過去了。”
“好的……”
秦歡送走了柳主任,回頭看了一眼忘憂,“害怕嗎?”
忘憂搖了搖頭,“不怕……”
秦歡握了握她的手,“徐朗呢?”
忘憂眸光一凝,最後抬眸看著他,“我提分手了……”
秦歡眉心一蹙,“怎麼回事?不是告訴你先不要提這件事嗎?”
忘憂卻只是搖了搖頭,“早說晚說都要說出口,我既然過不去心裡那道坎,或許還能繼續下去,如今,我真的沒辦法說服我自己,小歡姐,我不想傷害他,一直拖著,對我對他都不公平,晚痛不如早痛……”
忘憂說完不由自嘲一笑,目光悲傷悠遠,“明明是很簡單的道理,為甚麼以前就是不明白呢?只可惜我到現在才懂卻也晚了……”
“徐朗有說甚麼嗎?”
她依舊搖了搖頭,“沒說甚麼,直說我情緒太低落,這件事以後再說,他只當沒聽過。”
秦歡聞言也只是低嘆了一聲,“其實,徐朗他……”正說著話,病房的門就被推開了。
兩人同時看過去,同時心口一緊,這還真是聞所未聞,見所未見。
第一次看到莫言,會出現
心臟驟然一緊的情況。
下意識的慌了……
秦歡站起了身體,“哥……”
莫言目光溫淡的看了她一眼,“去買杯咖啡。”
“……”
忘憂一下就握緊了秦歡的手,力道大的差點讓秦歡叫出聲。
“……”
秦歡低頭看了一眼不安的忘憂,抿了抿唇,只好輕聲道:“我給你倒杯水吧。”
莫言眉心一擰,忘憂所有下意識的表情和動作,他看的一清二楚,一分不落的收納在眼底,面色不動聲色的陰沉了許多。
秦歡默了默,慢慢抿緊了紅唇。
“你先出去。”
秦歡擰了擰眉心,深吸一口氣,“哥,有甚麼話,我不能聽啊?”
“我讓你出去。”莫言眉心狠狠一擰,面色不佳,琥珀色的眼眸緊縮著病床上的人,一瞬不瞬的盯著她,看著她逐漸不安慌亂的神色,不由冷笑。
“讓我請你出去?”
秦歡的臉色也不是很好,第一次見過這樣的莫言,她還真不是很敢違揹他的意思,一個溫爾儒雅的男人,一旦發起火來,真正的憤怒之後,那是無法令人招架的,是非常令人恐懼的。
忘憂臉色白了又白,最後低垂下眼簾,掙扎許久後才慢慢鬆開了緊握秦歡的手。
(本章完)